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匈奴老巢的匈奴兵這才松了一口氣,而那些留守的匈奴兵見來了那麽多同伴,心中的底氣也足了一些,這主要還是因爲尼不拉要求他們加強戒備,防止中原人偷襲,他們才想到中原人可能偷襲他們大營,爲了提升士氣,那些匈奴族長還把默軍沒有糧草的事跟士兵說了,這雖然大大提升了外出匈奴士兵的士氣,可同樣的也讓留守的匈奴士兵産生了不安,如果默軍真的沒有糧草,那默軍偷襲偷襲他們大營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增加,而且還是一群餓狼,他們時常挨凍挨餓過,他們可是十分清楚一群餓瘋的人面對食物有多瘋狂。
匈奴營地内,留守的匈奴人爲歸來的匈奴騎兵接風洗塵,烤肉不缺,好酒不斷,士兵們圍着火堆載歌載舞,似乎先前的擔憂全都抛之腦後。
而那些戰馬則集中被帶去了馬廄,匈奴大營的馬廄足夠大,而混進多爾哈赤馬匪們在土匪哥的示意下,大口的吃肉,大碗的灌酒,當然肉是吃進自己肚子裏的,酒卻是往那些匈奴士兵嘴裏灌的。
就在匈奴大營歡慶一片的時候,遠在數裏之外的努拉一衆匈奴人卻是遇到了大麻煩。
就在豹皮大漢帶着努拉還有一衆士兵往默軍大營後方走去,想看看默軍留下的蛛絲馬迹,可剛到默軍大營後方還沒有來得及看查看就聽見隐隐約約的号角聲。
雖然距離有些遠,可是黑夜之中一切都是那麽甯靜,号角聲已經是傳到了默軍大營。
聽到号角聲的匈奴人臉色都大變,因爲那号角聲就是遭到敵軍襲擊的集結号,而且聽那方向就是他們大營的方向。
“不好,該死的,被尼不拉猜對了,這都是中原人的詭計,他們根本就沒有退走,而是狗急跳牆去進攻我們大營了,走,立刻返回大營。”豹皮大漢怒道。
從密洞走出了,已經把匈奴回去的路堵住的胖虎也聽見了匈奴大營那穿出來的号角聲,雖然很小,可是還是可以聽到。
胖虎看向匈奴大營那邊,一臉疑惑道:“奇怪,二愣子他們幹什麽,怎麽那麽快就發動進攻,不是說等我們這邊打起來之後,他們那邊才進攻的嗎?”
“團長,匈奴人往我們方向奔來了。”一個虎頭熊身的大漢提着一把大斧頭跑到胖虎面前恭敬道。
聽到匈奴人調頭,胖虎也不再管匈奴大營那裏的動靜,冷聲道:“哼,進去容易,出來難,大營内的營帳早就灑滿了猛火油,與烈酒,空地處還有幹草,爲了這夥匈奴人,我們還搭上了近萬的營帳,想跑?傳令下去,火箭準備。”
“是,團長。”大塊頭抱了抱拳,後退幾步,轉身對着黑夜之中大吼:“團長有令,火箭準備。”
随着這聲怒吼,默軍大營外圍幾十米外,亮起了一排排火把,一個個弓箭手取下綁有浸泡在猛火油裏布的箭羽,随即對着火把點燃手中的火箭。
胖虎見弓箭手都準備好了,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大手一揮,高聲道:“放箭~”
“嗚嗚嗚~”
一波火箭便同時射出,發出嗚嗚的翁鳴聲。
“那是什麽?”一個匈奴騎兵聽到翁鳴聲傳來,擡頭一看,便指着天空道。
其餘匈奴人剛剛跑到默軍前營,還有沒出軍營,也紛紛擡頭看去,便看到密密麻麻的亮點出現在天空之中。
“不好,敵襲~”努拉擡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急聲道。
匈奴紛紛後退,有盾牌的紛紛舉起盾牌準備擋下火箭,沒有盾牌的紛紛找掩體。
“嗖嗖嗖”
火箭從天而降,一個個匈奴騎兵被射中慘叫栽倒在地,最要命的是許多火箭射中那些稻草人還有草堆,營帳,瞬間便燃起熊熊大火,很多靠近沒有來的急退去的匈奴騎兵片刻便被烈火吞噬。
“後退,後退,從後面沖出中原人的大營。”匈奴大漢用力拍打着戰馬狂奔,邊催促不知怎麽回事的匈奴騎兵,而在他身後是一片火海緊追不舍,那些匈奴騎兵一見 那裏還敢耽擱,紛紛調轉馬頭就狂奔起來,有些反應慢點的匈奴騎兵紛紛被火海追上,變成一個個移動的火柱。
就在豹皮大漢與努拉帶着灰頭土臉的匈奴騎兵跑到默軍大營的後營的時候,後營也已經被燃起了火海。
一個個匈奴騎兵一臉絕望,後路也着火了,那他們豈不是要活活被燒死。
豹皮大漢一踩馬背一躍而起,見離沖出火海已經隻有幾丈的路,平常也就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見已經無路可走,一咬牙,怒聲道:“兒郎們,再有幾丈就沖出火海,留在這裏不是被烤熟,就是被燒死或者悶死,我們要沖出去,蒙住包住馬的眼,想要活命的就往前沖。”
剩餘的匈奴騎兵紛紛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或者皮衣包住馬的眼睛,可是面對前方的火海,沒有一個人敢第一個向前沖。
眼見後方的大火快速的逼近,匈奴大漢也不管危險了,一發狠,把皮衣包住頭部,用刀用力一拍馬臀,戰馬發出一聲鳴叫,立刻朝前方的火海沖了過去。
豹皮大漢則趴在戰馬背上,緊緊貼着馬背,一沖進火海,一股悶熱的火燒立刻向他湧來,豹皮大漢可以感受到沒有皮衣格擋的地方已經被火巨痛無比,甚至還有陣陣焦味,他知道這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燒焦了,當然,焦味更多的是他身上的豹皮産生的。
隻有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豹皮大漢便感覺身下的戰馬一頭栽倒在地,他也被甩給了起來,落地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沖沖出了火海 再看看自己身上,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膚還燒傷之外,并沒有受多大的傷,最主要小命保住了。
再看看戰馬 此時戰馬的毛已經消失不見,而戰馬上更是出現許多恐怖的燒傷,不過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戰馬也并沒有死亡。
原地的匈奴騎兵見豹皮大漢沖入火海,眨眼便消失不見,再看看身後的大火越來越近,一個個臉色變得十分慘白,就在他們心中充滿絕望的時候,火海那邊突然響起了豹皮大漢呼喊聲。
“兒郎們,拿出你們的勇氣,殺出來。”
“族長沒事,族長沖出去了,兄弟們,留在這裏也是死,沖啊!”一名匈奴騎兵一臉喜悅,學着豹皮大漢的樣子,從馬背上取下水袋,把自己從頭淋下,再用包裹住自己腦袋,一拍馬臀,便沖入火海,隻是眨眼之間,便沖出了火海。
那名匈奴騎兵一處火海,也不顧身上的燙傷,高呼雀躍。
“哈哈,我沒死,我還活着,兄弟們,沒事,沖出來啊!”
努拉也是一咬牙,第三個沖了出去,随後越來越多匈奴兵也沖進火海,不過有些人運氣并不好,戰馬在被火燙傷之後在火海中胡亂的掙紮,導緻沒有第一時間沖出火海,直接化爲一個個火人,更有一些騎兵在沖火海的時候踩中默軍事先挖好的陷阱中。
最後數萬匈奴大軍,隻有寥寥數百騎沖出了火海,不過他們并沒有因爲逃出火海而慶幸,因爲他們面前出現了一片嚴陣以待的軍陣。
豹皮大漢與努拉相視一眼,他們眼中全是悲痛與絕望。
豹皮大漢更是高舉彎刀,大吼:“兒郎們,爲了天狼神的榮譽,殺~”
“殺~”匈奴兵一個個都是一臉決然沖向嚴陣以待的默軍。
江風看着悍不畏死沖過來的匈奴兵,歎息一聲道:“這些匈奴兵是真正的戰士。”
猴子點點頭道:“沒錯,那我們就給他們戰士應有的尊嚴吧!”
江風與猴子他們并沒有讓這夥匈奴人投降的想法,因爲就算說了對方也不會接受,反而是對他們的侮辱,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死在沖鋒陷陣的路上吧!
“弓箭手裝備。”猴子高舉右手。
“嘩啦啦”
盾甲兵後方的弓箭手紛紛彎弓搭箭,斜空九十度角。
“放箭”
猴子重重把手揮下,數千弓箭手同時松手,數千支箭羽發出翁翁的嗚鳴,當箭羽落下之後,數百匈奴兵以及豹皮大漢還有努拉直接身死當場。
看着中箭倒下的匈奴兵,還有火海那時不時傳出的慘叫,江風重重的歎了口氣。
猴子拍了拍江風的肩膀,道:“士兵戰死沙場是歸宿,今天是他們,說不定明天就是我們,這就是戰場,這就是戰争,你爲他們感歎,将來誰爲我們感歎,江兄,既然大哥讓你代管平原城,你必定有着我們其他人沒有的才華,萬萬不可婦人之仁,讓大哥失望,讓咱們默軍将士失望。”
“猴子兄,我也隻是感歎一下而已,沒事,我知道該怎麽做,猴子兄,這裏的情況基本已經穩定了,你與其他人即可去匈奴大營,匈奴大營那邊突然響起号角,我東西騎兵團那邊出事,這裏留給我,葉南還有杜天就行了。”
“那好,你你們也要小心些。”猴子看向火海的另一邊,那是匈奴大營的方向,說實話,他是有些擔心,畢竟那裏是匈奴大營,而且二愣子那些老兄弟還在那裏。
就在默軍營地展開一場慘烈的景象的時候,匈奴大營内,土匪哥則在面無生的示意下,帶着幾十個人,推了幾輛運酒的木車,帶着酒碗和烤肉就往馬廄走去。
除了木車上馬擺滿了酒壇之外,那幾十個馬匪一人還抱了一大壇的酒。
馬廄因爲要照看戰馬的緣故,就算外面熱鬧非凡,可這裏依舊安排了些匈奴兵在照料戰馬。
土匪哥一見到正在打理馬廄的匈奴兵,頓時露出一個豪爽的笑臉,迎上了一個匈奴兵的小頭目。
“兄弟們,你們辛苦了,今天多爾哈赤大人回來,族長在外設宴,現在大夥正在外面好吃好喝的快活呢!兄弟們知道各位兄弟正在忙,剛好,我們也吃飽喝足了,現在來替各位兄弟的崗。”
幾十名馬匪見狀,也是一個個帶着豪爽的笑容向那些匈奴兵招呼,手中的酒肉不客氣的往那些匈奴兵的手中塞,嘴裏灌。
而那些匈奴兵也毫不客氣的拿過烤肉,美酒就吃喝了起來,外面的宴席他們也是知道的,奈何他們還要照料戰馬,現在人家都送上門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啪”的一聲,哪個匈奴小頭目毫不客氣的拍開了土匪哥的酒壇,酒壇直接砸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酒壇破碎得聲音讓現在突然變得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們這邊,而那些匈奴兵連嚼咽的聲音葉不由自主停了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匈奴小頭不理會衆人一臉莫名其妙的眼神,目毫不客氣指着土匪哥怒聲道:“你們是誰,爲何來馬廄,難道不知道馬廄尋常人不可随意進入的麽?”
匈奴小頭目所說的尋常人的不可随意進入,指的自然是投靠匈奴人的中原人,在匈奴軍的中原軍一直不受匈奴兵的待見,而那些步兵更是經常被拿去當炮灰使用,不過騎兵好一點,那也隻是好一點罷了,在匈奴兵的心中,中原兵不管騎兵還是步兵,那都是低賤的,而這一次他們留守的千戶居然因爲這些低賤的中原人騎兵來而擺下宴席,最主要的是,準備宴席的事還是他們自認高人一等得正牌狼神的後裔,這是以往不曾出現的,最主要的還是低賤的中原騎兵在哪裏吃喝玩樂,他們居然在喂馬,這讓他心中更是憋着一肚子火。
現在土匪哥一來送肉送酒,這讓匈奴小頭目更加不舒服,怎麽看都覺得這是中原人來向他們炫耀。
土匪哥強忍住怒火,露出一絲無辜的笑容,道:“哎,不喜歡喝酒就直說,用不着生那麽大的氣吧!我說兄弟,這是我們一番……”
土匪哥話還沒說完,匈奴小頭目揚起馬鞭邊抽了下去,便揮鞭,便怒斥道:“你是什麽東西,兄弟是你叫的嗎?不知好……”
匈奴小頭目還沒有罵完,便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自己胸口居然插了一把彎刀。
土匪哥一手抓着馬鞭的一頭,一手握着刀兵,呸了一口,道:“媽嘞個巴子,老子忍你好久了,你踏馬才不是東西,不,你全家都是東西,瑪德,想讓你們出去好好吃一頓晚餐,你偏偏找死。”
這突然的變故咳把那些匈奴兵吓壞了,他們怎麽都不會想到,本來還好好的,轉眼之間他們的頭就被殺了,剛想出聲呼救,或想抽刀拼殺,可是讓他們沒想到剛才熱情招待他們的‘兄弟’居然比他們還快一步,他們還未來得及發出呼喊便被砍翻在地。
“你……你……你居然敢……”匈奴小頭目還沒有斷氣,一臉不敢置信,指着土匪哥艱難吐出幾個字。
“你什麽你,你以爲老子真的是投靠你們的那些軟骨頭啊!告訴你,老子叫土匪哥。”土匪哥一臉怒意,顯然剛才哪個匈奴小頭目那一鞭真的激怒了他。
聽到土匪哥三個字,匈奴小頭目眼孔睜的大大,一臉恐懼,動動嘴,剛想說什麽,便被土匪哥一腳踹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