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禦書衡雙瞳冷然一縮，狂戾地怒喝一聲。
他知道牧九格很強，但如此輕視他，未免有些太狂妄了。
“出手吧。”
牧九格平靜依舊，淡淡開口。
“好！”
禦書衡低喝，手中長劍橫空，高聲道：“就讓我的明道劍，破你人皇的武道神話！”
話音落下。
“轟隆！”
禦書衡腳下踏出一步，身上一股浩蕩無邊的劍勢爆發，四周天穹轟然巨震，風雷鼓蕩，天地都好似要在這股劍勢的壓迫之下，直接崩塌一般。
頓時。
那劍勢如同狂龍一般，沖宵而起，浩瀚無盡的劍意，渾然天成，好似九天星河決堤一般，洶湧澎湃。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壓迫。
劍壓！
最純粹，最極緻的劍壓。
“不愧是人劍合一的劍者，此人的劍意，甚至比陽神更爲極緻和凝練！”
聶天感受着虛空之中傳來的絲絲劍意波動，一臉興奮，眸光熾熱。
能如此真切地感受人劍合一劍者的劍意，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
而他沒想到的是，禦書衡的劍意，竟然比陽神還要更純粹。
甚至。
禦書衡的劍意，就純粹程度而言，還超過了牧九格。
“這家夥沒有經曆過黃泉悟劍，所以他的劍意，更爲接近人劍合一的本質。”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落在聶天的耳邊。
小肥貓！
聶天從原始星空出來，同時把小肥貓也帶了出來。
這一次的萬界争鋒，有小肥貓跟着，聶天心中安穩不少。
“爲什麽？”
聶天眉頭皺起，對小肥貓的話，有些不解。
“黃泉悟劍對所有劍者來說，都是難得的天機，但說到底，這種天機還是一種外在因素。”
小肥貓笑了一聲，說道：“這個禦書衡，沒有經曆黃泉悟劍，完全憑借自身的劍道天賦，對劍意，劍道的領悟，達到人劍合一之境。”
“這反而讓他的劍意，完全的内醒而生。所以他的劍意，也就更加純粹。”
“甚至……”
說到這裏，小肥貓突然頓了一下。
“甚至什麽？”
聶天眸光一顫，十分好奇。
小肥貓的話，他聽懂了七七八八，反正就是禦書衡的劍意更純粹，是因爲他沒有借助任何外力。
但小肥貓突然欲言又止，讓他更加驚奇。
能讓小肥貓有如此反應，必定是驚世駭俗的事情。
“甚至，他的劍道天賦更高，未來的潛力也更大！”
小肥貓沉默了數秒鍾，才說道。
“潛力更大？”
聶天藍色不由得一變，震驚不小。
禦書衡已經是人劍合一劍者，還有什麽潛力？
難不成，人劍合一之上，還有劍道？
人劍合一在劍道之中，相當于聖境武道的極限。
而至聖三境之上，還有主宰之境。
那麽人劍合一之上，是否還有劍境？
若真的有，那就是本源法則級别的劍境！
“他能通過劍道，領悟出獨特的劍之法準，也未可知。”
小肥貓笑了一聲，說道。
“劍之法準！”
聶天震撼不已。
他從未聽說過劍之法準，也不明白這四個字的含義。
但他猜測，劍之法準應該是跟本源法則同級别的力量！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禦書衡竟然如此之強。
這樣的劍者，乃是真正的天道之才。
若真是死在牧九格的手裏，實在可惜。
就在這時。
禦書衡的身影動了。
“三天劍印，風卷殘雲劍洪流！”
禦書衡低沉的聲音，響徹在虛空之中，手中明道劍破空，無窮無盡的劍意呼嘯彙聚，天地爲之震動。
刹那之間。
“轟隆！”
一聲巨響，一道劍影出現，足有萬丈之巨，滾滾浩蕩之勢，似乎要壓得萬界俯首，天地崩碎。
劍光璀璨，刺目耀眼。
強橫無匹的劍勢，如同萬千洪流一般，向着牧九格鎮壓過去。
牧九格冷立原地，神情冰冷而平靜。
萬丈劍影，如同洪荒巨獸，張開了血盆巨口，要将他直接吞噬。
就在劍影落下一瞬。
“嘩！”
牧九格的身上，一股玄妙的力量，釋放而出，一道聖光道韻釋放，如同蓮花一般，層層綻放，在虛空之中形成一道道奇特的漣漪。
仿佛，他的身軀之外，撐開了一個全新的世界一般。
随即。
“嘭！”
一聲巨響，天地震動。
那萬丈之巨的劍影，轟然一震，萬道劍光迸射而出。
然後。
“砰砰砰……”
恐怖的巨響炸裂開，那看上去無堅不摧，橫壓一切的劍影，竟是直接崩碎了。
“轟轟轟……”
萬千劍浪沖擊開，四周天穹都跟着一起崩碎了。
“怎麽可能？”
禦書衡雙瞳狠狠一縮，難以置信地大叫一聲。
而下一瞬，他便感覺到，一股并不浩蕩的劍勢，卻有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間向着他籠罩而來。
“退！”
禦書衡低喝一聲，身影瘋狂後退。
但他馬上發現，四周的時空，好似陷入了某種古怪的漩渦之中。
任憑他如何後退，身影都是沒有移動半步。
“怎麽會這樣？”
禦書衡臉色難看，不禁有些慌了。
牧九格的劍意，竟然如此怪異，仿佛打破了時空壁障一般。
似乎天地，在牧九格的劍下，都被禁锢住了。
緊接着。
“嗤！”
一道劍光，呼嘯而來。
禦書衡頓時感受到緻命的殺機，全身神經猛地緊繃住。
他的眼前，劍光一瞬而逝，留下一道血光。
然後。
一切平息下來。
天地複歸于平靜，仿佛什麽都有發生過。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禦書衡的身上。
而禦書衡，呆滞在原地，好似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許久之後。
“我，敗了！”
禦書衡如夢驚醒一般，癡癡傻傻地開口。
他的臉上，印着一道劍痕，深可見骨，刺目無比。
劍痕，對于任何劍者而言，都是極大的恥辱。
尤其是，禦書衡還是一名人劍合一的劍道大宗師。
“怎麽會這樣？”
禦族的人，紛紛反應過來，每個人都是一副無法置信的表情。
他們禦族的第一人，就這麽敗了？
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
這世間，怎麽會有牧九格這樣的存在？
就在這時。
“啊—！”
禦書衡突然仰天嚎叫一聲，然後手中長劍橫在脖頸，狠狠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