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前的張楠表情十分的複雜,一頓飯就做了十個菜,這讓張楠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奢侈,雖然現在的他已經是貴爲國公了,但是一日三餐還是十分簡單的,除非必要的宴請,張楠吃的其實也沒有多好。
平日裏吃的都是家常菜,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餐桌上擺滿了盤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大盆的粥。
雖然菜很多,但是賣相确實是不怎麽地,很明顯能夠看出來是新手做的。
而崔玥和李澄霞都是一臉的期待,等着張楠趕緊吃上兩口給個評價。
“呐,郎君,這裏一共有十道菜,五道是我做的,五道是澄霞做的,這可都是我們親手做的呢,除了那一盆粥是府上下人熬出來的,這菜都是我們兩人精心挑選的。”崔玥一臉邀功的樣子對張楠說道。
“好好好,玥兒和澄霞辛苦了,郎君好感動。”張楠說着,便是用餘光撇了撇那個靜靜的躺在湯盆裏面的王八,咽了口唾沫說道。
“郎君你快吃啊,别等着了。”李澄霞說着,便是夾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麽肉放到了張楠的碗裏。
“咕咚”張楠又是咽了一口口水。
“這個……是什麽食材做成的呢?”張楠用筷子夾起了碗中那個黑乎乎的還冒着糊味的不知名物體問道。
“羊肉啊,郎君你不是挺喜歡吃烤羊肉的嗎?這個就是我親手烤的,不過那個簽子實在是太影響我做出來的菜的樣子了,所以我就把它給去了。”李澄霞一臉驕傲的說道,似乎是對自己的手藝十分的滿意。
“額,你是說,這個是烤羊肉串?那郎君問問你,你這個當時是怎麽烤的?”張楠道。
“就直接放在火上啊,怕烤不熟,所以就多放了一會,看起來是黑了點,但是絕對是好吃的,郎君你就試試嘛。”李澄霞撒嬌道。
張楠看着自己的四個老婆都是盯着自己,也是不好拿出什麽借口來逃避,于是便鼓足勇氣,将這個類似于烤羊肉的物體放到了自己的嘴裏面。
剛一入嘴,張楠便是感覺到了一股糊味,不過好在張楠剛剛已經是被孫思邈的藥給教育過了,所以對于李澄霞做的這個烤羊肉串,張楠的還感覺到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苦的程度還能在張楠的接受範圍之内。
“好吃嗎郎君?”看着張楠終于是把自己做的食物放到了嘴裏,李澄霞也是趕忙問道。
“唔,好吃好吃,就是稍微有點老了,有點難嚼。”張楠一邊翻來覆去的把羊肉在嘴裏面咀嚼着一邊說道。
現在的張楠肯定是說出不難吃這種話的,要是真說出來了,恐怕自己就要被折磨緻死了。
一聽見張楠誇自己,李澄霞的眼睛立馬便是笑成了月牙。
崔玥一聽張楠誇李澄霞了,于是便是像獻寶一樣給張楠盛了一碗王八湯,随後放到了張楠的面前。
“郎君你嘗嘗我做的湯,我可是一直看着火呢。”崔玥也是迫不及待的說道。
“好,我嘗嘗。”有了李澄霞這個前車之鑒,張楠就已經不對崔玥做出來的東西包抱有什麽幻想了。
張楠也知道廚藝這種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練出來的,所以張楠頓時露出了一副壯士赴死的模樣端起了碗。
“這個喝下去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吧,最多就是拉兩天肚子,爲了老婆們,我忍。”張楠想到此處,也是一口氣将碗裏面的湯全部都喝了下去。
剛剛下肚,張楠便是感覺到胃裏一陣的翻湧,在習慣了正常飯食的張楠的胃似乎是要造反了,它在嚴正抗議張楠剛剛灌下去的東西。
張楠也是盡全力不讓自己剛剛喝下去的湯不全部噴出來,于是腮幫子鼓得就像個青蛙,良久,張楠才是讓嘴裏面的湯順着嗓子眼一點點的往肚子裏面過渡。
順了好久,張楠終于是把嘴巴裏面的湯給喝完了。
“呼”張楠也是長處一口氣,有一種從鬼門關走了一趟的感覺。
“郎君?如何啊,給個評價嘛。”崔玥此時也是迫不及待的問道,看起來她也是急着得到張楠的認可。
“好喝好喝,就是有些腥氣。”張楠說完,便是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口腔,一股腥氣在嘴巴裏面彌漫着。
“腥氣?不應該啊,我把這個東西洗了好多遍呢,這殼子我都是親手一點點洗的。”崔玥露出了一副不可能的樣子。
張楠聽見崔玥這麽說,也是面色有些不好的拿起筷子把湯盆裏面的王八翻了個面。于是張楠便是看見自己永生難忘的一幕。
别說是摘殼取出王八殼子下面那一層白色的油脂了,就是連殼子都是沒有任何被損壞的迹象。
“玥兒啊,那個,你做這個王八的時候,就沒有把它的内髒取出來麽。”張楠滿臉黑線的問道。
“啊,做王八湯還要把王八内髒取出來嗎?”崔玥也是一臉驚訝的問道,顯然是才剛剛知道了這個知識點。
“呼”張楠是連連深呼吸幾口,但是嘴巴裏面的腥味卻怎麽也揮之不去。
“沒事郎君,既然這個王八吃不成,你就喝湯好了,這好東西可都在湯裏面呢。”崔玥說着,便又是拿過了張楠面前的碗給張楠又盛了滿滿一碗的王八湯。
作爲專門培訓過廚藝的張楠自然是知道,吃王八的時候,裏面那層白色的油一定要弄掉,不然會很腥,除了腸子,膽以外,其他都可以吃,然後用開水燙一下,再将鼈身上一層透明的膜撕掉,頭可以要,血不要,炖的時候放料酒,生姜,蔥,滴少許醋炖爛即可。
但是很明顯,崔玥做的這個王八湯,就是把王八扔到鍋裏面煮了半天,至于煮沒煮熟,張楠也不敢打包票,因爲張楠似乎是看見剛剛自己因爲給王八翻了個個,王八身上似乎是流出了點猩紅色的東西出來。
“郎君,明日就讓我和聖曼來給你做菜吧,看見玥兒和澄霞這麽用功,明天就讓我和聖曼來做,以後郎君你的吃食就讓我們複雜了。”李麗質一臉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