“他這是怎麽了,爲什麽感覺有些魂不守舍的?”姜雨華看着顧晚風路過他們,筆直的朝着自己房間走去,有些擔憂的問道。
司徒空也是搖頭:“情況有點不對,不會是發生什麽事了吧?”
連昊沉着道:“如果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老顧應該是很冷靜的,不會如此魂不守舍。可能是自身出了什麽問題?”
楚彥看着顧晚風也是雙目連動:“有些不對勁!我感覺,他好像要有蛻變!”
“什麽?”
衆人看向楚彥:“你這是什麽意思?”
楚彥沒有說話,而是低着頭且雙手在瘋狂結印,片刻之後卻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面色有些蒼白。
“你怎麽了!”
衆人紛紛沖上前去,看着楚彥,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着說着就吐血了?
楚彥卻絲毫沒有痛苦的神色,而是笑道:“我說過我會算命,你們還不信。不過平常我懶得用,這次我算了一下,僅僅隻是粗淺的接觸了一下我就成這樣了。”
“你真的會算命?”
衆人都是有些驚詫,他們一直以爲楚彥都是鬧着玩的,沒想到今天居然來這的,這吐血可不是什麽開玩笑的事。
“天機不可洩露。”楚彥搖頭,“我所能夠感應到的也不過就是極其淺微的一些。不過我能确定,這次是好的,不是壞的。”
“那就是說,這家夥又要變強了?”衆人神色都有些震驚。
楚彥點頭:“不知道爲什麽,他好像這一次去,得到了大造化!整個人的氣運瞬間變得壯闊,原先他的氣運就已經是滔天,這次更是恐怖。不僅是提升,恐怕是有大的提升。但同時我也看到了一絲灰暗,在這次大造化之中,他可能還有危險!”
“什麽危險!”
楚彥沉聲道:“這個危險隻有他自己能夠化解,也隻有他自己能夠感應到,我們在這裏等着就行了。”
衆人紛紛沉默,顧晚風到底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隻知道他應該是去了一趟雲山之巅,可回來怎麽變成這樣。
之前和苑仞在一起的時候,顧晚風還能夠保持着平淡,可等到他一個人回來的時候,他就開始有些不行了,因爲他一直在思考着離青陽剛才所說的一切。
并且十分期待着他腦海中的存在究竟是什麽!
離青陽一直都沒有告訴他的事沒有别的,就是他的身世,難道說這一次離青陽要将一切都告訴他嗎?
顧晚風不知道,但他卻有感覺,可能真是這樣,因爲他沒有别的什麽事瞞着自己,唯獨這件事他一直不說。
離青陽特意将東西留在這裏,就是爲了等着他有朝一日能夠踏上雲山之巅。
這裏畢竟是雲山派的禁地,如果實力不夠是來不了的,至少雲山派那一面就過不去。
但離青陽沒有想到,顧晚風并不是真正靠實力來的,而是靠着劍聖的名聲,并非是靠自己。
具體是什麽,顧晚風已經迫不及待了,所以對司徒空等人他都沒有看見,直接筆直的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衆人隻能在門外擔憂着他,因爲誰也不知道這對顧晚風來說究竟是好是壞。
關于離青陽的事,隻有顧晚風知道,也隻有他最清楚,所以這一切都需要他自己來承擔。
回到房間之後,顧晚風緊閉房門,然後揮手甩出一層能量來遮掩住自己房間。
破道先天已經可以遮蔽他人的窺探,除非是宗師強者強行窺探,否則這裏的氣息将會被屏蔽。
關于離青陽的事,顧晚風不想任何人知道,而他也有着感覺,可能這一次是有着重要的事情。
否則離青陽不會把氣息留在雲山之巅,留在這個很遙遠的地方。
但離青陽也是确定顧晚風一定會來這裏,不爲别的,就爲了離青陽曾經在這裏劍開天門,顧晚風就有必須要來的理由。
所以離青陽才會選擇在雲山之巅,這個很難來,但又不算是最難來的地方。
否則他不一定需要站在雲山之巅,在其他的地方以他個人的實力依舊可以劍開天門,隻不過所留下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盤膝而坐,顧晚風深深吸了口氣,做好足夠的心裏準備:“開啓!”
心裏默念的那一刻,瞬間一股能量從腦海之中爆裂而出。
這種感覺有些熟悉,因爲不久之前他好像才感受過,那是劍聖東方碩在給他灌頂,同時給他灌輸那天行不息的修煉方式。
而這一刻,顧晚風也感應到了,一股信息瞬間進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黑沉沉的夜,仿佛是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沒有月亮也沒有星辰,有的隻是死寂。
顧晚風能夠感覺到空氣中散發這無窮的殺氣和血腥。
這是什麽地方?
顧晚風内心充滿了疑惑,可下一秒他看見了一個人。
在狂風的席卷下紋絲不動,背脊挺拔如松,氣勢更如同一把沖天而立的劍。
任憑狂風在如何狂暴,都不能撼動他一分一毫。
此人的左手正握着兩柄劍,一柄鏽劍一柄赤劍。而右手,卻是抱着一個嬰兒。
鏽劍!赤血劍!
離青陽!
顧晚風無比确定,此人不是離青陽還能是誰。
那他懷裏抱着的嬰兒……難道就是自己?
此時的天沒有那麽黑暗了,反而是越來越紅,如同鮮血一般的顔色令人心悸。
連離青陽的臉上,都被映襯成了紅色。不僅如此,本身便狂暴的風更是越來越大。
血腥的殺戮感,恐怖的壓迫感,在這個場景之中淋漓盡緻。
在不遠處,顧晚風好像能夠聽見厮殺的聲音,兵器碰撞的聲音,血肉撕裂的聲音,以及無數的哭喊聲。
這是戰争嗎?
顧晚風看不見具體的情況,因爲離青陽此刻已經離開了這裏,滿臉的不甘卻依舊迅速離開。
此時的離青陽輕功就已經是登峰造極,速度無比之快,朝着天寒山的方向迅速前進。
畫面一轉,來到了天寒山上,離青陽滿臉的鮮血,滿臉的疲憊。
就連懷中的嬰兒都已經染的全身鮮血!
顧晚風這一刻無比确定,這個嬰兒就是自己,因爲太熟悉了。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是離青陽從無數的鮮血之中救出來的,爲了救自己,離青陽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好像赤血劍,變得更紅了。
或許就是因爲吸收了太多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