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邦神情堅定道:“能回來。”
“你怎麽對他這樣信任。”季萬全不滿。
“你想想,他死了都能活過來,誰能夠把他弄死。”季安邦就認定這個樸實的道理。
季萬全也覺得,當日在周家見到周雲揚擺在停屍門闆上,就是一具死屍,也不知怎麽突然活過來,現在想起都膽戰心驚。
季安邦說:“現在有個任務,隻有你才能夠完成。”
“什麽任務?”季萬全問。
季安邦說:“夏微雨肚子隆起來了,若是生下來,你負責把孩子送回周家。”
“甚麽?”季萬全隻想到夏微雨是周雲揚小嬸,沒想到……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按照婚姻法規定他們完全可以結婚。”季安邦瞪着季萬全。
“可是他們沒去政府領證啊。”
“參照下不行嗎?”
“我算看出來了,隻要是周雲揚幹的事,你都說是好事!”
“他治好你的腿,算不算好事?”
“可是……可是……”季萬全惱怒,“我的腿是他打斷的呀!”
“他該打斷你的腿。”
季萬全眼睛瞪着季安邦,心中的怒火突然爆發了:“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我的親老子,我要去做個DNA親老子鑒定,再次确定你和我的關系!”
“啪!”季安邦一巴掌扇過去,“居然懷疑老子,你看你的眼睛、嘴巴、鼻子、臉龐,哪一點不像老子!”
季萬全手捂火辣辣痛的左臉,吼道:“我的大腿就不像你的,你的大腿沒有我的大腿長,我的大腿肉沒有你的大腿肉多,一點不像。必須鑒定,堅決鑒定。我很早就發現我們的大腿不像,一點也不像。現在我明白了,正因爲我的大腿不是你的大腿,你才喊周雲揚跑到家裏來,活生生打斷我的大腿。”
季萬全橫起來也不是一般的兇狠,你說眼睛、嘴巴、鼻子、臉龐像,他就說大腿不像,而且還把腿褲管給提起來喝季安邦:“你把你的褲管提起來,看看像不像!”
“氣死老子了!”季安邦氣得吐屎,自己兒子,真的橫起來他也沒有辦法,也是心急,他喝道,“你的大腿是不是老子的,回去問你媽!”
季萬全愣怔,啞巴了:“……”
這事可以問媽嗎?
媽最疼他、最愛他、最慣他。
傷媽的事季萬全不幹。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爲了嗆老爸,現在把老媽牽扯出來,還能說什麽呢。
父子倆不說話,氣咻咻一陣,繼續商量正事。
老話說,兄弟打破頭都鑲得攏來。
何況父子。
……
褒藝苑有老爺子罩着,更重要的是,她繼萬醫生團隊治療痊愈一例癌症患者後,又治療痊愈一例癌症患者。
常務副院長萬長生沒有退路,死心踏地跟着褒藝苑,醫院大大小小的事情按照褒藝苑的意思處理,醫院到也平靜。
有醫生故意亵玩褒藝苑,試圖用這種方式诋毀褒藝苑的形象和聲譽。
柳葉聽說後跑去找到那人的家,鬧個翻天覆地。
穆玉蘭更是簡單粗暴,她才不管這人是老博還是年青海歸,也不管這人在尋查病房還是坐門診,走過去抓住就一頓臭扁,還吼道:“你去找熊友善,就說是我穆玉蘭打的你,你找熊友善來找我。”
說白了穆玉蘭就是保衛,然而她是老爺子的保衛啊。
丞相府丫頭出來都是七品官,老爺子的保衛還不是見官高一級。
挨打的人自認倒黴,誰叫你去惹褒藝苑呢?
沒有人再敢去惹褒藝苑,連熊友善也不輕易招惹。
褒藝苑也不是傻子,周雲揚都失聯,她才不會去主動挑事,更不會去逼熊友善做這事、做那事。
這樣一來,京都總醫院相對平靜。
不過,熊友善還是動了免去李正媛神經科主任、重新提拔向金建做神經科主任的念頭。
因爲他噎不下這口氣。
熊友善指示人事處:“神經科這段時間沒見着業績,内部矛盾還不少,你們去做些調查研究。”
人事處都是些一踩十二頭翹的人,當然懂得熊友善的意思。
何況人事處長是熊友善的心腹,事前專門召開會議,就連去神經科工作細節都做了安排,說白了一切工作爲了拿下李正媛。
李正媛當然不是束手待斃之人,她在人事處如此重要部門又如何沒收買人。
熊友善行動的信息傳到李正媛那裏。
李正媛想了想,把信息傳給褒藝苑。
褒藝苑得到信息,如何不明白熊友善拿李正媛開刀,如果一切順利,接下來就輪到自己。
熊友善用的是各個擊破之計。
而褒藝苑與李正媛,唇亡齒寒。
褒藝苑說:“姐,這事我出面。”
李正媛說:“妹妹怎麽做?”
褒藝苑說:“我從萬長生那裏得到老爺子治療方案和用藥簽字,老爺子從檢查出肝癌那天起,熊友善就使用印度仿冒藥味治療老爺子。這事我有辦法把姐撇開,又直指熊友善要害,讓他動彈不得。”
李正媛如何不知這事的厲害關系,事件若是朝着不可掌控方向發展,極有可能牽扯出姐弟兩人。
但她也相信褒藝苑的智慧。
況且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拿這事說事,拿行賄受賄說事,上面拖着不查不核實、或者核查走過場,宣布查無實處,這樣一來還不助長熊友善的橫行無忌勢氣。
她說:“好,就等妹妹消息。”
褒藝苑電話聯系熊友善:“你好你好熊院長,我是褒藝苑,腫瘤專科醫院有重要工作彙報,不知熊院長有沒有時間。”
熊友善愣了下,人事處還沒去神經科,腫瘤專科醫院的褒藝苑要彙報工作,這是幾個意思?
按照他一切求穩的思路,并沒有把免去李正媛神經科主任的工作交給監察處做,李正媛也不該這麽敏感。
現在李正媛不出面而是褒藝苑出,隻能是李正媛、褒藝苑聯手應對他的行動。
熊友善豈止歪過猴子怪過狗之人,立刻明白人事處有李正媛的人。
有錢能買鬼推磨,偏偏李正媛有錢還知他底細,這樣的人留在任上後患無窮,熊友善更加堅定了免去李正媛神經科主任的決心。
熊友善說:“這兩天我的工作安排比較緊,沒有時間,過兩天有時間我再通知你。”
“呵呵,”褒藝苑打個食笑,“若是過兩天你不是院長,我還找你彙報工作?”
“你是什麽意思?”熊友善面色陡然沉下來。
明目張膽威脅,關鍵是褒藝苑有威脅到他的背景,熊友善不能不震驚。
“就想當面給熊院長彙報工作,我擔心以後沒有彙報工作的機會。”褒藝苑語再次強調她要彙報工作的重要性,語氣咄咄逼人。
“過來吧。”熊友善心中有鬼,隻好答應,語氣卻十分寒冷。
褒藝苑不說話,手機收線起身去熊友善辦公室。
熊友善坐在辦公桌後面看着電腦屏敲字,對進來的褒藝苑理也不理。
褒藝苑坐在大班桌對面的椅子上,一樣不理睬熊友善。
兩人僵持。
熊友善擺着院長架子,以爲褒藝苑要首先招呼他,他故意敲打鍵盤,以此争取到談話的主動權。
褒藝苑對熊友善卵也不卵,她原本過來不是彙報工作,攤開事情大家臉色就難看,提前臉色難看對她來說反到是主動權。
你不理睬我,我正好找你攤牌。
對峙足足十分鍾,熊友善執不住了,這才停止敲鍵擡起頭,意外表情道:“褒院長過來了啊?”
“什麽工作讓熊院長如此專心緻志,有人進辦公室居然沒有發現。”褒藝苑到是見慣不禁樣子笑道。
熊友善心罵,老子有什麽工作關你球事,你有什麽資橫插一腿。
他說:“世界衛生組織通報疫情,我正忙着安排下去,按照上面統一要求,有幾處我還得去考察。”
褒藝苑說:“正好腫瘤專科醫院發生疫情,我以爲熊院長應該高度重視。”
“哦,有這事?”熊友善擡頭目光盯着褒藝苑,心罵,周雲揚若是死亡,我看你在總醫院還怎麽折騰。
他早已想好褒藝苑處置褒藝苑的方法,英國方面一旦宣布周雲揚死亡,他在兩年之内,首先免去她腫瘤專科醫院職務,保留總醫院副院長職務,然後再免去副院長職務,最終把褒藝苑趕出京都總醫院。
沒有周雲揚,他分析過自身實力,兩年之内分步實施計劃不是什麽問題。
褒藝苑說:“首先申明,腫瘤專科醫院發生的疫情不是世界衛生組織宣布的疫情,不在熊院長工作範圍,不知熊院長關不關心。”
熊友善的頭腦在迅速運轉,褒藝苑所講腫瘤專科醫院疫情肯定與他有關,但與他有關的疫情和李正媛有關啊,褒藝苑不會來個殺敵三千自損八百吧。
既然事涉自己肯定要關心,他說:“疫情就是命令,醫務工作者的責任,沒有工作範圍,隻有承擔的責任。”
褒藝苑着着熊友善,面現鄙夷表情,到底是院長,明知違法犯罪行爲,話還說得如此光面堂皇。
“我把疫情發在你的電腦上吧。”褒藝苑拿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