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上了拳台,之前幹啥子去了,尼瑪這個時候向教練請教!”說話人揚手向拉莫斯砸去一個礦泉水瓶。
“不懂規矩的東西,砸他苟日的阿三!”有人怒吼。
随即瓜皮、水果、礦泉水瓶、鞋子滿天飛,叫罵聲陡起。
拉莫斯趕緊跑到裁判身邊,連連向觀衆行鞠躬禮,場面怒火才得到平息。
在觀衆心中,都想看木頭人運氣會不會再次發生,拉莫斯隻不過木頭人撞大運的配角而已,他們迫不及待拳手打開。
現在的周雲揚在拳台絕對不止二分之一的地位,若是用股份說明他在拳台上的地位,他至少占了百分之九十的股份。
裁判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就要吹響哨子。
“裁判!”拉莫斯雙腿一夾,面色苦憋,“我要尿尿!”
裁判臉一垮:“尼瑪還不還要打,不打給老子滾下台!”
裁判火冒三丈,先前剛要吹哨子你要喝水,現在剛要吹哨子你要尿尿,尼瑪是戲耍本裁判嗎?老子現在就宣布你滾下台。
“不不不,我真的要尿尿裁判!”拉摸斯慌了,趕緊向裁判行鞠躬禮,樣子弄得給雞啄米似的。
你以爲輕易可以上這兒打黑拳嗎?
凡能登上這兒的拳台打拳,無不審查來審查去,各方面條件允許,才讓你走上拳台,是人是鬼都可以跳上拳台打一通,才不是你想得那麽簡單。
拉莫斯如何不知,他自己“滾下拳台”、還是裁判要他“滾下拳台”,這裏就沒有他再上拳台的機會。
當然,周雲揚之所以沒被審查就登上拳台,還是昨晚說起今天登上拳台,完全是最高保衛局少校保衛餘成龍的一句話。
最高保衛局少校保衛能量之大,不是一般人能揣測的。
不然,就算周雲揚審查能過關,沒有一年半載的時間休想登上這兒的拳台。
觀衆要急着看木頭人怎樣撞大運,拉莫斯要尿尿,瑪邁批,簡直了!
觀衆才不管拉莫斯旁邊站着裁判和木頭人,手中揚起礦泉水瓶、瓜皮、水果、鞋子就要砸上拳台。
周雲揚上前一步,雙臂伸向天空,雙手掌十指翕開面向觀衆,全場叫罵聲戛然停止,該砸上拳台的物件沒有一樣砸上拳台。
周雲揚這一刻好氣派、好偉岸,好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将軍。
周雲揚大聲喝問:“你們之所以發怒,罵人、砸人,是你們已經看出來,我的運氣好得不能再好,你們慌着要看阿三怎樣趴在拳台,大家回答我,是不是?”
“是!”
全場回答,整齊劃一。
辣麽多的人,聲音、表情、姿勢,不拉去集中訓練一百八十天,達不到現場水準。
周雲揚放下雙臂:“既然大家說是,那就等着他尿尿回來,看我的運氣怎樣的表現出來!”
“我們等!”觀衆回答铿锵有力。
拉莫斯吓得腿腳抽筋、差點兒肝膽碎裂,他哭喪着臉,老子是來打拳的,不是拿給你展示運氣的。
然而,他敢說出來?隻在心裏說說而已,還是尿尿去吧。
“給你五分鍾時間。”裁判看似對拉莫斯說,其實是對所有人安民告示。
“是是是,我一定抓緊時間。”
拉莫斯雖然是大個子,跑起路來其實一點不笨,不過他現在哪還有一點點黑拳手的樣子,就整一個蹩腳笑星。
看着拉莫斯的樣子,一衆人轟堂大笑,五分鍾大家等得起,不火不急。
黃總看着賭場情形,再看周雲揚,這麽妖孽的黑拳手,怎麽不早發現呢,真的是财神爺啊,财神到哪,哪都喜歡。
餘成龍看着周雲揚,他知道拉莫斯已經輸了,所有人一樣知道拉莫斯輸了,之所以忍着耐心看結果,是要看周雲揚怎麽撞大運。
打黑拳,說白了是一個拳手當衆打趴另一個拳手,通過暴力血腥激起賭徒的豪賭之心,結果自然千篇一律。
現在突然跳出個撞大運的黑拳手,不靠打拳、靠撞大運打趴對手,這樣的結果點新穎哈,觀衆真還有些期待。
拉莫斯回來了,給小醜一樣的回來。
菲傭世界聞名。
阿三做保安,往大門前一杵,棕熊大漢,既有點憨态、又有點吓人,因此印保在世界上也是很有名氣。
拉莫斯憨态可愛,卻面現惴惴,看得出來他不想上拳台,但又不得不上拳台,不上拳台他就不得不與這裏的黑拳台絕緣。
裁判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拉莫斯給避禍災星一樣嗖的跑開,與周雲揚拉開足夠距離,警惕目光給注視災星一樣注視周雲揚。
周雲揚愣愣的看着拉莫斯,“我又沒想着打你,你跑這遠幹什麽?這麽多人觀注我倆,你偏偏做出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成什麽事啊!”
拉莫斯都要哭了,“你是災星,我怕你還不成嗎?聖人不是說,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現在是遵照聖人教導,躲着你啊!”
周雲揚面色越發古怪,“我倆在台上,成千上萬隻眼睛盯我們,他們要看我倆親密接觸呀,就算你不願意與我親密接觸,也該走得近一點、裝得友好一點啊!”
拉莫斯渾身顫抖起來,“我不敢靠近你,你運氣好,我害怕遭遇意外。你在他們面前到是給我友好了,可我痛不欲生啊,還是遠離你比較安全一點。”
周雲揚面現不解表情,“我們在打拳啊,你總不能就這麽躲着我吧,假打也得打呀!”
拉莫斯吓得不輕樣子,“正因爲不是假打,我才吸取教訓,你撞大運人家斷腿掉下巴,我好怕怕!”
周雲揚哄着孩子一樣表情,“不要怕怕,乖孩子,寶貝,來,叔叔摸摸你。”
拉莫斯魂魄都吓跑了的樣子,“不要啊,我怕被你打吊下巴吃不下飯,我一天要吃二十個饅頭、八斤飯、五斤肉、一盆菜,沒下巴吃不下東西要餓死!”
周雲揚理解表情,“乖孩子,你說得這麽可憐,我就不打你下巴,隻打你肚肚,誰叫它裝那麽多的饅頭、飯、肉和菜呢。”
拉莫斯越發跑得快了,看着周雲揚像看着鬼一樣,“啊啊啊啊……”魂飛魄散。
兩人在台上并沒有說話,通過眼睛神交。
拉莫斯看懂了周雲揚的眼神,害怕得逼鬼,恨不能台上有個縫鑽進去。
周運揚硬是要拿熱臉去蹭拉莫斯的冷屁股,不蹭上拉莫斯的冷屁股誓不罷休的樣子。
觀衆看不到兩人神交,隻看到拉莫斯毫無道理的逃跑、木頭人毫無道理的追趕。
出現這種情況不應該啊,一點也不科學、不符合邏輯、沒有一點道理。
說穿了,即便兩人是假打,也要打兩下子啊,比劃兩下做做樣子必須的呀!
現地台上就是不打。
周雲揚在台上攆着拉莫斯玩,漸漸把拉莫斯逼到台邊,他左右移步,把拉莫斯控制在拳台角很小的活動範圍。
黑拳台并不大,約五十平米,正方形,四周沒有護欄。
按照黑拳規矩,拳手隻要摔下台,就算着輸。
周雲揚把拉莫斯逼到台角,不停用目光給他神交,讓他分神,驚慌失措。
拉莫斯想到前兩個拳手一個斷大腿、一個吊下巴就膽戰心驚,他現在一門心思拖延時間,目光老往台下的占蔔師睃,半小時到占蔔遞眼睛他就大舉反擊。
周雲揚見拉莫斯神情恍惚,猛的提腿踏腳,雙掌往前猛的一推,暴喝:“看拳!”
拉莫斯感到一股巨大力量撲向他身體,他啊的驚叫,身體往後一退,一腳踩虛從拳台角摔下去。
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看得十分清楚,木頭人距離拉莫斯至少三米。
拉莫斯自己摔下拳台,你說這木頭人,怎一個運氣了得。
“阿三就這樣摔下拳台,他還是黑拳手嗎?”
“太搞笑了,一拳沒出,摔下拳台,簡直了!”
“黑拳沒看到暴力血腥,喜劇收場,是老子的智商出問題嗎?”
“告訴我,誰讓阿三到這兒打拳的,鄙視衣食父母不是嗎?”
更多的人哈哈大笑,對阿三摔下台十分無語、對他的憨厚可愛不多譴責,沒見到拳手對抗也不很介意,怎麽說呢,他們看到了木頭人怎麽的撞大運。
黑拳手一拳未出摔下拳台,全世界有嗎?
前無古人絕對的後無來者,看到這樣的情景難道不是撞大運?
“嗯,自己撞大運。”
在場人意識到一生中恐怕隻能看一次,這樣的大運撞得好啊,呵呵了!
觀衆看見木頭人虛推一掌,做個動作而已,隻有拉莫斯知道,他遭遇了牆倒一樣的壓迫感,身體站立不穩摔下台。
他慶幸自己沒有接近木頭人,才不像前兩個拳手,至少得在床上躺半年時間。
周雲揚看向一衆人,抱拳道:“各位,他自己摔下台,這就是我的運氣。”
一衆人愣愣的看着周雲揚,拳手上台不曾打一拳赢了,除了運氣,還有什麽會讓對手摔下台呢?
大家這才發覺,木頭人一點不木,貌似神出鬼沒的機靈,莫名其妙的打趴三個黑拳手。
餘成龍送水到拳台:“我說,你這是以逸待勞啊?”
周雲揚呵呵道:“一場場打下去,我不以逸待勞,還有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