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死。
一人成幹屍,一人更是屍骨無存。
甚至因爲範三與範鬼的出手,給苗族諸位長老留下暴戾的印象。
但凡有點修行的人,自然能感覺出範三修行的邪門,外加上明晃晃的陰魂範鬼吃掉了兩位長老進補,說一句‘魔頭’絲毫不過分。
衆人起身。
大祭司深吸一口氣,對秦東道:“前輩,還請上座。”
一句前輩稱呼的極爲自然。
回憶前一刻,此人卻還将秦東視爲三族七寨的什麽聖子。
如今敢問一句,三族七寨配嗎?
學無前後,達者爲先。
更何況他們如今已然被秦東、範三吃死。
對于此情此景,察猜一路無言,卻将‘爽’字寫在了臉上,一群令他尤爲恐懼的巫蠱少民,如今卻甘願拜服,作爲秦東的‘同路人’,他與有榮焉。
絲毫不将自己被人奴役的事情放在心上。
甚至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秦先生願意出手相助,自己豈不是能在金三角橫着走?
察猜目光炯炯,望向秦東,一個種子悄然埋下。
“上座就不必了,免得喧賓奪主,既然大家達成共識,大可放松一些,我說了我對三族七寨并無惡意,大祭司無需如此做作。”
眼看秦東流露真意,大祭司也沒有強求。
主次之位對人家而言,根本無足挂齒。
超然實力傍身,用得着這些虛頭巴腦的事物,用以襯托身份?
仡東陽又道:“那此人……”
他指着那具幹屍,欲言又止。
不等秦東發話,察猜屁颠颠說道:“難道你苗族還有看着屍體下飯的習俗?”
如此言語。
察猜被秦東瞪了一眼,連忙低垂腦袋,卻還是很爽。
範三随意揮手,示意他們将人擡下去。
仡東陽立即招來幾個族内弟子進來,等他們一見屍首,頓時色變,卻也不敢出聲詢問。
早在外邊時,他們就聽到内裏厮殺響動,更感受到強烈威壓。
卻不想……
結局竟然如此殘酷。
那三人安生坐定,死的人卻是一位長老……
在族堂看守得弟子,都是心腹。
仡東陽低語幾句,給他們下了封口令,便讓人離去。
席間開席,場面寂靜無聲。
最後還是秦東開口,緩解了衆人的尴尬:“早前仡東陽長老對我說了一些事情,不過言辭不詳,不知彜族對我母親行蹤之事,到底掌握了多少?”
大祭司微微沉吟,組織措辭後才道:“阿婆姑自十七年前顯露蹤迹後,一直聊無音訊,我們曾搜遍大山深處,不得其蹤影,幾個月前,彜族一弟子,入遠山采集草藥,卻發現某處山谷有竹屋搭設,更有一女子顯露,随後有人前去查探,那女子早已人去樓空,但留下的痕迹,卻是巫蠱高手……”
“痕迹?怎麽說?”
“蠱蟲煉制,蠱毒煉制,通會二者之人,數遍三族七寨也沒有幾個……”
正當時,仡東陽也補充道:“秦先生,我早前便說過,青衣神傳承容納三族絕技。”
“所以,僅是推斷?”秦東皺眉道。
大祭司點了點頭:“至少從我們掌握的消息來看,隻能算作推斷,可彜族既然有所行動,或許找到了什麽證據。”
“誠然,我們早前以爲阿婆姑已經離開這深山老林,前往别處隐世,隻是沒想到她這麽多年竟然還生活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從多方角度分析。
在山谷所見之人,有極大概率就是餘小蓮。
旁人不知,但彜族有所動作,俨然說明了問題。
對于如此推斷,秦東表示信服。
不等他繼續問道,大祭司再次開口道:“彜族已知事情瞞不下去,我敢肯定,這些日子必定會通知三族七寨聚首,商讨對策,再次在山中尋人。”
“到了那時候,一切便能真相大白。”
“而我苗蠱,一定聽候前輩安排。”
秦東笑道:“你們就不觊觎那青衣神傳承?”
話落。
諸位長老頓時苦笑連連。
青衣神傳承男子修習不得,隻有女子能夠勝任,我們自然觊觎,可對你而言,卻全無用處。
大祭司不敢直言,拐彎抹角道:“秦先生,如此傳承我苗族自然觊觎,可是您若另有安排,我們自然不敢妄言。”
“行了。”
“我目的隻爲父母,但對青衣神傳承也有好奇,不過此種傳承對我而言,還不足挂齒!你們不用提心吊膽。”
秦東自然聽出了苗族的意思,卻不正面回答。
一番宴席過後。
三人被重新安排住處。
等秦東他們走後,族堂中又是長老齊聚。
“你們說,若是前輩出手,我苗寨是否能得到青衣神傳承?”
正被秦東猜中,他們方才的确才打這種主意。
不過。
仡東陽苦笑:“你們也好意思,剛剛惹怒了秦先生與那範前輩,現在想讓人家出手相助我苗族,他們自然不會同意,我們能活下來,全然因爲秦先生對我等性命不屑一顧。”
“如此修爲,聞所未聞,或許那二人已經踏上了另一種層次。”
仡東陽的話出口後,衆人皆是一片哀然。
這或許便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倘若一開始就交好秦東與那範前輩,苗族有極大可能将青衣神傳承納入掌中,可如今再去求人,就算他們拉得下臉面乞求,人家答不答應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大祭司苦惱半天,閃過一絲僥幸道:“那秦前輩是少年人,我苗寨女子秀麗,兩位聖女也是與他一般大小……”
然而。
不等他說完,仡東陽就點頭接道:“此舉我也想過,不過那時我是以交好秦東爲前提,更以爲他實力孱弱,大可以任我們擺布。”
“可現在,也隻能嘗試,我預計成功性不大。”
衆人聽後,全然漸露喜色:“總要去試試!”
“阿奴。”大祭司道。
長老中唯一一位女性出列,也是年過七旬有餘。
“你與兩位聖女說明情況,萬不可惹怒前輩,盡可能服侍安好。”
那位長老颔首,連忙轉身去辦。
……
秦東三人如今所在的吊腳樓,内裏裝飾比最初落腳的屋子好了不知多少。
屋子裏也被爐火提前烘烤的炙熱,下方燒着地暖,這樣的屋子在苗寨内絕對是長老待遇。
正在此時。
房門敲響,無需秦東和範三多說,察猜就屁颠颠前去開門。
隻見仡東陽到來,身後還有兩個妙齡女子。
不說傾國傾城,容貌身段也是凡俗内一等一的姣好,更因爲修行帶着一股飄渺靈動的氣質。
“二人是我苗族聖女,這些日子便由她們二人服侍秦先生。”
“另外,範前輩與察老弟,也請移步别處,我們另有住處安排。”
秦東愣了。
他當然明白苗族的深意,這是想玩美人計啊。
可不等他開口。
不單是察猜,就連範三也不厚道的笑了。
他微微鞠躬,便走出了大門——
“範三先行告退。”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