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着大屏幕上的慢鏡頭做出一緻判斷,木頭人打赢這一場,與他的拳頭兇不兇無關,他的手掌下意識薅一下,竟然薅斷黑鬼的大腿,運氣實在是好得不能再好,撞了天大的大運。
“木頭人,下去吧,得到兩千抽賭金不錯了,看你露的那一手,不下去怕是要虧老本。”
周雲揚笑道:“老子好不容易撞着一場,爲什麽要下去?老子來這裏前找到個叫逆凡的大師算一卦,說今天是我一生中運氣最好的一天,财源滾滾,擋都擋不住,老子爲什麽要下去?”
“好好好,你運氣好上天,拳手在你面前拳都打不會了,尼瑪要發大财,老子到要看你怎麽發大财!”
“第二個拳手呢,怎麽還不上來?瑪邁批,怕木頭人運氣好、拳頭打不到木頭人身上啊!”
黃總縱觀全場氣氛,這個木頭人,怎麽把往日的氣氛給帶偏了呢。
不過他還是認爲,能夠改變下拳場氣氛未嘗又不可以,隻要大家肯下注,就有錢可掙。
第二個拳手跳上台,繞拳台跑一圈,再來幾個沖拳,身體往上蹿跳,手臂、胸膛、腹部、大腿肌肉鼓鼓埂埂,十分健美,也十分吓人。
他是黑拳手,可别隻看他身上的肌肉健美,他的肌肉蘊藏着巨大的力量,動辄就要人的命。
他叫享利,歐洲黑拳手,曾連續打敗三個拳手,給他帶來滾滾财源的同時,也給他帶來黑拳手聲譽。
這樣的拳手上場,賭徒呵呵了:“木頭人,看到真正的黑拳手了吧,老子到要看你怎樣撞大運!”
周雲揚站在拳台上,腦袋偏過來偏過去的看享利,一臉研究表情,看他樣子,好像要在享特身上找出大運來。
“尼瑪木頭人,享利身上的運氣也是你找得到的嗎,拳頭才是硬道理,尼瑪就等着運氣崩潰吧!”
見周雲揚看着他一臉的研究表情,享利突然舉起拳頭向周雲揚砸去。
周雲揚大吃一驚樣子往後退,一個踉跄,差點兒跌坐在地上,望着享利的神情驚愕。
滿場的群衆哈哈大笑:“瑪邁批的木頭人,裁判還沒吹哨子呢,怕他拳頭個卵子,看尼瑪吓得屁滾尿流的樣子,還打機把個拳啊,不如下台去保住你那不敗紀錄吧!”
周雲揚才不管場内人嘲笑,目光防着享利,做出享利撲上來他就要逃跑的樣子。
“下注下注!”場内廣播叫喊。
衆人下注。
數據顯示,這一場比上一場下注的人多了許多,周雲揚能得到兩萬多元的抽賭金,前提必須打趴享利。
裁判上台,一隻手拉着一個拳手走到拳台中央。
裁判左看下享利、右看下周雲揚。
周雲揚舉手說:“我要喝水,裁判。”
裁判愣了下,面現怒色,就要吹響比賽哨子了,尼瑪要喝水,剛才幹什麽去了!
心裏這樣罵,裁判還是手一揮:“去吧!”
憋着氣要看周雲揚還有什麽好運的賭徒,給氣球被針戳爆一樣炸起來。
“尼瑪一點不懂規矩,裁判哨子都響了你要喝水,這裏是茶館酒店嗎?你想怎麽着就怎麽着啊?即便如此,現在公共場所嚴禁吸煙,瘾君子都得忍着點,你還講不講一點公共道德!”
“以爲喝水就來好運啊,那你就多喝點,老子下注你赢!”
“水喝多了不是好事木頭人,一會兒被享利打得尿滴丢人不丢人!”
享利面對一衆人做出苦笑樣子,沒本事的人就這樣,要麽吃喝、要麽拉撒,總是搞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過各位放心,這樣的人早上不死晚上也必須得死。
周雲揚走到拳台邊,向餘成龍招招手:“我要喝水!”
這個時候喊喝水,餘成龍也覺得很沒面子,不過他也沒有辦法,拿着一個礦泉水瓶走到拳台邊遞給周雲揚。
周雲揚接過礦泉水瓶,扭開瓶蓋,仰臉瓶底朝天,一瓶水咕噜咕噜喝得一幹二淨。
喝完水他長出一口氣,仿佛剛才不是喝水,是享受人間美味一般伸出舌頭舔舔嘴唇,用手拍拍肚子,信心實足樣子轉身走回裁判身邊。
沒機把本事的人就這樣,做古做勢,總是想着怎樣彰顯自己的存在。
可是尼瑪明白嗎,你想在黑拳台存在,是要打得赢才存在啊,尼瑪這樣做是小醜行徑啊!
裁判心裏憋着氣,見周雲揚走到身邊,猛的吹響哨子。
亨利才不管周雲揚準沒準備好接招,一拳對着周雲揚嘴巴打去。
他看準了木頭人沒戴護齒,他随便擊出一拳都是幾百公斤力量,這一拳擊上去滿口牙齒不擊掉對不起木頭人。
周雲揚慌忙躲避。
可是怎麽躲,亨利打的是連環拳,右拳剛打到,左拳已經呼嘯而至。
好在裁判吹響哨子還來不及後退,周雲揚便躲進裁判身後。
亨利拳頭若是照直打去,必然打着裁判,他隻好将拳拐個彎避開裁判,周雲揚嘴巴這才躲過滿嘴掉牙一擊。
亨利拳頭拐彎已失去攻擊力,于是散拳爲掌,一把抓住周雲揚的左手臂,硬生生把周雲揚從裁判身後拉出來,往自己面前拉。
周雲揚控制不住身體樣子向亨利面前跌撞而去,身體面部、胸部、腹部完全暴露在亨利面前,距離不過兩三寸,兩人身體幾乎貼着身體。
這樣的距離,亨利右手抓住住周雲揚的手臂,左拳要擊打周雲揚身體哪個部位就擊打哪個部位,哪個部位都無可幸免。
“怦!”亨利拳頭擊中周雲揚的腹部。
所有人冷笑,木頭人運氣玩完了,擡回家修養半年,能不能下床還兩說呢。
随着“怦”的聲音,兩人同時倒地,沒有人看清楚怎麽回事。
大家覺得奇怪,亨利右手抓住木頭人手臂、左手拳頭擊中木頭人腹部,木頭人倒地在所難免,亨地怎麽也跟着倒地呢?
一衆人目光盯着拳台,一臉的疑惑。
也就在這時,木頭人坐起身體,手捂額頭神情懵懵,一臉的搞不清楚特麽回事表情。
諾大拳場鴉雀無聲。
一個個目光盯着木頭人,表情給被鬼日了似的。
周雲揚看眼躺在地上的亨利,害怕樣子站起身,趕緊往旁邊跑兩步,看着亨利怯怯表情。
亨利的身體也動了動,慢慢坐起來。
看到坐起來的享利,所有人瞪大眼睛滿臉驚愕。
這還是亨利嗎?
怎麽一點不像亨利呢?
亨利的鼻子以上的臉面還是亨利,可鼻子以下的臉面,慘啊,慘不忍睹。
亨利的下巴掉下去收不回來,鼻子以下拉扯開血盆巨口,牙齒、舌頭、喉嚨會厭至明至現,汩汩流血,他的一張臉給鬼臉似的恐怖吓人。
這怎麽回事?
沒見着亨利挨打呀?
他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接下來一衆人看明白了,亨利的下巴恐怕不是脫臼那麽簡單,應該是骨折,整個下巴都掉下去,沒有骨頭支撐,隻剩下肉皮連着臉面。
這樣的臉面不僅猙獰恐怖,還令人厭惡膽寒。
周雲揚站在台上,看着亨利,見亨利坐地來,怯怯樣子向亨利招招手:“起來呀,我們繼續打呀,我承認我打不過你,可我的運氣好啊!你不就下巴吊起來了嗎,輕傷不下火線,來來來,我與你大戰三百個回合!”
亨利看着周雲揚,給見到鬼一樣的渾身顫栗,他不是憤怒而顫栗,是害怕周雲揚而顫栗。
隻有他知道,當他的拳頭擊打在周雲揚的腹部時,給他的感覺他打着的不是肉,是鐵闆,他的拳頭撞擊在鐵闆上已經碎裂。
也就在這時,他眼冒金星、面部巨痛,人仰面倒地,蘇醒過來才掙紮着坐起身體。
他感覺面部巨痛,左手巨痛,還不知道自己下巴吊下去再也收不回來。
裁判見亨利樣子,這拳還怎麽打啊,就算亨利重傷不下火線要打,他也不能讓他吊着下巴打呀,那樣未免太殘忍。
裁判趕緊招手,叫亨利的教練把人弄下去。
教練帶着幾個人沖上拳台,見亨利傷勢駭人,簡單處理顯然不行,于是把亨利擡下拳台。
亨利認輸。
周雲揚連勝兩場。
拳場炸了鍋,尼瑪木頭人運氣這麽好,沒有天理。
“回放,回放慢鏡頭!”
有人大喊大叫,他們要看真相,亨利是有名的黑拳手,敗得不明不白,必須了解真相。
現代科技了解真相并不難,把兩人打鬥情形回放慢鏡頭,真相一目了然。
大屏幕回放慢鏡頭。
哨聲沒落音,亨利一拳照着木頭人嘴巴擊去,嚴格說來,亨利違規,不過他就搶了百分之一秒時間,裁判也沒法判定他違規。
木頭人躲避,往裁判身後躲,看上去是無意識躲避。
裁判退讓,可是退讓來不及呀,亨利一拳沒法打着木頭人,隻好拐個彎,化拳爲掌,一把抓住木頭人手臂,随即把木頭人拉到面前,左手拳頭怦的擊打在木頭人的腹部。
亨利的一系列動作叙述起來慢,實際上是瞬息完成,動作相當漂亮,沒有缺陷、沒有毛病,相當到位,顯示了拳擊高手的風采。
然而,從慢鏡頭看到了,就在亨利拳頭即将擊在木頭人腹部時,木頭人身體下意識往上蹿,他的額頭撞着了亨利的下巴。
就這麽回事,真相大白。
木頭人身體下意識往上蹿時,正好撞着人高馬大的享利下巴,把享利撞成現在的樣子。
瑪邁批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