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學堂大門口,陳濤一行被攔在門外。
見陳濤并不硬闖進去,一個十歲的白衣青年從學堂門後緩步走出。這青年生了一幅好皮囊,比面容普通的陳濤好看上不少。再加上穿着華貴,顯得很是有幾分貴氣。隻是此時臉上的惡毒之色,顯得有些不太和諧。
“啧啧,下三濫公子,依然這麽燦爛啊……”陳濤口中啧啧有聲,腳下卻不動分毫。下三濫是陳濤爲這位夏三公子取的綽号。
“哼,一個學堂棄徒,一個被仙城趕出去的野修宗門,我看你能嚣張多久。”夏瑞說着,往前走兩步,卻突然一回身,又走了回去。
“哈哈,當我傻嗎?我怎麽可能這時候出去?”一邊說着,夏瑞哈哈一笑,轉身走入學堂内,消失不見。
擦!這家夥猴精啊!摩拳擦掌,準備等這小子一出學堂的大門,就報以老拳的陳濤一臉遺憾。
出了學堂可就不歸學堂管了。
“快點,給老子通報!”攪局的走了,陳濤也不再對看門的兩個仆役客氣。他就是再落魄,在這兩個下人面前還是威風滿滿。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兩人,見平日跋扈不已的夏瑞公子都吃了癟,趕緊道一聲饒,也不管大門了,屁滾尿流的去通報。
不一刻,兩人陪着笑臉過來“陳公子,山長有請。”
陳濤點點頭,轉身道“郭凱、羅歡,你們在這等我。”
他們不是學堂的人,進去了,被人家找個由頭,還真是麻煩事。
知道自家宗主的本事,郭凱和羅歡躬身抱拳,就立在學堂外面。
手中托着青玉盒子,陳濤輕車熟路的來到學院後面的一座小樓。
“山長。”
看到小樓前立着的瘦高老者,陳濤緊走幾步,上前施禮。
老者身穿素袍,頭發花白,身背挺拔,颌下長須飄飄,頗有幾分文氣。見到陳濤施禮,老者伸手一擡,一股莫名氣息将陳濤攔住。
“哎,我雖看重你的陣道天賦,奈何你我沒有師徒之緣。”老者搖搖頭,有些惋惜的看一眼陳濤,不讓他的腰再彎下去。“這學堂,已經不是你能來的地方了。”
如果是别的學堂弟子,血氣方剛的年紀,被這老頭冷冷的刺一句,說不定就掩面而走了。但陳濤知道這老頭的性子是外冷内熱,而且他的靈魂已經是十成熟的老牛排的,哪會一句話就打發了。
“山長說的哪裏話?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來孝敬山長是天經地義之事。要是我陳濤做了青雲宗的宗主,就忘了山長的教育之恩,豈不是禽獸之輩?”陳濤的話說的擲地有聲,臉上表情也是嚴肅無比。
陳濤的話沒有錯,這修行學堂的弟子,都是各家宗門的高層子弟,學成之後都是身居高位,但心中還念着學堂的,真沒幾個,可謂個個忘本。
至于陳濤說的青雲宗宗主身份,要是青雲宗沒有被趕出仙城,這宗主的位置還有幾分份量。可如今,一個野修宗門的宗主……這是諷刺秦有道跟他劃清界限?秦有道的臉色微變。
“要是你有什麽事情,看在你曾是學堂弟子的情面上,我能幫就幫。”秦有道開門見山的沉聲道。這個陳濤做了宗主,果然曆練了,心思缜密了不少。
陳濤微微一笑“山長,弟子在城外,可是萬分想念山長的茶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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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中,秦有道将霧氣蒸騰的茶盞遞過去,有些遺憾的說道“時也命也,陳濤,若不是你青雲宗遭此劫難,以你的天賦,這陣道修行前途無量。”
但說什麽都遲了,他不可能勸陳濤放棄偌大宗門跟他修習陣道。就算陳濤願意,沒有了身後的宗門,沒有财力、武力支持,也不會有大的發展了。
修行界财法侶地缺一不可,現在的陳濤,在秦有道看來,可惜了。
陳濤咪一口清茶,咂咂嘴,将茶杯一放道“說到陣道,正有求與山長。”
說着,他将那放在石桌上的青玉盒往前一推,開口道“我青雲宗在城外立宗,想請山長前去布置一道護宗大陣。”
護宗大陣?
秦有道定定看着陳濤,想從他臉上看出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對于一位陣道大師來說,布置一宗護山之陣,那是很大的誘惑,對于陣道的研究很有幫助。
但一道護宗大陣可不是那麽簡單布置出來的。現在的青雲宗,有那個财力?
要知道城外兇險,秦有道這樣的陣道大師身份,在很多人眼中,就是金疙瘩。陳濤不會是爲了诓騙自己過去,然後圖謀不軌吧?
見秦有道看着自己,陳濤啞然失笑,他伸手點點石桌上的玉盒道“山長還請笑納,這隻是訂金。”
秦有道有些疑惑的伸手拿起玉盒,将之打開。
“嘶——”
秦有道瞬間将玉盒蓋上,“啪”的一聲放回石桌。但他的手卻沒有離開玉盒,而是緊緊握着玉盒。
萬年玉柴胡!
這一定是萬年以上的靈藥!
那藥草上的靈紋和淡淡的靈氣,讓秦有道的心“砰砰”直跳。
再次擡頭看向陳濤,秦有道隻覺得他的眼神清澈無比。
秦有道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緒湧動。自己曾經在陳濤面前無意說過一回,要是有一株萬年靈藥,他的舊傷就能痊愈,修爲就能提升,不用在這邊荒小城中枯坐等死。
沒想到就那麽一句,今天這弟子竟然将價值連城的萬年靈藥送來。
他明白,什麽護宗大陣隻是由頭,陳濤真正的目的,是爲了給他送這株鎮宗之寶!
“好,你告訴我你們宗門駐地,三日後我去勘測一下地形。”秦有道決定,要是可以,青雲宗的護宗大陣他會布置好,然後将陳濤帶走,好好調教。這樣重情義的弟子,難得。
“弟子代青雲宗上下謝山長恩德。”陳濤站起身來,躬身道“弟子在城南百裏外青雲峰,率全宗弟子掃榻以迎。”
這事成了!陳濤心中無比暢快。有了護宗大陣,青雲宗算是在城外就立住腳跟了。
辭别秦有道,陳濤快步走出學堂,到大門口處,他雙眼一眯。
門口處,除了郭凱和羅歡,還有一位慌慌張張的青雲宗弟子,見他出來,連忙上前急道“宗主,羅長老和那些貨,都,都被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