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揚走進屬于自己的房屋一間一間欣賞,最後來到陽台,望着不到兩百米距離的一大片琉璃瓦房,面部表情出現思緒萬千。
能不思緒萬千嗎?
正是那片琉璃瓦房,國家經曆的苦難、經曆的戰争、經曆的動亂、經曆的發展、經曆的恥辱、經曆的榮耀、有名有姓人偉人的生死榮辱,全在那片琉璃瓦房裏。
他想,
現在那片房子裏的人在幹什麽呢?
會不會有的在爲老百姓媒福祉,有的在搞争權奪利的勾當,有的在利用這裏攬權斂财,有的裝得光明正大搞的卻是陰謀詭計,有的想着借助這裏做出驚天動地大事青史留名……
或許有一天他走進琉璃瓦房,一腳踢向某個人,某個人的身體飛起撞向牆壁摔在地上。
他笑了,笑得很舒心。
手機振鈴,周雲揚沒注意是誰摳他手機便接起。
“周助理。”
聲音千絲萬藕,剪不斷理還亂,絲絲縷縷……
周雲揚身體一顫,舒适感散布四肢百骸,他站在高高的陽台上有如腳踩雲端。
“李主任……”
“喊姐姐。”
“嘿嘿。”周雲揚都感覺到自己笑聲古怪。
再強悍的男人,都要臣服一個女人。
不是權勢的臣服、也不是威嚴的臣服、不是錢财的臣服、不是家族的臣服、也不是怯懦的臣服、不是精神的臣服,而是肉體的臣服而已
他覺得,那一聲“喊姐姐”,他的膝蓋發軟,要不由自主跪拜在石榴裙下。
“遇上你,姐姐三生有幸。”
“遇上姐姐,是我前世修得的福分。”
“你在哪裏?”
周雲揚說了在哪裏。
就這麽幾句話,之前他想也沒有想過的事情,現在才意識到水庫堤壩崩潰,洪災無可阻止的發生。
讓他感到驚奇的是,之前的女人他沒有洪災無可阻止發生的感覺。
不管是夏微雨、于小敏、季萬蓮,還是後來的褒藝苑、穆玉蘭、衛莉莉、姜清泉、柳葉,他與她們……怎麽說呢,沒有那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到了李正媛這裏,看似不合情理,沒有規律可循,明明水火不相容,可是偏偏又給魚兒得水一樣不可分離。
他内心就是這種感受,沒法找到原因。
他也無需去找原因,愛就是愛,“英雄不問出處,流氓不問歲數,”愛是人類最高尚的情操,愛都在你的精神世界産生,隻有傻了才去找原因。
等待褒藝苑的到來,他感覺到種度秒如年的熬煎。
敲門聲。
開開門。
沒有任何遲疑,沒有任何醞釀,她撲進他的懷抱。
沒有任何不适,沒有任何慌亂,他抱住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空虛頭腦眩暈,給核電站需要填充核燃料一樣,迫切需要眼前男人填充感情。
她有了眼前男人的感情,就給核電站填充了足夠的核燃料一樣,可以踏踏實實的生活幾十年。
他抱着她一刹那,感覺已經和她融爲一體,不分彼此,就給一個人的血液輸入另一個人的身體,另一個人随即展現蓬勃生機。
她問:“愛不愛姐姐”
他說:“愛。”
她說:“我有你,從此獲得新生。”
他說:“我有姐姐,幸福無邊。”
兩人緊緊箍住對方,害怕對方消失了似的。
男人女人就這麽奇妙,有的一起生活幾十年,到頭來還是兩個人;有的隻需一次,兩人的生命就駐入對方體内。
……
海濱市。
羅伯特在海灘享受陽光,看似悠閑自在,内心卻焦急無比。
萬醫生團隊正在治療一例臨床癌症患者。
治療程序無一遺漏傳送到羅伯特手機。
十點三分二十秒,病人身體出現油漬狀黑色斑點,黑色斑點小如針尖。
十點三十四分十二秒,病人身體油漬狀黑色斑點擴大,身體出現油漬斑。
十一點二十一分,褒醫生吩咐,給病人洗澡。
十一點二十九分十五秒,由護工把病人扶到蓮花噴下,護士給病人洗澡。
……
羅伯特看得很仔細,内心的驚駭可謂地覆天翻。
一個處于彌留狀态的病人,治療五天,不僅頭腦清醒過來,還扶到衛生間洗澡。
也就是說,随着癌細胞逐漸消失,病人正在恢複身體。
羅伯特得出結論,褒藝苑熟悉治療過程。
羅伯特還注意到,褒藝苑指定專人,把治療過程全程記錄,不疏漏哪怕喂患者喝水這一微小細節,作爲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治療程序。
羅伯特注意到,褒藝苑要建立統一規範的治療癌症程序。
這可是在開啓之前沒有統一規範治療臨床癌症患的先河,褒藝苑在走前人沒有走過的路。
然而五天觀察下來,羅伯特認爲治療程序不重要。
重要的是治療藥物。
從青原藥廠送來的藥物。
“得到藥品了嗎?”羅伯特問。
“沒有。”秘書回答。
“誰弄出來哪怕一粒藥丸子、一滴藥劑、一千萬美金。”羅伯特焦躁道。
秘書回答:“藥品隻有褒藝苑、柳葉掌管,沒有人可以接觸到,甚至病人服下去她們半小時才離開,包裝、點滴瓶由兩人收回。”
“瑪邁批!”羅伯特罵開。
羅伯特發現,他來到這個國家這些天,最大收獲是随口就罵瑪邁批。
罵瑪邁批,已成爲他憤怒、忌妒、焦慮、迫切等情緒發洩。
想從病房弄出藥品不可能。
他也不可能派人去腫瘤專科醫院偷盜和搶劫藥品。
皇城根兒、天子腳下,美國再是全球保安又怎麽樣呢,膽敢搞偷盜搶劫試試,真的不擔心破不了案,也不擔心按照國家刑法判處羅伯特多少年徒刑。
國家若是要盯着一件事情做,天大的事情也擺得平。
聯系上大洋彼岸。
羅伯特說:“要求啓動第二套方案。”
大洋彼岸問:“第一套方案失敗?”
羅伯特說:“病人下床走進衛生間,之前的用藥發生較大變化,再從病房獲得藥物已失去意義。”
“好吧。”對方收線。
也就在這時,羅伯特接到報告,褒藝苑把發藥權利交給了護士。
羅伯特說:“停止獲取藥物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