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邀請周雲揚赴美參加學術研讨會,開始小聲議論,聲音漸漸放大,有人還站起身嚴厲聲讨。
這是集體憤慨,目的隻有一個,逼迫羅伯特收回決定。
學術訪問具體到人由各方确定,羅伯特邀請周雲揚參加學術研讨會并不占對方名額,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居然引起如此反響。
看着會場,羅伯特這才發現,周雲揚竟然是這個國家醫學大佬的公敵。
“呵呵!”他心中不由歡笑,原本向周雲揚示好,沒想到引發他們内部敵對。
這叫什麽來着?
他們的聖人說,鹬蚌相争漁翁得利是吧?
既然得利,那就擴大他們的矛盾吧。
“我聽褒院長講,周先生協助褒院長治療痊愈兩例臨床癌症病人,盡管隻是兩例,那也是前所未有的突破啊!”
“希望周先生繼續協助褒院長,依托腫瘤專科醫院優勢,在治療痊愈臨床病例上有更大的突破。”
“當然,我也希望周先生發表論文,尤其在世界最著名醫學刊物上,看到周先生具有突破性的醫學理論。”
周雲揚嘿嘿道:“羅伯特先生邀請我參加醫學研讨會,如果擠得出時間,我一定前往參加……”
人家是擔心擠不進去參加,你竟然有時間才前往參加,你是誰呀你,世界醫學大佬嗎?醫學混混也算不上,有資格參加世界級醫學研讨會。
這樣的話他也說得出口,在座的人可是世界級醫學大佬,在這裏你有擺譜的資格,就不怕别人笑掉牙嗎?
他還稱羅伯特爲先生,平起平坐的樣子,豈有此理。
你給羅伯特是一個層次的人嗎?
在座人哪個不稱呼羅伯特導師,你連醫生執業證也沒有的混混,有資格稱世界醫學大師爲先生?
這就有點像頭大脖子粗的廚師,形象有些像大官的樣子,你就覺得應該稱呼大官爲同志,笑死人了。
一個廚師,給大官是一股道上跑的車嗎?
沐猴而冠,小醜行徑。
周雲揚才不管所有人憤慨,他看着羅伯特道:“羅伯特先生召集的可是世界性的學術研讨會,會議應該有實質性内容,若是上去幾個所謂世界醫學大佬宣讀幾篇論文,顯然達不到學術會議目的,至少要拿出一例治療痊愈臨床癌症病人的病例,才有資格參加學術研讨會。”
拿出一例治療痊愈臨床癌症病人病例,誰能拿得出這樣的病例?
拿得出病例才有資格參加學術研讨會,還召開卵子的學術研讨會啊!
在座人就覺得,混混小子胡亂講一通,自己怎麽就沒有之前罵小子時那麽有底氣呢。
在座人不好說話了,集體沉默。
羅伯特也在沉默。
他是世界首席癌症專家,他原本應該拿篇論文,直截了當說,怎麽治療才能醫治痊愈臨床癌症病人。
可是,他能寫出這樣的論文嗎?
癌症在他眼前就是一片迷霧,他目光沒法透視迷霧,怎麽又胡謅得出迷霧内的實質。
他内心竟然生出對自己恨鐵不成鋼的沮喪。
在座人目光看向羅伯特,他們如何不知,羅伯特一樣拿不出周雲揚所說的論文。
讓所有人如鲠在喉的是,褒藝苑、周雲揚治療痊愈兩例臨床癌症病人。
也就是說,站在世界癌症醫學前沿的人悄然發生變化,他們不承認都不成。
羅伯特冷着臉。
他向周雲揚伸出橄榄枝,周雲揚卻順竿爬猴盯上自己。
羅伯特清楚話不好講,但也得講啊,他說:“任何科學都不可能一蹴而就,當經驗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厚積薄發,才能從根本上突破,這樣的規律叫做循序漸進……”
“呵呵,”周雲揚道“褒院長治療痊愈兩例臨床癌症病人,突破臨床癌症不可治療痊愈禁區。現在正在準備挑戰第三例、第四例、第五例臨床癌症病人。我的意思是,褒院長都突破了癌症不可治療痊愈禁區,羅伯特先生的醫學理論早爲人知,還停留在研讨上,是不是滞後了呢?”
羅伯特啞然。
所有人似乎聽懂了周雲揚的話,沉默不語。
會場氣氛有點尴尬。
京都總醫院院長熊友善當然發現會議氣氛不對,目光看向周雲揚。
在醫學大佬林立的學術研讨會上,周雲揚算什麽東西,也有資格高淡闊論。
他覺得羅伯特也是不識進務,邀請了不該參加世界學術研讨會的周雲揚參加學術研讨會,才惹火燒身。
他目光看向褒藝苑,意思周雲揚是我的助理,你有管束的責任。
褒藝苑也是坐不住了。
明面上,她治療痊愈兩例臨床癌症病人,然而隻有她知道,治療痊愈兩例臨床癌症病人跟她沒有毛關系。
她如何不了解自己,出色的醫生、理論上的醫生而已。
周雲揚當着世界醫學大佬高談闊論,把羅伯特導師弄得下不了台,她不能不出面制止,何況這是她主持的會議。
她說:“治療痊愈兩例臨床癌症病人,回頭認真總結,不得不說有病人的特殊原因。比如,病人的體質、病人的血型、病人的遺傳基因、病人的經曆、病人之前的食物、對病人使用治療藥物等等等等,這就給我們治療痊愈癌症病人提供了可能條件。我最大限度的發揮有利條件,依據羅伯特導師的醫學理論,治療痊愈兩例臨床癌症病人。可以這樣講,如果沒有羅伯特導師的醫學理論,我們治療癌症臨床病人就有如盲人摸象,得出的結果完全可能不是現在的樣子。因此,就目前治療痊愈的兩例臨床癌症病人,歸功于羅伯特導師的理論。”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熊友善率先拍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所有人拍巴掌。
在座人除周雲揚外,誰不号稱世界醫學大佬,這是他們的驕傲。
可是他們沒人治療痊愈一例臨床癌症病人,這又是他們的軟肋。
世界治癌大佬的本事隻把人治療死,這事說起來還真無顔面對江東父老。
然而,沒有人說他們無顔面對江東父老,他們就覺得他們沒有必要無顔面對江東父老。
他們拍巴掌,自己給自己打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