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楠一聽,這當了叛徒居然還能這麽理直氣壯,這康蘇密也算是第一人了。頓時張楠因爲要坑殺俘虜的火氣便冒了上來。張楠悄悄的走到了康蘇密的身後,然後趁着康蘇密不注意,便踹在了康蘇密的關節處,由于沒有防備,康蘇密便單腿跪了下來。
張楠見狀,趕緊給程懷默還有尉遲寶林使了個眼色,于是這兩個漢子便順手一個反剪把康蘇密給制住了。等到康蘇密跪了下來之後,張楠才站到了康蘇密的面前。康蘇密擡起頭瞪着張楠,眼睛裏面都要噴出火來了。
“你......”康蘇密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張楠打斷。
“你什麽你......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張楠也是一個白眼反瞪了回去。
“我告訴你,你是降将,是俘虜,這個身份沒有絲毫的差别,懂嗎?見了我們大唐的太子還有将領,行禮是你必須做的。我不管你在突厥那邊有什麽位置,到了這裏,你連個屁都不是。”張楠繼續說道。
“太子殿下,這就是你們大唐的待客之道嗎?”康蘇密沒有理會張楠,而是對着坐在椅子上的李承乾說到。
李承乾一聽,呵呵一笑,趕緊快步走了過來。
康蘇密正準備開口說要讓自己站起來說話的時候,李承乾擡手就是一個大嘴巴扇到了康蘇密的臉上。要是現在的李承乾還是那個很少出宮,在東宮繼續讀書的太子殿下的話,或許會對這個來投降的突厥将領以禮相待,可是現在不同了,現在的李承乾可是被程懷默還有尉遲寶林這些粗人熏陶過的軍校學員了。
所以李承乾對待敵人,對待叛徒,那可是十分的厭惡,剛巧的是,康蘇密兩個點都占上了。
“告訴你,見了本王,一定要給本王行禮,明白嗎?本王允許你說話了,你才能說話。”李承乾笑眯眯的說到。
“你!難到這就是你們大唐的待客之道嗎?”康蘇密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可惜在程懷默和尉遲寶林的雙重壓迫下,康蘇密是不可能站起來的。
“我在給你說一遍,你不是客,你是降将,對于我而言,降将比俘虜還可恥,俘虜好歹還戰鬥到最後一刻了,投降可是軍人最不恥的事情,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突厥人哪有什麽禮義廉恥。”張楠說道。
“沒錯,所以你要明白,我們問你話了,你才能說話,沒問你話的話,你敢說一個字老子就打斷你一顆牙,懂了嗎?”李承乾說完,還用手在康蘇密的臉上拍了拍。
現在的李承乾,毫無太子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個接頭的地痞流氓。
康蘇密看見李承乾這個樣子,識趣的點了點頭,畢竟現在自己連雙手都被困住了,就好像是待宰的豬一樣,這裏自己确實沒有什麽話語權。
“将軍,你有什麽要問他的嗎?”李承乾轉身問李靖道。
李靖笑着點了點頭,似乎是對張楠還有李承乾的表現十分肯定,然後才緩緩的說到:“康蘇密,本将問你,現在劼利在何處?”
康蘇密道:“回将軍,可汗哦不,劼利現在在碛口修整。”康蘇密說完,确實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說,看來李承乾說要打斷牙齒的話還是很管用的。
“碛口?劼利現在身邊有多少人?”李靖繼續問道。
“回将軍的話,剩餘不到五百騎。但是劼利已經派人去召集部隊了。”康蘇密道。
李靖聽後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此次你還帶了誰來降?”
“還有,還有蕭皇後以及其孫楊政道。”康蘇密說到。
曆史上的蕭皇後,其實也算是一個傳奇的女子了,她是隋炀帝的皇後,宇文化及的淑妃,窦建德的小妾,兩代突厥可汗的愛妃。江都之變炀帝遇害後,五十多歲的蕭後帶着幼孫和皇室諸女,先後流落于叛軍宇文化及、窦建德處,直到義成公主把她迎到了東突厥,直到被李靖接回了長安,到了皇宮之中,蕭皇後才算安定了下來。
而且李二的楊妃,就是蕭皇後的女兒。
李靖聽後,點了點頭,對于蕭皇後的到來,也算是一個意外之喜,李靖略加思索之後,心中計劃已然定下。揮了揮手,康蘇密便被帶了下去。
“太子,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分出五百騎壓着康蘇密還有突厥的俘虜與大軍彙合,找人把他們看好,等到戰争結束把他們一起帶回長安城中,你看如何?”李靖道。
“将軍不必問我,我就是一個小兵,将軍可是六路大軍的總管,我聽将軍的。”李承乾笑了笑說到。
“那好,就如此決定了,等到俘虜走了之後,我們便立馬追擊劼利。”李靖安排到。
劃分兩頭,此時光着屁股跑的劼利已經在碛口安定了下來了。
“來人呐,叫康蘇密将軍來見我。”劼利坐在牙帳中喝了一口馬奶酒說到,這一晚上跑的劼利是上氣不接下氣,雖然突厥人從生下來就在馬背上長大,可是劼利也算是上了歲數的人了,一晚上的颠簸怎麽也吃不消。
過了許久,劼利的親兵才跑過來報告。
“可汗,康蘇密将軍不見了。”親兵道。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昨天晚上康蘇密不是還跟在本可汗身邊嗎?怎麽這天一亮人能不見了?”劼利一臉奇怪的問道。
“據說,據說......”親兵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把有人看到康蘇密帶人跑的話說出口。
“據說什麽,說呀。”劼利喝道。
“據說昨天晚上夜裏有人看見康蘇密将軍往定襄城的方向去了。”親兵道。
“混賬!”劼利聽後頓時大怒。
“你是說康蘇密降唐了?”劼利揪起親兵的衣服問道。
“屬下也是聽說,屬下也沒有親眼看見啊。”親兵一臉委屈的說到。
“豈有此理,立馬去問清楚,康蘇密到底是不是降唐了。”劼利說完,便把親兵推出了自己的牙帳。不多時,親兵便跑了回來。
“回禀可汗,昨夜确實不止一個人看見康蘇密将軍往定襄城的方向去了。”親兵道。
“混賬!康蘇密,本可汗饒不了你。”牙帳中傳來劼利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