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甯不遠的苦口婆心,施尋完全聽不進去,卻又不敢反駁,隻能結束對話,撅着嘴從儲物袋裏摸出一粒療傷丹藥服了。
甯不遠見狀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不再深說,省得讓她起逆反心理,反正日子長得很,他有的是時間慢慢教導。
施靈隻覺身體不停的下沉,沒想到從面看不算大大的夾縫,竟然這般的深。
她努力保持站立的姿勢,當雙腳落地時,饒是她不死之身也快摔散了架。
周圍很黑,但她卻能将周邊看個清楚明白,這個石洞空間非常大,呈橢圓形,地寬頂窄,周邊除了凹凸嶙峋的石頭外,别無它物。
她仰頭往看,縮成一條細線的天空,隐能看到一閃而過的繁星。
她也不慌,都死過一次,手染滿了鮮血,她的膽子還是有些大的,隻不過這石洞太深,她想出去還有些困難。
反正她又不用吃東西,也不怕餓死,索性坐下來盤腿療傷。
因爲心髒被挖的緣故,她的冥力特别混亂,加猛然吸收了“劉幺兒”的大量屍氣,所以整個人處于癫瘋狀态,她自己能清楚的感知到,如果再這麽下去,她的神智恐會被巨大的冥力反噬,變成一具沒有思想隻會吸血殺人的活屍。
破掉的肚膛就算療傷她也恢複不了,所以她隻能先穩住亂竄的冥力,再等一個時機,換一具新鮮身體。
她盤腿閉目,滿滿梳理筋脈之中的冥力,最後再一絲絲的收回眉心處,抽掉無用的,抛棄劣質的,将優質冥力凝煉再凝煉。
這個過程很繁瑣,在此期間,她眉心的紅色光點總是閃爍不定。
時間緩緩的過,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凝好最後一絲冥力,那一直閃爍的紅色光點終于消失隐匿,那股讓她想毀滅天地的怒意也漸漸消失。
凝煉過後的冥力似一顆果核,黑亮圓潤,透着無盡的神秘氣息。
冥力控制好,她松了一口,緩緩睜開眼,仰頭望去,一條白色線條橫亘在頂部,正是白天。
她緩緩站起身,眉頭皺緊,雖然穩住了體内冥力,但她總有種快要突破的感覺,隻是不能捕捉具體時間。
圍繞凹凸不平的石壁走動一圈,試着攀爬,因爲牆壁是向内彎的弧形,所以爬到一定高度後整個都幾乎倒挂在石壁,唯靠她強大的臂力緊緊抓着凸出的石塊。
這具身體本就殘破不堪,若再摔個幾下散架的話就徹底不能用了,沒有身體的屍靈修爲會大打折扣,并且屍靈根本離不開宿住身體一丈遠,不然凝結的屍氣會被天地間的靈氣消磨掉,直至消散一空。
所以她隻能小心翼翼的退下來,不敢胡來。
就在這時,索然無味的空氣中竟飄來一絲屍氣。
她頓時精神一震,難道這裏還有其它僵屍?
可是,周圍除了石頭還是石頭,也沒有可以藏身的遮擋物啊。
就在她聞着屍氣尋找之時,那陡然飄來的一絲屍氣卻猛的消失不見。
她一愣,攀着石壁走了一圈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就在這時,那淡淡的屍氣再次飄過來,這次存在的時間稍稍長了一點,不過她依舊沒能捕捉到屍氣的來源在何處。
就這樣,屍氣斷斷續續,隔一會兒便飄過來,就好似故意在給她引路一般,引着她來到左側石壁邊。
她擡手拍拍石壁,和其他石壁一般無二。
想到曾經偷看過的雜書,又扭扭凸出來的石頭,想試看看有沒有機關口。
等摸過一面牆後,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傻。
“子時三刻……”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女音傳來,聲線略帶些冰冷。
“你是誰?”施靈試探着問道。
“你胸口的石頭……我認得,記得來找我……”女音有些飄,仿佛一吹便會散掉一般。
施靈聞言心頭一顫雖然她心被挖了……,低頭瞧了瞧破開的胸口處,微微發着柔和光芒的玉墜,連聲追問,“你認識這顆玉墜!你倒是誰?說話呀!”
然而對方卻在這時徹底沒了聲音,任她如何追問都不再回答。
施靈皺起眉,腦中反複想着那道聲音,直覺其中有古怪。
這玉墜是方天一臨死前送她的,對方卻說認識,所以這個女人是和方天一認識了。
還有,這玉墜方天一一直貼身戴着,自己和他成親這麽久都不知道他有這麽一塊玉墜,而這個女人卻知道!
所以,這個女人一定和他有一腿!
聯想到這個答案,她心中猛然翻起一波醋浪,才平息的冥力又有翻騰的預兆。
她捏住玉墜,深深吸了一口氣。
“子時三刻……”她低聲呢喃,暗暗猜想,那女人爲何特意和她說這個?
還有,這石壁一拍就知道不曉得有多厚,怎麽會傳出來女人的說話聲?
難道是被人埋進了石壁中,産生了屍氣?
子時三刻陰氣最重,那女人的意思難道是想自己在那一刻助她跳出石壁,重得自由?
不對啊,這屍靈根本不能離開屍首,她若跳出石壁,會被天地靈氣腐蝕的。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擡手輕輕敲了敲石壁,問道“大姐,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結果是,沒反應。
“大姐?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結果自然是,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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