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與小六子隻在内屋等了片刻,三老便急匆匆推開門進來,不過當看到是葉天時,三人明顯有些失望,不過依舊是圍住葉天急切道:“葉營隊長,那麽久都沒有你們的消息,可擔心死我們了,不知恩師可好?”
三老的表現可讓一邊有些不悅的灰衣青年非常吃驚,他自從拜了這三老爲師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三個師父如此失态。
葉天見幾個老人還活蹦亂跳的,也松了口氣,道:“三老擔心,将軍他很好,我們已經出了趙國,這次回下都城是奉了将軍之命,來接三老去我們現在的營地,不知三老可願意前往?”
葉天本來還有些擔憂三個老人念舊,不願意背井離鄉離開故土,可是顯然他多慮了,三老一聽,根本不帶一絲猶豫的。
“好好好,我們走,那麽久不見恩師,不能侍奉在恩師左右,實乃慚愧,那麽我們現在就走。”
三老的決斷反倒讓葉天有些驚訝,看着幾個激動不已的老人,葉天有些苦笑不得,這幾個老頭都一大把年紀了,比将軍年長不知多少,居然一直惦記侍奉将軍,不過葉天還是出言道:“三老,你們不用收拾些行裝嗎?比如這默芝堂的事要不要安排一下?”
“對對對,藥材,還有藥材,恩師不在這些日子,我們幾個研制了不少藥方出來,恩師一定會喜歡的。”
三老一臉興奮往後院跑去,這讓一邊的灰衣青年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收拾完之後,張天寶把四位徒弟召集在一塊,說到底,默芝堂是他們三人的心血,也是爲百姓診治疑難雜症的不二選擇的地方,他們三人也不想因爲自己離去而讓百姓有病無處可醫,便讓四位徒弟留下來鎮守默芝堂。
灰衣青年見自己師傅要撇下他們不管,直接就跪了。
“師傅,您們不能丢下徒兒啊!要不是師傅收留徒兒,徒兒早就餓死街頭了,師傅,請讓徒兒侍奉您們左右吧!”
“對啊!師傅,請帶我們一起走吧!”幾位徒弟都懇求道。
張天寶眼睛一瞪,道:“糊塗,我們三個老家夥無妻無女的,走也就走了,你們下都城一家老小,走了,他們怎麽辦?默芝堂怎麽辦?”
“師傅,我,我不是下都城人,徒兒也無依無靠,那就帶着徒兒一起吧!”灰衣青年連忙道。
三老思考了會,覺得也是如此,既然最小的徒弟卻不想與他們三個老家夥分開,哪就一起離開吧!最後留下三個中年徒弟看守默芝堂。
葉天在城外英傑陵園祭拜了曾經戰死的兄弟之後,便帶着人護送三老的馬車離開。
小六子看着馬車離開的方向,最後也隻能歎了口氣,三老離開的消息影響巨大,這是他一個小小兵曹無法掩蓋的,隻能把這事如實禀告給黃成忠。
黃成忠知道此事之後,并沒有說什麽,也隻是歎了口氣,這口氣包含了太多無奈。
草原平原山内,經過一夜半天的謀劃,哇努蘭諾在臨近夜晚準備晚飯的時候跟族人攤牌,她早已經派出了自己心腹女兵前往礦區秘密接觸效忠自己的戰士,與自己裏應外合,勸其他匈奴戰士跟随自己加入默軍。
别看達瓦部落,有族長在時,可以号召戰士征戰,可這些全族的戰士并不是全部效忠族長的,有些戰士效忠的是長老,或者地位不低的人,這一種現象在匈奴各部是非常常見的。
這礦區的三千戰士,其中有一千是效忠哇努蘭諾,誰讓她父是現任族長呢!
至于爲什麽要等到晚上,那是因爲她需要一些時間,需要效忠自己的戰士能有時間聯合起來,而且這一次加入默軍的計劃不可能一帆風順,要知道讓他們加入的可是中原人,他們時常擄掠的中原人,而且還是攻破他們族門的默軍,這要是沒有人反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她就要等着這些戰士勞累的精疲力盡,還沒有吃飯時才宣布這個消息,這樣就算有人站出來反對,那也沒有多大的戰力了。
今天的匈奴礦工結束了一天的勞累,把錘頭之類的工具上繳之後,本來應該等待開飯的他們居然接到通知,全部人員集合在另外的草地上。
哪一塊草地連接着峽谷深處,也就是狩獵場,默塵最終的練兵之地,而那草地就是爲了讓士兵進入狩獵場時的集合地。站個數千人并不成問題。
等衆人來到草地上時,周圍火把通明,一個個手持利刃的士兵就站在草坪外圍,最讓他們吃驚的是,那些外圍的士兵,除了男兵之外,還有許多的女兵,而那些女兵并沒有帶頭盔,那紮着小辮子的腦袋十分明顯,這些女兵不正是與他們一樣的族人嗎?再往最前面的看台上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皮衣,皮裙,手拿彎刀,滿頭小辮子的女子站在看台之上,衆人仔細一看,這女子不是他們達瓦部落公主哇努蘭諾還有誰。
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匈奴人一臉疑惑指着哇努蘭諾不解道:“哇努蘭諾,這是怎麽回事?”
哇努蘭諾撇了一眼這個質問自己的同族,淡淡道:“達努長老,别急,等下諾蘭會當着所有戰士面說明的。”
“你好,目無尊長,就算你父阿瓦隆達哈也不敢對我如此無禮。”達努長老感覺到哇努蘭諾對自己的輕視,不由冷聲道。
哇努蘭諾淡淡一笑,并不理會達努長老,而是站在看台上,掃視一圈在場的同族戰士,用她清脆的聲音高聲道:“戰士們,現在我們達瓦一族的生死存亡時刻到了。”
哇努蘭諾聲音一出,本來下方議論紛紛的人群頓時安靜了,都把目光看向看台上哪個并不高大的哇努蘭諾,等待着她将下來的話。
哇努蘭諾繼續道:“現在,我們面臨的局面想必大家都比我清楚,沒有意外的話,你們将會在這裏挖礦,直至死去,而我們達瓦部落的人已經全部在這裏,真要是如此的話,哪将是亡族之禍,戰士們,你們是我們達瓦部落的希望,你們能眼睜睜看着我們達瓦一族消亡嗎?”
“不願意,不願意,我們殺出去。”
看台之下的匈奴戰士不斷高呼着,也不知是爲達瓦部落的未來,還是不甘這樣挖礦一生,然後悲慘的死去,反正沒有一個人願意這樣。
哇努蘭諾伸手示意衆人安靜下來,繼續道:“此時默軍強大,遠非我等所能想象,先要殺出去,基本是沒有可能。”
“那怎麽辦,我們不想一輩子挖礦,然後累死在礦區啊!”一個匈奴戰士高聲道。
哇努蘭諾點點頭,繼續道:“沒錯,誰能甘心累死礦區,現在,默軍最高統将給我們一條路,一條展現我們價值的路,大家放心,默軍統将答應我們,我們達瓦部落隻要效忠于他,他不會在意我們是否是匈奴人,都會與其他中原士兵一樣的待遇,一視同仁,追随他成者,我們達瓦部落将會成爲草原上的一方霸主,整個草原我達瓦部落可以随意放牧,敗者,我們将會在草原上毫無立足之地,不過相對于我們現在來說,這又算的了什麽。”
哇努蘭諾的話讓全場的匈奴戰士都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哇努蘭諾居然說的是這一條路。
達努長老更是氣的跳腳大罵,指着哇努蘭諾怒道:“好你個哇努蘭諾,虧你還是族長的女兒,你居然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難道你忘記了嗎?就是那些漢人殺了你的父,我們達瓦的族長,想讓我們效忠那些漢人,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