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揚問:“七個受害者是男是女我還不知道,你喊往派出所打賬戶上打錢,這點知情權我還是該有的吧。”
陳建強正要發火,不過他也覺得周雲揚說得有道理,冷冷道:“男。”
周雲揚故做驚訝:“一個女孩打七個男人?”
陳建強喝道:“案情擺在那裏,時間、地點、人證、物證、傷情檢查俱在,你還想分辨不成?”
周雲揚說:“捐車、醫療費加起差不多一千七百萬元,就這麽稀裏糊塗拿出去我覺得鬧心。”
陳建強内心打個呵呵,這兒是京都,也是你青原小土豪橫行的地方,能出錢了結算是你燒高香了。
他把醫院開出的醫療方案遞給周雲揚,說:“治療方案在這裏,醫多少錢醫院的事,不相信你找醫院論理去。”
周雲揚看也不看醫療方案,說:“我就想問問,姜清泉怎麽會憑白無故打人。”
“你确定要問?”陳建強利劍般目光盯着周雲揚。
周雲揚回答:“要問。”
“知道受害者是什麽人嗎?”陳所長怒道。
“不知道。”周雲揚回答。
“說出來吓死你!”陳所長揚手拍桌子。
周雲揚身體往前一挺:“我是長大的,不是吓大的。”
陳建強怒不可遏樣子喝道:“他們的父母對照法律,姜清泉已經構成嚴重傷害罪。知道嚴重傷害罪怎麽處罰嗎?最高可以判處死刑。你現在拿出不到一千七百多萬元,姜清泉不但不死,還可以繼續在京都大學讀書,你們一樣談情說愛,我對你們的恩情何止天高海深!”
陳所長歇口氣,繼續說:“你認識餘成龍、穆玉蘭,以爲了不得,可以不出錢、不負法律責任?告訴你吧,我在最高保衛局時,我是少校,餘成龍是中尉、穆玉蘭隻是少尉,他們看到我還得規規矩矩行軍禮。”
陳建強這才說到正事上來:“知道姜清泉惹着誰了嗎?國首院李參事兒子、教育部王部長兒子。京都大學歸王部長管,姜清泉打他的兒子,結果你應該想得出來。其他五人四個副部、一個正司。與這些人比,你算老幾?我幫你出錢消災,你放着金光大道不走,偏要姜清泉上斷頭台不成……”
“罵夠沒有?”周雲揚突然問。
陳建強一愣神,沒有吓唬住這人?
不過陳建強不擔心,他一身武功,吓不服你、打服你。
自己辦公室,主場,他還真不擔心青原的小土豪不服氣。
他問:“你不是說有錢嗎?”
周雲揚說:“我很有錢,一千七百萬是小錢。”
陳建強說:“餘成龍、穆玉蘭出面把姜清泉保出去,你出點小錢擺平禍事,我還可以出面給姜清泉協調那些人的關系,你和姜清泉可以在京都享受和諧社會,雙赢的事情你不幹,偏要往死胡同鑽……”
“我知道你想赢,可是我不想跟着你赢,”周雲揚目光盯着陳所長,“實話告訴你吧,我不出一分錢,一樣享受京都的和諧社會。”
陳建強這才意識到,他遇上個吝啬鬼,之前答應他出錢、捐車是緩兵之計。
被人耍了不是滋味,他怒火沖天,揚手猛拍桌子,喝道:“老子指給你光明大道你不走,偏偏要往死胡同鑽……”
“你膽敢在老子面前充老子?”
“老子充你老子,老子還要打你呢!”
陳建強做曾最高保衛局保衛、現在做京都大學保安派出所所長,從來沒遇到過不出錢、還嚣張拔扈的角色。
這叫什麽來着?
閻王殿上打閻王,不知死活的死鬼。
和平年代,陳建強一身的功夫沒有地方使,見眼前周雲揚如此嚣張拔扈,心中暗自高興,老子的拳腳要打牙祭了。
他身體一縱,身體忽的躍過桌面,從半圓桌内縱身跳到周雲揚面前。
陳建強就是陳建強,他的半圓辦公桌封死了進出路,要進出隻能靠跳進去跳出來。
想想就知道了,四尺寬桌面、四尺高桌子,跳進去跳出來,一般人有那個本事。
再兇悍的人來到陳建強辦公室,看到陳建強坐辦公室奇葩一招,再強悍的人都得變成聽說聽叫的小貓咪。
陳建強是武林高手,縱身一跳,走進辦公室的人打不打得赢心裏難道沒有個批數,何況人家腦袋上還頂着保安派出所所長的帽子。
法律捏在他手上,就算手無縛雞之力也讓你吃不消,何況還是武林高手呢。
周雲揚站在原地,非但沒有後退,身子反到還往前一挺。
陳建強打人打慣了的,見周雲揚全無怕懼身體到還挺上來,他也就不客氣了,一個直拳照着周雲揚胸膛沖去。
這一拳,挾風帶雷,沖擊出了摧枯拉朽之勢。
按照慣例,對方中拳轟然倒地。
“怦!”
“哎呀!”陳建強叫喚出聲。
他感覺拳頭打着了鐵闆,痛得好一個甩手臂,身體也控制不住往後退。
明明打的小土豪的胸膛,怎麽打着了鐵闆?
陳建強神色驚疑,目光看向周雲揚胸膛。
周雲揚嘿嘿一笑,一臉開心表情:“誰不知道陳所長武功高強,沒個準備膽敢走進你的辦公室。告訴你吧,老子在胸膛放着塊鐵闆,你打着鐵闆了!”
陳建強心忖,小子心思不簡單,居然在胸膛放塊鐵闆走進他的辦公室。
他目光下意識看向周雲揚雙腿。
周雲揚下意識把褲筒提起來,露出白白淨淨的兩條腿,嘿嘿笑道:“腿上忘了放鐵闆……”
“轟!”陳建強猛的一腳踢去。
“哎喲!”
陳所長雙手抱着踢出去的那隻腳,一隻腳金雞獨立跳起來。
不跳不行啊,不跳身體要摔在地上。
一拳打着鐵闆。
一腳踢去比踢着鐵闆還厲害。
陳建強也不知怎麽了,一時間竟然回不神來。
周雲揚嘿嘿笑道:“怎麽樣,曉得踢着鐵闆怎麽回事了吧?”
陳建強平常間霸道慣了的,哪吃過這樣的虧,也是痛懵了的原因,竟然忘記了眼前這尊菩薩是兇神,他痛得倒吸冷氣張嘴就來:“尼瑪敢陰老子……”
“怦!”周雲揚一拳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