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寶已然沒有了翻身的機會,但是王寶并沒有選擇棄權,而是繼續看着劉招财打着接下來的幾杆。而坐在觀衆席的王掌櫃,看見了劉招财打進了綠球,頓時就像是一個洩了氣的皮球,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麽。
“我說王兄啊,這勝敗乃常事,何必記挂于心呢?我看王寶這孩子打的挺好的,就是最後一場招财的手打熱了,沒有給王寶機會,否則這勝負還難料呢。”劉掌櫃看見王掌櫃一臉失望的樣子,也是不禁開口安慰道,畢竟王寶可是一開始就拿到了賽點,這讓劉招财連追兩盤,任誰心中也不可能開心起來。
王掌櫃聽見劉掌櫃這麽說,勉強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說的也是,都是這小子學藝不精罷了,怨不得别人,我說劉兄啊,這第一屆斯諾克比賽可是讓你家招财奪了魁,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該請我這個輸家去好好的喝上兩杯。”
劉掌櫃一聽,便哈哈大笑道:“好說好說,不就是喝兩杯嗎?今天晚上我一定是舍命陪君子,保準你王兄喝的盡興。”
台下的二人在讨論晚上去哪喝酒的問題,而台上的劉招财還在瞄準着自己該打的球。
一連幾杆,劉招财都是穩穩的将擊中的球送入了球袋,當劉招财把粉球打入袋的時候,整個操場都安靜了下來,這代表着什麽?這代表着隻要劉招财再将黑八打進去,那就是滿分一四七,别說在場這些對台球一知半解的人了,就連張楠都是沒有親眼見過一四七的誕生。
畢竟每年的斯諾克賽事,能夠打出三個以上的一四七就已經算是很多了,更何況是劉招财這樣剛剛接觸台球沒有多久的人呢?當然,這也足以證明劉招财在台球方面的天賦之高。
整個操場都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劉招财身上,他們的視角并不能很好的看見台球桌上的情況,他們唯一能看見的就是張楠特意設立的記分牌,現在記分牌上已經來到了一百四十分比零了。
台下看不見桌上的情況,但是作爲裁判的張楠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剛剛劉招财在擊打粉球的時候停球停的并不是很好,現在的白球和黑球形成了一個十分尴尬的角度,倒也不能說打不進去,隻是要打進去需要用背杆的方式。
看見自己的球隻剩下了一個黑八,劉招财掏出放在馬甲口袋裏面的手帕擦了擦頭上的汗,這一杆實在是太重要了,劉招财也不敢貿然的出杆。
此時的王寶也是坐在椅子上抻長了脖子,似乎是在思考如果是自己,他要怎麽來打這一杆。
因爲這一杆實在是太過重要,劉招财瞄準了幾次,都是沒有出手。張楠見狀,隻得來到了劉招财的身邊,對着劉招财悄悄的說道:“招财,我知道你很看重這個一四七,但是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注重什麽,你就越容易失去什麽,所以,最後一杆,放空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把它當成一四七來打。”張楠說完,順手拍了拍劉招财的肩膀。
最終劉招财思考了良久,還是打出了自己的最後一杆,可是當白球被擊出的時候,張楠心中便暗道一聲不好,劉招财最後一杆打的太過保守了,力氣用的太小了,雖然角度對了,但是能不能将黑球碰入袋,這卻成了一個未知數。
白球被打出,不僅僅是坐在下方的特殊專業的學員口中默默的喊着:“打進去。”
就連坐在觀衆席最中央的李淵都是不停的在嘴裏喊着:“打進去。”雖然李淵的球技很差,但是這并不影響李淵是一個好觀衆,能夠親眼見證一個一四七的誕生,這對于一個打台球的人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
而早已經被劉招财擊敗的王寶,此時也是在心中默默的給劉招财喊着打進去這三個字。
隻見受到球杆碰撞的白球以一個可見的直線擊中了黑球,因爲力氣不大,所以白球受到撞擊時便緩緩的停了下來,倒是黑球,開始朝着底袋奔去。
本來張楠覺得這個黑球其實是打不進去的,畢竟力氣真的有些小了,但是有些時候,運氣這個東西真的也算是實力的一部分,劉招财出杆的力氣雖然小了,但是黑球就剛剛好的被送入了底袋,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直到黑球入了袋,劉招财還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打出來的,直到王寶激動的上去擁抱劉招财,在他耳邊喊着一四七的時候,劉招财才回過了神來。
此時的王寶也是發自内心的爲劉招财開心,雖然這場比賽他輸了,但是作爲好哥們,他是真心的爲劉招财打出了一四七開心。
“招财,你真的做到了,一四七啊!一四七啊!”王寶看到黑球入袋,便把手中的球杆放到了一邊,跑到了劉招财身邊抱着劉招财說道。
“我,真的做到了嗎?”此時的劉招财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而作爲裁判的張楠看着劉招财打入了最後一顆黑球之後,心中也是不禁開心起來,張楠當然不僅僅是開心劉招财打出了個一四七,張楠開心的是這兩個人給第一屆斯諾克比賽開了一個好頭,把台下那些不怎麽懂斯諾克的人興緻也是調動了起來。
這樣會方便舉辦下面的比賽,這隻是個學院賽,等到以後這個運動推廣到了全大唐了之後,大可以給李二說說,舉行國賽什麽的,到時候什麽冠名權,廣告費那不是鋪天蓋地的過來,這也算是變相爲大唐創收了。
當然,李二賺的盆滿缽滿得,張楠肯定也不會餓住。
“恭喜你啊,招财,不僅僅獲得了第一屆斯諾克比賽的冠軍,更是以一個一四七結束了最後一場,打的真漂亮,你給我們特殊專業班級的學生長臉了啊。”張楠笑着拍了拍劉招财的肩膀。
被張楠這麽一說,劉招财不知道怎麽的,心中頓時有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