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不會,等軍區那邊的事情塵埃落定,我再回去!”譚澤面色微沉,滴水不漏的回答。
中午和領導請示回部隊,上層的意思是等他身上的傷完全好透!
打着關心他的名頭,暗自卸權?
真是搞笑呢!
他待在軍校加部隊上的時間将近十餘年,樹立的人脈廣部各個軍區,一朝一夕之間想把他的人脈網打散,癡心妄想呢!
“你們坐,今天來得倒是挺齊,有什麽事嗎?”
譚滿倉端起面前霧氣騰升,清茶綠水的茶杯,悠悠然的詢問。
一個二個平時不着家,一有事就往家裏跑!
“我沒什麽事,就是許久未見爺爺,有些想念,特此過來看望!”聽到爺爺不高興的問話,譚澤笑嘻嘻的走到他身旁,嘴巴像是抹了蜂蜜。
他能有什麽事?
有事的是他們,他隻是過來旁觀,若是事情發展沒順應着走,他再去插手。
長輩們談事,作爲晚輩親耳恭聽便可!
“爸,我來是爲了遙遙的事,今天早上遙遙帶着她男朋友來家裏,說是要訂婚,您怎麽看?”
譚藝帆身體呈現出緊張姿态,神情略有不安的看向譚滿倉。
遙遙的事,本該他做主,可遙遙是譚家承認的孫女,若是越過父親直接做主,恐父親心生不滿。
父親對遙遙一向不喜,此次聯姻一定會竭力促成吧!
“男方是?”聽着小兒子話語裏的爲難,譚滿倉目若刀劍寒氣冷冽的看向他,厲聲詢問。
“何家現任掌權人何梓煜!”聽出父親語氣裏流露的淡淡不滿,譚藝帆落在膝蓋處的手指輕輕抖動,複而歸于平靜。
“何家?我雖長居老宅,外面的事态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何家如今面臨困境,想借譚家的勢力幫他穩固局面,聯姻不過是煙花彈,這種事你還做不了主?”
“遙遙是譚家人,将來避不可免需要聯姻,至于和什麽人家聯姻,還用我挑明?”
聽到何家人的名字,譚滿倉眉頭一皺,厲聲呵責。
“爺爺,您别生氣,孫子再給您添點茶水!”
譚澤手指微頓,思考着爺爺話裏的意思,眉心狠狠皺在一起,手法利落的從譚滿倉手裏拿過空空的水杯,賣乖的說。
爺爺不同意!
這可就難辦了!
不論遙遙存了什麽心思,他既然答應她幫忙,就一定會将此事完美解決。
“父親,遙遙喜歡那個男孩,沉浸在戀愛中的少女很難溝通,要不然就先同意他們訂婚,等遙遙自己去發現不對勁,再解除婚約,可行?”
指尖無措的滑拉着褲面,譚藝帆恭敬的提着建議。
“遙遙喜歡?年輕人的喜歡能值多少錢?再喜歡也不過是一時歡喜,不能爲家族帶來利益的喜歡毫無用處,你身爲父親,閱曆經驗那麽豐富,怎麽還如此單純?”
“何家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攻擊,你覺得會是一朝一夕之間形成?”
“既然有人想弄倒何家,我們就不該和何家有半點聯系,何談聯姻?”
譚滿倉将重新裝滿茶水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泠然。
現在不是過去,今時不同往日,他是一家之主,怎能如此優柔寡斷?
小孩子的愛情不過是玩笑話,怎能當真!
“父親,我……”
“父親,我同弟弟請教的問題相同,不過我持有的意見與父親類似,何家敢有不良居心,怎能與之合謀?”
“但是何家頹倒之勢已有顯現,何不添材加火,分羹而食?”
“京都氣象風聲鶴唳,各大家族虎視眈眈,父親爲何退居隐藏,不如趁機順勢而上,将譚家帶至新領域!”
“譚家如今處在的位置很尴尬,若是不能順勢而上,恐會被其他家族吞噬其中,父親還是早做決定的好。”
搶在譚藝帆說話之前,譚志棋目有所意的瞥他一眼,思路清晰的說道。
句句爲實,情真意切,每字每句皆是肺腑之言!
他希望父親能聽的進去,畢竟父親手裏掌握的人脈非他所不能攀比。
事雖小,但起到的作用卻非同小可,他不希望因爲一個小小決策而讓譚家走上歧路。
“分羹而食,卻是好想法,之前卻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但何家的事不确定到底有幾方勢力摻和,若是擋了上面的路又應如何?”
“聯姻之誤,怒而食之,當然不費吹灰之力,但付出的代價不可估量,在搞不清楚前提的情況下冒然出擊,豈不是洩露弊端!”
譚滿倉肢體略顯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渾濁的目光有精光閃現,卻不過瞬間,恢複常色。
機遇往往與危險并存,若是不能分析出所承受的後果,無異于羊入虎口!
近年來,譚家礙了許多人的眼,一招錯,萬古枯,譚家曆代人的努力不能在他這裏轟塌。
“父親,我們什麽也沒做,縱然出了錯與我們何幹?”
“遙遙是譚家受寵的小輩,她喜歡何家人,我們不必阻攔,但若是遙遙被欺騙,被隐瞞,我們是不是該爲她讨回公道?”
“傾盡力量,隻爲譚家小輩讨回公道,有什麽錯呢?一時怒火攻心,做出不當之舉,怎麽是錯!譚家也會因此遺留下好名聲,斷然不會被指點謾罵!”
“萬事尋根究底,我們都占有公道,有什麽可擔心呢?”
譚志棋随手推了推銀色的鏡框,醇厚的聲音自帶浸透心靈的魔力。
古往今來,崇尚兵不血刃,能用智力解決的事都不是什麽大事!
再者若是智力解決不了,還有武力侯着,有什麽可怕呢?
“爺爺,謀大事者不拘小節,福禍相依,若因爲畏懼而停止不前,譚家怎能獨占鳌頭?”
“何家是一塊大蛋糕,肯定不止我們眼饞,聽說郭家已經蠢蠢欲動,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譚澤見爺爺已被說得心動,輕輕按揉着他的肩膀,不忘徐徐勸說。
他雖然有私心在,卻也希望譚家更上一層樓,足夠的權勢才能讓不合理的行爲不被謾罵。
足夠大的野心有權勢相匹配才能得到心中欲望,未來或可欺,譚家必須随時代而進化。
“藝帆,你怎麽想?”譚滿倉凝神思考着對策,蒼老的面容浮現着濃濃地野心,指尖輕輕敲打着桌面。
更上一層樓,是他此生奮鬥的心願!
掌握譚家主權這麽多年,中庸之道是他奉行的手段,但潛伏的欲望一旦被勾引,又如何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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