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醫生姓萬名長聲,人如其名,罵起人來聲音沒完沒了,看樣子罵死張應山聲音也停不下來。
張應山閉着眼睛心忖,老子命都快沒了還怕你罵嗎,罵呀,有本事你就罵死老子,早死早超生,成全老子不再受活罪。
然而,當聽到萬長聲罵得有理時,張應山内心就有想法了。
“萬醫生罵老子生前幾個億幾個億的扔,現在再扔一千五百萬算個球啊,還有十來天的活法,老子怎麽就不去賭一賭呢。”
這話不是張應山說出來的,他是在等死的人,說話如蠅蚊,哪還說得出話來,他心裏就這麽想的。
心裏有了想法,張應山努力睜開眼睛,奮力張開嘴巴,拼盡全身力氣終于發出點含糊聲音:“我醫,我現在就醫。”
“要醫了啊,交一千二百萬訂金,今天交今天醫,明天交恐怕保不住你的命!”褒藝苑話完轉身走出病房。
見張應山要醫了,萬長聲松了一口氣,他清楚自己處境,要想從二百一十六個老博士中脫穎而出,隻有追随褒院長。
……
柳葉去藥品采購科。
藥品采購科四個人,一個科長、一個副科長、兩個工作員。
柳葉走進門,副科長、兩個工作員坐在辦公室無精打采的樣子。
辦公室亂番番的,文件紙屑滿地。
周雲揚兼任藥品采購科科長,哪有時間去接任。
他原本隻适合幹甩手掌櫃,之所以他要做科長,是要把關不許采購科再采購印度的仿冒治癌藥品。
之前藥品采購科李正東一個人說了算,沒有科長後大家閑着沒事幹。
“誰是彭建強。”柳葉站在辦公室中門手掐小腰問。
“我是彭建強,有什麽事嗎柳秘書。”之前彭建強沒有招呼柳秘書,不等于他不認識柳秘書。
院長秘書雖說還是工作員,上傳下達是秘書的職責,有時還代表褒院長行使權力,出門還是院長的面子,就連副院長也不敢輕視。
彭建強當然認識柳秘書。
他之所以沒有主動招呼柳秘書,是因爲藥品采購科已有科長,副科長沒有實權,有職無權的副科長才懶得理睬院長秘書。
柳葉說:“你去各科室收集下用藥情況,三天内做出采購計劃,報褒院長審批。”
彭建強忽的站起身體,大睜眼睛看着柳秘書,他是不是聽錯了?
柳葉瞪大眼睛問:“怎麽,還要我講一遍?”
以前大小事情都是李正東說了算,彭建強還沒擺脫那時的工作程序,采購計劃做出叫直接報褒院長審批,他一時還不适應。
柳葉見彭建強愣怔着不說話,道:“周助理事情多着呢,褒院長說,科裏的事情彭副科長要主動一點,當然,彭副科長不主動也沒關系,就叫主動工作的同志幹事情。”
兩個工作員忽的站起身,跑到柳葉面前精神抖擻道:“柳秘書,我的工作積極主動。”
柳葉說:“好啊……”
“柳秘書!”彭建強身體一顫,兩個苟日的要搶班奪權啊,他吓了一大跳,連忙道:“我工作積極主動,這就去收集情況,堅決按照柳秘書指示,按時把采購計劃報柳秘書過目、報褒院長審批。”
“你把科裏的工作抓起來吧!”柳葉轉身走出藥品采購科。
鼓建強追出去,非常非常非常恭敬表情道:“柳秘書,今晚我請客,祝賀柳秘書做秘書,請一定光臨。”
柳葉正色道:“我還不知道你勝不勝任工作呢,勝任吃一頓飯到也沒關系,要是不勝任工作,吃人口軟,今後怎麽促督藥品采購科的工作。”
“那我就做好工作再請柳秘書,一定要柳秘書對我的工作和人品滿意。”鼓建強燦爛着老臉,蝦着腰際,垂下手臂,微曲膝蓋,一付很是奴才的樣子。
辦公室門外是過道,醫生、護士來來往往,彭建強一點不擔心别人看到他那奴才樣。
柳葉僅十八歲的小姑娘,彭建強可是四十來歲的大叔啊,太奴才了就不怕别人笑話嗎?
柳葉在彭建強面前都有些鎮不住相子,可彭建強反到越發奴才樣子了。
社會就這個樣子,不做奴才,怎麽又可能吃香的喝辣的呢。
柳葉内心也受用,之前二百一十六位宗師級存的五十歲以上博士,他看誰誰都是神仙一樣的高不可攀,可是現在,他們看見自己都有忌憚之色,有的還有巴結之意,自己給他們中的誰說話,誰回答還來不及呢。
院長秘書原來是大人物啊。
之前柳葉心裏有一個願望,晚上睡覺不在地下室,這輩子就滿足了。
這才幾天啊,她已随褒院長住自然源大酒店。
她本該滿足了,可是她發現自己并沒有滿足,還要跟着褒院長做許多事情。
之前她還有個心願,能夠嫁給雲揚哥就滿足了,現在她知道,褒院長給雲揚哥才是一對,這個願望她一輩子都無法滿足了。
可是,她感覺得到雲揚哥占據了她的心,得不到雲揚哥她這輩子還有幸福人生?
讓柳葉不知道的是,她成長了,成長起來的人眼光越來越遠大寬闊,又怎麽可能滿足呢。
……
周雲揚去到保安科詢問室。
門關着的。
他敲門。
“誰?”門内徐定軍警惕聲音問。
周雲揚暗笑,摸熊友善的女人,警惕性還滿高的嘛。
“我。”
門随即打開,露出徐定軍饞涎的老臉。
周雲揚走進門。
徐定軍随即關門,闩上門闩。
往次徐定軍在詢問室詢問人,巴掌在桌子上拍得啪啪響,吼聲如炸雷。
這次摸人家院長女人,關着門,門内清風雅靜。
不對呀,女人應該叫罵啊,應該掙紮反抗啊。
周雲揚都忘了,他點了她的死穴,她怎麽叫罵得出來呢。
李正媛現在就是一個充氣娃娃,不能說話不能動,被幾個猥瑣男人随便摸。
周雲揚看着仰躺在地上的李正媛,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李正媛眼睛瞪着周雲揚,她想殺死周雲揚,更想自己死。
真的,她心裏就這麽想的,若是放開她,她沖過殺死周雲揚,然後跑向窗戶,從窗戶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