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開車很快到了辦公樓附近,易葭衣讓他在車裏等待自己消息,拿了他的員工卡,從大門走了進去。
在律師辦公室見到焦急等待着的馮朝,易葭衣拿過了那份保密文件,是一個小小的盤。就因爲這個盤,任務發生那麽大變化,莫研研靈魂即将消散,一向表面冷靜的某妖女都忍不住歎了口氣。
将盤還給馮朝,翻桌子找出其它大小相似的盤,然後讓馮朝脫衣服。馮朝愣住,“脫,脫衣服?”
“對啊,快脫,難道我還能對你做什麽不成?”
馮朝乖乖聽話脫了衣服,心想,我倒是希望你對我做些什麽。不過這話可不敢說出口。
脫到就剩短袖和短褲,易葭衣喊了聲停,小王八羔子脫衣服倒是速度快,不喊停是要脫光麽?
馮朝脫下來的衣服尺寸大,易葭衣都沒脫自己的衣服,直接換上了他的外套、衛衣和牛仔褲。
将腰帶勒緊,找了把剪刀把牛仔褲角剪掉一截,帶上了衛衣帽子,在外面光線昏暗,裝一裝還是可以的。
然後轉頭對隻剩短袖短褲的馮朝說,“我出門之後過十分鍾,你打電話給律師讓他上來,你們在這裏等我消息,等我聯系你們的時候,就打電話報警,讓律師找媒體,準備播報黑幫販毒謀殺綁架栽贓的大新聞。”
“那我爸呢?”馮朝急切的問道。
“我會問出他所在,然後告訴你,報警的時候讓警察去營救你父親,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我會盡量保證你父親的安全,但是。”易葭衣看着馮朝的眼睛,認真的說道。
“世事無絕對,我會盡力去做,但如果有不好的結果,你也不要因此做違法的事情。馮朝,你是成年人了,你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目标,你不要再辜負莫研研的心願。”
莫研研不就是你麽?
來不及多細想,見眼前的少女要向外走。馮朝不顧自己隻剩短袖短褲,上前握住易葭衣的胳膊。
“你要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來,如果你出事,我也活不了了。”
易葭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甩開馮朝的手,“我剛剛說的你都忘了麽?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選擇,不要再被别人影響好嘛?不然莫研研所做的真是,浪費!”
說完轉身走了,徒留下馮朝。
此時的他隻能祈禱易葭衣和馮父一切順利,一定要平安,同時懊惱自己沒用,沒錢沒權沒勢沒武力,一點忙都幫不上。
馮朝急的雙拳攥緊,眼眶發紅,卻也無計可施,牙根咬緊,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緊緊盯着牆上的時鍾,隻等十分鍾之後打電話給律師。
那頭易葭衣穿着馮朝的衣服,帶上衛衣帽子遮住臉,此時進出大廈的人隻有零星幾個了,遠處盯梢的很明顯能看到假扮馮朝的自己。
果然,打車的時候,後面一直跟着一輛黑色的車。易葭衣默不作聲,坐着出租車向之前約定的啓惠碼頭過去。
到了碼頭,易葭衣步行到之前說的交易地點,一個小廠房旁邊。門沒鎖,裏面空無一人。
超仔一行五個人推門進來,打開燈,瞬間亮如白晝,幾人适應了一下光線,發現裏面并沒有馮朝。小廠房并不大,一眼望去沒幾個能藏人的地方。超仔跟身邊人示意了一下,分散開來向裏走去。
“馮朝,出來吧,你爸在外面等着呢,文件交過來,你們可以走了。”
突然燈熄了,眼前一暗,衆人眼睛還沒适應這突然的變暗,超仔閉着眼睛,兇狠的喝道,“馮朝!你耍什麽花招?連你爸的性命都不顧了麽?”
剛想睜開眼睛,突然腿上一陣劇痛傳來,超仔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呼出口。這時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他的喉嚨,身旁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别叫了,馮父在哪裏?”
“你不是馮朝?”超仔沙啞着聲音說道,一隻手悄摸摸的想去拿手機。
還沒拿到手機,一隻腳就踩在超仔肩膀處,用力一頂,這隻手臂就脫臼了。男人痛的想嚎叫,卻被易葭衣掐住了喉嚨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别白費力氣,别做無用功,回答,馮父在哪裏。”
超仔起初也是倔強不肯說,被某妖女招待了一會兒,很快就吐露了出來。
馮父就在這個碼頭,錢穆有輛遊艇在這裏,停的有點遠。隻待超仔将馮朝沉屍江中,馮父簽了欠條之後,便與子同沉了。
這麽說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了,将超仔打暈和其餘幾人綁在了一起,易葭衣發了信息給馮朝,通知他馬上報警,并告知了馮父所在。
錢穆本準備将馮父綁着過去,看到同樣被綁住的兒子,威脅他簽下欠條。這也是個硬骨頭,挨了不少打,就是不肯簽。
在馮朝到了碼頭之後,許久沒再收到超仔的消息,錢穆感到疑惑,帶着一幫人朝那間小廠房過去。
下了遊艇,走到停車的地方,一旁的人爲錢穆打開後座車門,錢穆彎腰進去。在車門即将關上的刹那,剛剛爲他開車門的男人突然一頭栽了進來,上半身壓在錢穆身上。
“你怎麽。。。”錢穆話尚未說完,一個人鑽了進來,一拳打暈了前座的司機,然後将倒在錢穆身上的男人一腳踹了出去,關上了車門。
錢穆剛想伸手拔槍,易葭衣早有防備,一肘擊在錢穆下颚,扯住錢穆手臂,兩條胳膊直接拉脫臼。
下颚的撞擊讓牙齒咬中舌頭,嘴裏滿是血腥味,向外吐出一口血,裏面還摻雜了一顆牙齒。此時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舌頭發麻。錢穆瞪着眼前蒙住臉的人,大着舌頭問,“你是誰?要幹嘛?你敢對我動手!讓你走不出這裏!”
還挺橫的嘛,易葭衣快速對着錢穆身上的痛處招呼了幾下。
“你不想活了嗎!”
“住手住手!”
“放過我放過我!别打了!”
沒經受幾下錢穆就認慫的求饒。此時車子外面已經傳來了拍擊聲,一衆小弟在急切的詢問老大如何了。
易葭衣放下錢穆那邊的車窗,露出一個縫,錢穆按着她的要求對外面吼,“滾遠點!”
一衆小弟看見老大好像沒大礙的樣子,都停下了拍打,聽話的走開了一點距離。
錢穆回頭,“他們走開了,然後呢?你是誰派來的?想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