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譚澤坐在輪椅上,見月笙遙一臉堅決,内心有一絲不安。
月小醫,不要去!
母親是位好母親,替他着想千百事,但對于旁人,她并不仁慈。
子不言母之過,縱然想要提醒,又從何說起,隻能從根源阻斷兩人交流。
“妹妹,給我倒杯茶水!”感受到母親瞥過來的視線,譚澤一本正經的輕咳兩聲,擺出大少爺姿态。
“……”
“嗯?”
“好!”
察覺到譚澤嗓音裏的威脅,又敏銳感受海桂香銳利的視線,月笙遙軟着聲音回答。
喝茶是吧!
好,好的很!
月笙遙步履如行風的走到廚房,打開煤氣燒水,上下翻找茶葉。
安靜的廚房像是打仗,響聲連綿不斷!
“母親,譚家的事與她無關。”見月笙遙一直在廚房忙碌,譚澤轉動着輪椅看向海桂香,蹙着眉頭說道。
前些年,母親還有顧忌,行事處處穩當,抓不出任何錯點,可如今不知爲何急躁冒進,爲人處事也是極其尖銳。
她是母親,爲人子不願她遭受平白無故的非議!
“小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聽到兒子話音裏淡淡的譴責,海桂香神色驚詫的看着他。
她的親生兒子,居然向着外人來譴怪她的生生母親!
好兒子!!
真是好兒子!
“媽,您到底怎麽了?”譚澤直視着海桂香,眼神極其複雜。
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澤,你現在是患者,我容忍你這一次不敬!”
對上譚澤質疑的目光,海桂香面色刹那間變化,沉吟不語的看着他,在月笙遙從廚房出來之前,語氣平淡的說。
“遙遙,東西放桌上,跟我上樓。”海桂香略過譚澤,步履優雅的走到樓梯口,看向端着茶壺的月笙遙,輕飄飄的囑咐。
“好!”
聽到海桂香吩咐的話,月笙遙趕忙将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别……”
譚澤突然拉住月笙遙柔軟的手掌,幽幽地目光充斥着濃濃的擔心。
“沒事!”
拂開譚澤溫熱的手掌,稍微整理着衣衫,小跑着上樓。
“月小醫……”
譚澤望着月笙遙上樓的背影,眼睛裏藏着淡淡地傷痛。
母親不會威脅逼迫,隻會以嚴重的事實攻擊安分守己的心,欲使人崩潰,必先毀其心智!
他和她相處不多,卻很有緣分,兩人雖然經常争吵,互怼,甚至是打架,可唯獨于她。
旁人無法觸動的心扉,因她而跳躍!
言語上的攻擊,他擔心她受不了。
“坐!”
海桂香動作熟練的打開靠近樓梯口的房門和燈,風姿綽約的坐在椅子上。
“謝謝!”
沒有旁人在場,月笙遙落落大方的坐下,目光平靜地注視着海桂香。
“你想知道哪些事?我隻回答三個問題,問題結束後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别墅,除上班時間,務必貼身保護小澤。”
海桂香目光冷冷的盯着月笙遙,清雅地聲音藏着淡淡怒氣。
兒子再怎麽傷她的心,她依然會爲他鋪好路,隻待他王者歸來!
作爲母親,她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受一點傷害!
“可以,我自認對大娘從未有不敬,大娘爲何處處針對我?”月笙遙點點頭,眼神充斥着深深疑惑。
她記得四年前她剛入京都,大娘對她态度挺可以,和幹媽一起帶她逛街,買衣服,吃飯,後來也不知發生什麽事,明明一樣的語氣,卻發生肉眼可見的改變!
“針對你?遙遙,做人得實在,不要空口無憑的誣陷,我可從來都沒針對過任何一個人,所做的一切也都在正常範圍以内,這個問題已經回答,下一個!”
海桂香睥睨月笙遙一眼,像是聽到什麽搞笑的話,優雅的捂住紅唇,輕描淡寫的略過。
“大娘,若是這般敷衍于我,侄女不保證哥哥每日三餐都有飯吃。”
一下子被激起怒氣,月笙遙唇角下抿隐忍着内心的憤懑,以同樣的語氣回複。
她不是泥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糊弄她,欺辱她?
她也會反抗!
“韬光養晦方爲上上之策,勾結外人壯大名聲,野心勃勃妄圖奢想不該存在的東西,這是原罪!”
“隻要我存于世上一天,譚家的掌權人就隻會是小澤,旁無人選。”
海桂香正襟危坐在檀木椅上,視線壓迫性的落在月笙遙嬌俏地臉蛋上。
“我是養女,防我作甚?”月笙遙隻覺得搞笑,這算是無妄的災難吧!
縱使她有勢力,鋒芒畢露又如何?
不過一介養女,血脈不純,防備她作甚!
“是嗎?權利會滋生欲望,我不會讓小澤陷入任何有可能發生的危險之中。”
海桂香冷冷一笑,淡淡地語氣充斥着濃烈的血腥。
小澤一直待在部隊,人情往來根本就不懂,對于平常人心又太軟,她會爲他掃除一切風險。
“大娘是怎麽知道何梓煜的事?”心裏暗暗記下海桂香說的話,月笙遙改問第二個問題。
“你的計謀很好,設計也很合理,不過世上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能找到黑客與偵探,你的計劃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雖然不知道你爲何要與何家合謀,甚至裝傻充愣,不過你确實挺成功,起碼何家掌權人在你控制之内。”
“大娘嚴重了!”
月笙遙摸着手心的汗,低垂着腦袋掩蓋住眼神裏的害怕和驚恐。
居然全被看透,表達在明面上的事她全知道,甚至是漸入心扉!
“不嚴重,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心機如此之深,若非我細心恐怕也會被你蒙騙,你說我該不該防備你?”海桂香漂亮的眼眸帶着深邃地笑意,身體緩緩向月笙遙靠近。
“大娘既然知道那麽多事,爲何不告訴幹娘幹爸,卻放心地讓我照顧譚澤?”
指尖摳着手心,鑽心的疼痛刺激着腦神經思考,漸漸抛開恐懼。
“哎呦,遙遙,你怎麽那麽天真?我隻是防着你,又沒打算和她們鬧掰,更何況以你的這些行爲根本不足以将你從譚家趕出,何必多此一舉呢?”
三個問題已經結束,海桂香高傲矜貴的從椅子上站起。
唇角夾雜着浮若生花的笑意,說出來的話語卻讓人膽戰心驚。
“你不怕我對譚澤不利嗎?”對上海桂香,她無絲毫勝算,無論是咄咄逼人的架勢,還是她掌控的信息,完全招架不住。
老狐狸,不能惹啊!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