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必須剪,趕快剪……”
一個護士拿着剪刀,蹲下身體從親王殿下腳頸處的西裝褲筒往胯腿上面剪。
一個護士拿着剪刀,站着身體從親王殿下手頸處的西裝袖筒往肩膀上面剪。
一個護士躬着身體剪親王殿下的西裝後背。
“咔嚓咔嚓……”剪西裝的聲音輕快。
醫用剪刀可不是吃素的,之鋒利一般剪刀可比。
“咔嚓咔嚓……”飛利浦身上的衣服、褲子、領帶、内衣、襪子全變成碎片紛紛揚揚落地。
“剪剪剪,剪碎一點,再剪碎一點。”飛利浦既是現場指導、也是現場指揮。
必須把不良遺留問題清除掉,若是不然,有人拿他的污點傳揚,雖然不會成爲罪人,但也是曆史笑柄。
想想就知道了,一個被恐怖分了吓得大小便失禁的親王,還能給曆史留下什麽好名聲。
“剪剪剪,剪碎一點,再剪碎一點。”飛利浦對護士剪得不徹底很不滿意。
他心罵護士,怎麽這樣笨,始終剪不到他要求的碎片。
在“咔嚓咔嚓”聲中,飛利浦下半身終于剪光光,肚臍眼以下半截身子暴露光天化日。
飛利浦一門心思剪,剪掉在地上的碎片他認爲大了,叫護士撿起來重新剪,直到他認爲碎到不能再碎了才不叫剪。
剪,他高度重視剪,全神貫注剪。
突然,他感覺有液體從那裏流出來。
毫無征兆、無法控制、沒法統率,想流出來就流出來。
要不是他的大腿有點熱乎乎感覺,有液體順着大腿皮膚往下流,他還不知道又失禁了呢。
下面已經剪光光了,那裏也顯擺出來,想看就看得到。
他低頭看去。
“哎喲”驚叫,聲音恐懼。
失禁的不是小便。
是紅色液體。
紅色液體是什麽?
人人都知道,血。
失禁的是血,也可以說尿血。
尿血,這是多麽恐怖的事情。
人被吓着了,大小便失禁,應該是人體生理特殊情況下的反應。
生理特殊情況下反應一旦回歸正常環境,很快恢複常态,并不是什麽令人恐怖的事情。
然而,尿血情況就不同了,一定是傷了内體、或者内體發生病變所至。
飛利浦看着血液從軟得不能再軟的管道、毫無知覺的流出來,順着大腿牽成一條粗毛線般大小血流流在地面,地面形成了小血凼。
眼前情形觸目驚心。
飛利浦是大人物,但也是血肉組成的人。
見到尿血他渾身打哆嗦。
大小便失禁是吓的,尿血可不是吓的啊,是身體内出了毛病。
他傻愣在那裏。
三個護士看到親王殿下尿血,也愣在那裏。
畢竟尿血不是小事。
何況尿血的是親王。
親王就算患小疾,也不能算着小疾。
三個護士不知所措。
“周先生,親王尿血了!”一護士在漱洗間喊。
尿血,别人聽到駭人聽聞毛骨悚然,周雲揚聽到不當回事。
說白了,他癌症都能治療痊愈,尿血有癌症厲害?
他問:“尿血量大不大?”
一護士顫聲回答:“大,周先生,血液順着大腿、小腿往下流,地上都流起了血凼。”
要是一般病人,護士見慣不驚,那可是親王殿下尿血啊,她不敢見慣不驚。
“哦,”周雲揚說,“是膀胱出了問題,會不會是膀胱癌呢?”
“膀胱癌!”都吓傻了的飛利浦聽清楚了周雲揚的話,身體一歪人差點兒倒地。
三個護士趕緊扶着飛利浦。
一護士叫道:“周先生快來啊,親王殿下不行了!”
周雲揚問:“給親王殿下洗幹淨了身體嗎?身體消過毒了嗎?”
“沒有。”護士回答。
“喊什麽啊喊,治療有治療的程序,可以随便打亂程序嗎?”周雲揚喝道。
“可是……可是,親王殿下好像不行了!”一護士哭喪着聲音道。
“行不行了是他的命。”周雲揚喝道。
他才不管親王殿下有多高貴,落到他手上就得由着他炖。
周雲揚喝:“脫光光他的身體。
沖洗幹淨他的全身。
有毛發的地方藏污納垢,更要仔細沖洗。
擦幹淨他的身體,全面消毒。
穿上病服擡他到病床躺下,我再去診治。”
飛利浦吓得魂飛魄散,連聲音都喊不出來,隻得由着護士折騰。
護士也不敢怠慢,害怕親王殿下死在她們手裏。
三人必須得完成沖洗飛利浦身體、消毒、擡飛利浦上床這個程序,才能喊周先生診治。
程序是确,護士自然知道自己職責。
夏微雨看着周雲揚笑了:“你要吓死親王殿下啊。”
周雲揚道:“恐怖分子都沒把他吓死,現在吓得死?況且不吓吓他,他不知道報答老子。”
三個護士見飛利浦到死不活的樣子,周先生也不過來瞧一眼,趕快給親王殿下洗幹淨身子、趕快消毒,交給周先生才能系脫責任。
親王殿下别看在電視上親民愛民的樣子,若是在她們手上有什麽好歹,絕對不是吃不完兜着走的事情。
三個人也顧不得飛利浦身體珍貴,這裏不敢下手、那裏不敢搓摸,就算動手也得看飛利浦的臉色行事。
現在情況不同,該出手時必須得出手。
三個護士是周雲揚特選的身材高大、滿臉橫肉,一看就是下得起手、發得來脾氣那類護士。
三個護士兩個架着飛利浦的手臂,一個人用蓮花噴頭調成水柱對着飛利浦噴射。
水柱沖擊在飛利浦的身體上,發出啪啪啪啪的聲音。
飛利浦身體上的尿漬、糞塊随着水柱沖刷流在地闆上,流入下水道。
接着她們給飛利浦身體抹上沐浴液,六隻手亂搓一陣,再用蓮花噴頭噴出的水柱沖洗。
飛利浦身上髒東西沒了。
三人把飛利浦扔進泡澡池,大人給娃娃搓澡一樣把飛利浦在泡澡池裏搓洗一陣。
直到确認屁旮旯、毛發處都搓洗幹淨,才從泡澡池撈出飛利浦,用毛巾把飛利浦身體給擦幹淨。
确認沒有水漬,才給飛利浦渾身噴射消毒劑。
飛利浦感覺到了啥子叫活受罪。
但有什麽辦法呢,周先生不理、三個護士想怎麽整就怎麽整。
他也要叫喊,可是病情危重,沒法叫喊出聲。
周先生說他尿血是膀胱出問題,癌症。
聽到癌症他就吓得半死,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他甚至覺得,遭遇恐怖分子恐怖劫持還有生的可能,若是檢查出癌症十死無生。
僅管周先生醫治痊愈一個臨床癌症病人,飛利浦相信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事情。
他對癌症方面知識也了解一點,醫生能醫治痊愈癌症,空了來吹。
消毒完畢,護士把飛利浦擡到病床上,去客廳請周先生搶救半死不活的親王殿下。
周雲揚走進病房,見飛利浦光溜溜身體仰卧在病床上。
讓老子的女人看英國老男人的身體嗎?
皮膚打皺,肚子一包油水,那裏在枯草叢中都找不着蹤影,這樣的老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他怒目三個護士:“病服都沒穿上我怎麽診治。”
周雲揚轉身挽着夏微雨的楊柳腰回到客廳。
幾個護士原以爲周先生要檢收什麽的,沒想到叫她們給親王殿下直接穿上病服。
三個人趕緊回來病房,給親王殿下穿上病服再回客廳
“穿好嗎?”
“穿好了。”
“這裏沒你們事了,回去吧。”
三個護士面面相觑,鬧半天選拔他們進來隻給親王殿下洗身上的糞便啊,簡直了。
三人就一般護士,在周雲揚面還敢說什麽呢,說聲是走出病房。
三個護士走出病房,漢馬院長趕緊跑過去:“我不是叮囑過你們好好學習周先生、夏夫人治療患者嗎,怎麽出來了呢?”
“周先生說沒事了叫我們走,能不走嗎?”三個護士說。
漢馬院長說:“你們在裏面少說也有二十分鍾,總看到周先生對親王殿下采取的搶救措施吧。”
三護士說:“周先生對親王殿下什麽也沒做。”
漢馬院長怒道:“我就不相信,整整二十分鍾,對親王殿下什麽也沒做。”
一護士說:“誰說沒做……”
“快撿做了的說。”漢馬院長急切道。
三個護士就把給親王殿下剪衣服褲子、洗澡、消毒的事情給說了。
漢馬院長聽了哭笑不得。
他如何不知,一千萬英磅不給周雲揚,合作夥伴又怎麽樣呢,别想着學習。
嗯,現在不是一千萬英磅了,現在他要一億英磅學習費。
現在的漢馬院長腸子都悔青了,當初怎麽就叫周先生出十萬英磅的學習費呢。
……
周雲揚、夏微雨走進病室。
飛利浦忽的坐起身體,臉青面黑,身體顫栗,着急道:“周先生,我的病是不是很嚴重?”
幾十年來,飛利浦走到哪兒、出席任何場合始終保持穩重矜持、面色雲淡風清、表情泰山崩潰雲前毫無反應形象。
可是現在飛利浦内心恐懼、慌亂、失去自我,仿佛丢了魂魄,看着周雲揚、夏微雨的目光更是絕望無比,似乎斷了一切生機。
周雲揚如何不知,飛利浦遭遇恐怖分子劫持剌激太大,神經系統受到嚴重傷害,已經形成恐懼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