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臉一變,少女此刻的神情格外緊張,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有辦法?”
“當然!”周念眨了眨眼,一直在給對方驚喜。
簡單的兩個字,分量不容小觑!
複眼輪分離在丹武大陸可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莫說整個艾家家族,哪怕把古陽城裏所有的大門派全部集中到一起,都難以做到,他區區一個天星閣打雜弟子,淬體八重天的弱雞,憑什麽?
荒誕離奇,無稽之談!
可是,萬事總有個特殊,僅憑身份就貿然判斷對方沒有其他的能耐,無異于鼠目寸光。
人不可貌相,保不齊對方身上就有鮮爲人知的特殊能力,帶着這絲僥幸,少女将以往的偏見抛之腦後,抿了抿嘴道,“什麽辦法?你且說說看。”
周念聞言,輕聲笑道,“你這是空手套白狼啊,你不拿出點誠意來,我憑什麽告訴你?”
“誠意?你想讓我怎麽樣?”少女好奇了。
“簡單,隻要你告訴我這次來的目的就行。”周念不鹹不淡地吐出了幾個字。
不過這句話......
“這……”
少女頓時猶豫了起來,蔥指點着下巴皺眉思考着,心裏滿是糾結。
周念猜的不錯,少女這次之所以來到這危機重重的卑迷森林,并不是遊山玩水來了,而是帶着任務出來的,而安排這次任務的門派,正是她背後龐大的五毒教!
别看五毒教教衆各個陰險狡詐,心狠毒辣,但其門規,卻是十分嚴苛的,不容亵渎!
五毒教的所有的任務都透着一絲嚴密性,神秘而複雜,不允許任何人輕易洩露,倘若有人違反,其自身,定會受千萬毒蟲蠶食,百毒破體,幾近地獄般的折磨!
望着眼前少女那副爲難的模樣,周念聳了聳肩,眼中閃過一絲久經世事的老練,沉聲道,“沒有誠意就算了,我無所謂,反正複眼輪又不在我身上,告辭!”
周念說完,邁步就走,一招以退爲進,運用到極緻。
然而,他隻走了幾步……
“你先等等。”
熟悉的聲音,果然不出預料地傳了過來,少女輕咬嘴唇,低喃一聲,好像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般,目光堅定。
“嗯?還有事?”周念心中暗喜,嘴上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口吻。
“唉,好吧,我告訴你。”少女正了正臉色,最後還是妥協了,視線在周圍掃視了一下,見并無旁人,這才壓低聲音道,“你,知道泥黎之魂嗎?”
“泥黎之魂?那是什麽?”
少女靠近了幾步,就好像怕被旁人聽到似的,開始爲周念普及。
“世間萬物,孕生于氣,沉澱拔華,滋養生息,爲萬物所用。靈氣者,或有長存,或有短歲,或有死态,共分三種。長存者曰上氣,擢升于瓊瑤九天,旁人趨之若鹜,但不可及;短歲者曰中氣,遊蕩于世俗人間,乃修煉者必備之物,分而享之,唾手可得;死态者曰下氣,皆存于山水林溪之間,渾厚精純,能量亘古,十分龐大。”
“卑迷森林環山靠水,綿延千裏,受日精月華,下氣儲量十分豐富。下氣分陰陽,混沌糅雜,共存其中,陽氣居上,饒林飄動,枝吸樹吞,獸蟲食味;陰氣居下,常年藏于塵埃枯葉之蔽,無物吸食,殘存巨大,久而久之,竟混爲一體,形成一股十分龐大的死态之氣——泥黎之魂。”
“泥黎,既是地獄的意思。泥黎有五,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不能共存,共分五片,分散在卑迷森林不同的角落,由林中最爲強大的五大守山神分别看管。”
“我這次出來的任務,就是要去打探這五片泥黎碎片的下落。”
少女說完,慢慢靠在了一棵大樹上,眸子裏透着一絲凝重。
“泥黎碎片麽……”周念慢慢念叨着這個古怪的名字,拳頭緊握,骨指冷白,持續幾秒方才松懈,心中釋然,“原來如此,怪不得有那麽多的勢力都跑到這個地方來了,天星閣,地雲殿,五毒教,看來都對這泥黎之魂垂涎三尺呐。”
見周念猶豫,少女可沒那麽多閑工夫等他感慨萬千,皺了皺眉,張嘴就催促上了,“我都把這次的任務告訴你了,夠誠意了吧?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我複眼輪分離的方法了吧。”
周念稍頓,然後慢慢點了點頭,“可以!”
“什麽方法?”少女一臉焦急道。
“哦,方法就是……”
“蹭!”
然而,周念張嘴剛要說,偏偏在此時,危險突然而至,寒意冷肅,銀光閃爍,空氣中透着一股森然的殺意,打斷了他的話!
一把飛韌劃破空氣,期間還伴有少許的靈力,直朝他的面門射去!
角度極其刁鑽,來勢兇猛,匹練夾雜,滋啦作響。
但這,卻根本難入周念的法眼。
靈活的走位,一瞬間便在他身上施展開來,歪着頭靈巧地躲過那把飛刀,擡頭的瞬間,目光卻瞥向了不遠的一棵大樹。
大樹上此時正站着一道無比柔媚的倩影,身姿妩媚,玉腿細長,搔首弄姿,勾魂奪魄,秋水般的眸子裏帶着一絲玩味,正挑釁般盯着下方的周念。
王佳怡!
這賤人果然來禍害我來了!
“吆,原來你躲在這兒啊,讓姐姐我好找。”王佳怡還是那副風騷的狐媚樣子,蔥指輕撩了一下耳邊的發絲,并沒有因爲剛才的偷襲失敗而感到驚訝。
周念一臉平靜地望着她,嘴上輕笑,心裏卻冷,目光故意在她那誘惑的大腿上掃來掃去,全然一副挑逗的模樣。
“喂,臭小子瞎尋摸啥呢?”王佳怡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冷哼道。
“原來是王大姐啊,怎麽,又換新衣服了?”周念滿嘴挑逗。
“呵呵……姐姐我的衣服一抓一大把,隻要我言語一聲,無數的男人自會主動送上來,而且,還不帶重樣的。”王佳怡輕笑一聲,踐踏男人似乎讓她很有成就感。
“哎,我看還是算了吧,他們那些人送的衣服,質量都不怎麽好,被水一澆,就破了,你穿着不合适。”周念故意挑起上次挫敗王佳怡的事,言語裏滿滿都是刺。
分水掌,王佳怡至今記憶猶新!不過......
“呵呵……你還懂衣服?你一個連門派清規都守不住的人,居然有資格數落人家?”王佳怡神情稍冷,接着又恢複了笑顔,“之前有劉乘風護着你,你可以盡情地嘚瑟,現在他不在了,你還有什麽好仰仗的?”
“哦?那劉乘風又爲何護着我呢?”周念挑眉,張嘴反問。
“誰知道呢,興許他腦袋一熱,被你騙迷糊了。不過你可别害怕,咱們同屬同門,接下來姐姐可以“照顧”你。”王佳怡一臉平淡,“照顧”兩個字故意加重了語氣。
“呵呵……你這麽自信滿滿的來,又找了新的打手對吧。”周念眼色一沉,仍舊不慌不忙,“你别老找一些爛番薯臭鳥蛋的來,沒意思!連提鞋都找不到腳後跟,我嫌他們手笨。況且,上次你送我的錦囊我還沒用完呢,裏面的銀票夠我吃一陣子的了,又找人來送東西,不合适啊!”
“你!”
王佳怡已經夠伶牙俐齒了,可沒想到周念竟比她還要嘴毒!
拌嘴沒有拌過人家,王佳怡暴跳如雷,玉指插着柳腰就跟個潑婦一樣,低沉咒罵,“小兔崽子,你别嘚瑟的太過分!”
“呵呵……再過分也沒你胸前的那對玉兔過分呐,這波濤洶湧的樣子,罪不可赦啊!”周念眉毛一挑,視線故意在王佳怡的胸口停留。
“你!”王佳怡氣的臉都白了,雙手竟下意識的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與此同時,一旁的少女也跟着俏臉微紅,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
那擠壓在胸口處的兩團玉兔,竟比王佳怡還要罪孽深重!
周念上前幾步,伸了個懶腰,淡淡道,“王大姐,把你那些狐朋狗友都叫出來吧,我知道你自己一個人不敢來,都叫出來,最好是一起上,剩的麻煩。”
王佳怡一愣,知道周念猖狂,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猖狂,寒眉一皺,視線突然停到了周念旁邊的少女身上,頓時恍然大悟!
“吆,我說今天你小子的口氣怎麽這麽大,原來是找了個新靠山呐,周念,你喜歡躲在女人背後?”王佳怡瞥着少女,滿臉諷刺道。
“呵呵……女人總好過你這個騷狐狸,廢話少說,讓他們滾出來吧。”周念既不吃軟也不吃硬,完全無視王佳怡的諷刺。
不過他這句話,卻一下子把某些人給激怒了,尤其是被周念數落了半天的隐藏者,忍無可忍。
“周念,你也就今天能嘚瑟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台詞,一棵大樹的樹葉後面忽然走出了一道熟悉的影子,不是王猛,又是何人?
“哼,聞名不如見面,王師妹,這小子比你說的更臭屁啊。”
“嘿嘿……越是臭屁的人骨頭就越軟,我就喜歡軟骨頭,慘叫的聲音格外好聽。”
王猛身後還跟着兩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皆穿着天星閣的服飾,更爲重要的是,他們皆是内家弟子!
兩名淬體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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