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超過自己的大部隊,王玄策和薛仁貴内心也是心急如焚,可是面前的老蘇又需要幫助,内心告訴自己,自己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
最終留到老蘇面前幫助的人,僅僅隻有十幾個人而已。領頭的一是王玄策,二就是薛仁貴了,十幾人停留在這裏,搬磚的搬磚,趕驢的趕驢,雖然内心心急如焚,卻沒有一個人顯露在臉上。
考試還在繼續着,等到王玄策還有薛仁貴等人幫助老蘇把道路清空後,順便把老蘇擡到了驢車上,又接着往前跑去了。此時薛仁貴和王玄策不知道的是,離他們不遠處的草叢裏的蹲着的蕭柏看着這十幾個加緊腳步向前奔去的年輕人微微的笑着。
而此時沒有停留下來的考生,則是已經來到了第二個關卡處了,隻見路上站滿了穿着破爛的流民,一點點向前挪動着,張楠這是沒有看見眼前的一幕,如果看見了,張楠肯定會對程懷默豎起一個大拇指,從哪裏找了這麽多年紀大的群演,而且演的就像真的一樣。
考生的大部隊此時已經到達了這裏,看着路上穿着破爛的流民,多數人都是内心不忍,畢竟唐初還不是盛唐,也不是後世,流民在初唐并不少見。
“好心人,可憐可憐我這老婆子吧,給口吃的吧。”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苦着臉說道。而此時老婦人懷中的一個年紀約莫四五歲的面色蠟黃的小女孩,眯着眼睛說道:“奶奶,我餓了。”
面對此情此景,考生的大部隊都停下了腳步,從這些流民身邊走過去也不是,停下不走也不是,隻得呆呆的站着,于是這大路上邊出現了有意思的一幕,幾百号人在大路上排着隊,走不動道,而賭着路的,是幾十個流民,也走不動道,兩方人就這麽站在了路的兩邊。
幾個年紀偏大的“考生”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王哥,這怎麽辦,我們要把他們清理開嗎?這麽堵着路,絕對不可能準時到終點啊。”一個“考生”對着另外一個“考生”說到。
“這......這麽做不好吧,未免太過殘忍了些。”另一個“考生”皺了皺眉頭說道。
“徐二,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能按時到達終點會怎麽樣。”此時提出清路的考生瞪着眼睛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會被淘汰,進不了軍校。”徐二繼續皺着眉頭說道:“可是這些流民已經走不動道了,我們不幫助也就算了,還要把他們清到路邊去,這實在是。”
“徐二,不要忘記你是什麽身份,上面那位派我們過來,就是要讓我們進這個軍校的,沒有什麽比這個任務更重要的了,明白了嗎?”提出清路的考生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行了,不要吵了,汪澤說的對,我們的任務是進入軍校,沒有什麽比這個任務更重要的了,這些流民不能成爲我們任務失敗的理由,汪澤,去,帶幾個人把這些流民清理了,不要堵着路,讓我們先過去。”此時的“王哥”捏了捏拳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說到。
“得令,馬上就好。”汪澤笑着說到,使了個眼色,身邊就出來了十幾号人,向着流民走去。
此時王玄策和薛仁貴已經擠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看着眼前的一幕,二人也是愣住了。
“王兄,這是怎麽回事?”薛仁貴小聲的問道。
王玄策看了看眼前的形式,立馬分析道:“我猜測可能是這些流民堵住了路,而那邊那群人想要過去,所以要清理開路。”王玄策說完,努了努嘴,沖着“王哥”站的地方。
“那就讓他們像清理穢污一樣清這些流民嗎?”薛仁貴口中的穢污,也就是一般說的垃圾的意思。
“别急,先看看情況再說。”王玄策道。
而此時的汪澤已經帶着人來到了流民的面前。
“好心人,給點吃的吧,老婆子我餓了好久了。”還是那個老婦人,擡起頭,用着灰蒙蒙的眼睛看着汪澤說到。
“老太婆,趕緊讓開,不要擋着路,我們有要緊的事情要辦。”汪澤面無表情的說到,看來平日給李二跑腿跑慣了,這種事情做的好像是駕輕就熟。
老婦人懷中的小女孩好像是餓的不行了,一直在嘴裏喊着:“奶奶我餓了。”
汪澤可沒有這麽多的耐心,看見老婦人并沒有讓開道路,這個平日裏就是作威作福慣了的鷹犬,決定拿着老婦人開刀,殺一儆百。
汪澤沖着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神,随後便說道:“動手。”說完,汪澤便動手伸向了老婦人懷中的小女孩,準備把小女孩先扔到路邊去,這樣老婦人肯定也就過去了。
小女孩被吓壞了,汪澤把小女孩往前扯着,老婦人則是用手死死的拉着自己的孫女,不讓汪澤把自己的孫女從自己的懷中拉走,這一拉一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孩一下就被吓哭了。
哭聲震得王玄策和薛仁貴都是心頭一震,可是汪澤卻沒有停下手,繼續拉扯着小女孩。小女孩看來是被吓壞了,一直在哭,老婦人則是死死的拉着不松手。
薛仁貴此時再也看不下去了,暗罵一聲:“媽的。”便從人群中擠了出去。汪澤沒有看見自己身後已經站了一個人了,而是繼續用手拉着,薛仁貴毫不含糊,上手就捏住了汪澤的胳膊,一邊發力一邊在嘴裏說着:“趕緊松手。”
汪澤回頭一看居然敢有人紮刺,便松開了手,任由薛仁貴捏着自己的胳膊。笑着說到:“兄弟們,這裏有人紮刺。”汪澤此話一出,本來都在對流民動手的鷹犬們,便立馬把薛仁貴圍了起來。
“你也是考生吧,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能按時到終點,會有什麽後果。”汪澤道。
“自然是被淘汰了,這我清楚的很。”薛仁貴說到。
“你知道你還要攔着我?”汪澤奇怪道,似乎自己覺得自己做的毫無問題。
“可是如果這軍校就是爲了讓你跟這些手無寸鐵的流民們動手,那薛某不屑于你這種人爲伍。”薛仁貴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