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毒枭偏下腦袋。
一随從提着箱子走上前,把箱子平放在地上,開箱,“内容”顯擺在面前。
另一毒枭偏下頭。
兩個随從走到箱子面前,蹲下身體檢查“内容”,轉臉向自己老大點下頭,表示“内容”符合标準,另一毒枭點下頭,檢查“内容”的打手關上箱子。
另一毒枭這才偏下頭。
三個打手各提着一個箱子走上前,把箱子放在地上,開箱,現鈔擺放在面前。
三個随從走上前蹲在地上驗鈔,轉臉向自己老大,老大點下頭三人關上箱子。
兩位毒枭對邢小龍抱拳道:“回去款項随即劃到龍少爺賬戶。”
邢小龍抱拳道:“二位請便。”
兩個毒枭抱拳謝過,也不說話,揮下手。
手下人提着該提的箱子走過去上各自越野車。
“就這麽走了啊,應該見者有份吧!”
聲音不大,卻有如驚雷炸開。
盡管販毒是行走死亡邊沿喋血之人,月黑風高傳來詭谲聲音,一衆人還是禁不住毛骨悚然。
嗖,一個人從樹蔭飛降而下,輕輕落地。
所有人下意識槍口對着剛落地的人影。
“不許開槍!”邢小龍喝道。
他如何不知,國家管控槍支嚴厲到極緻,京都若是傳出槍聲,還不查個朝天底。
到時不僅他罩不了誰,自己就不是受牽連那麽簡單。
毒枭及其打手經過極短暫慌亂,見并沒有其他人,内心鎮定下來。
十幾個人槍口對着一個人,還會有什麽恐懼。
見來人手裏沒有槍,穿着便衣,笑嘻嘻望着衆人,吊兒郎當樣子,邢小龍吃驚道:“你不是安保?”
“不是。”周雲揚笑嘻嘻道。
邢小龍感到有些無語,這人腦殼是不是進了水,居然打劫毒枭。
他恨恨道:“知道他們是誰嗎?”
“知道,”周雲揚一臉蔑視表情,“不就毒枭嗎,又不是閻羅殿派來索命的獄鬼。”
邢小龍喝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周雲揚目光盯着四個箱子一臉貪婪,眼睛都變成了綠色:“這麽多錢、這麽好的貨,被我撞着了,見者有份,你們還想走人?”
看着圍在槍口中的年青人,一毒枭覺得好笑:“小子,你就沒有想過打劫錯了人嗎?”
周雲揚笑嘻嘻道:“我才不管打沒打劫錯人,我隻認理,見者有份。”
“見者有份,呵呵,簡直了!”毒枭的怒火怎麽也發不出來。
想想就知道了,在十幾支槍口下這人居然要見者有份,不是腦殼進水變成神經病敢說這話?
聽到這話你怎麽發火?
誰不笑話這人、誰的腦子一定不是正常人的腦子。
“個哥餓了——”也不知哪裏傳來公雞唱曉聲。
天要亮了。
倆毒枭顯然不想再看年青人演喜劇,兩人對下眼睛。
倆毒枭同時喝道:“做了他,走人。”
原本開槍把人做了就可以走人,但現在不能開槍。
小子被圍得水洩不通,開槍打死小子也難免傷着自己人。
何況開槍傳出槍聲,當局嚴查,搞得風聲鶴唳,他們也害怕啊。
于是乎,“唰唰唰……”十幾個人拔出刀子。
周雲揚才不管他們拔刀子,喝道:“邢小龍,行走江湖你也懂得見者有份的規矩,老子得不到老子那份,别怪老子做事不客氣!”
被人喊着名字要見者有份,邢小龍頭頂有如響個炸雷,小子認得老子。
他喝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老子是吃定你的人,怎麽,害怕了啊!”
毒枭打手才不管邢小龍大驚失色,拿着匕首沖向周雲揚。
倆毒枭對下眼神,兩人沒說話,内心已溝通。
邢小龍遇上對手,他們沒必要管這事,京都的場子誰罩着他們就給誰打交道,他們不淌渾水。
兩人各自手一揮,命令各自的人走人。
至于邢小龍與那小子誰壓倒誰,到時知道聯系他們。
與誰合作不是合作啊,有奶便是娘永遠是颠撲不破的真理。
邢小龍有老爺子的背景很有實力,但沒有實力的人膽敢挑釁邢小龍?
各自毒枭打手見到毒枭手式,趕緊提着各自的箱子走人。
周雲揚見毒枭閃人,面現鄙視笑意。
見者有份,他們提着箱子跑人,老子去哪裏要屬于自己那份。
老子存心打劫,錢、貨都沒了打劫誰去。
“站住,不許跑!”周雲揚大喝。
可是誰也不聽周雲揚的,十幾個人給比賽誰跑得快似的,飛一樣跑向自己的越野車。
越野車距離他們就十幾步距離,轉眼就跑到。
周雲揚當然有準備,他手裏早已捏着石子。
他不用石子砸毒枭,隻對着提箱子的人砸。
“嗖嗖嗖嗖!”
四顆石子飛出去,四顆石子分别砸中提箱子人的大腿。
周雲揚力氣之大好生了得,砸出去的石子堪比子彈,四個人大腿被砸斷,人和箱子撲通摔倒在地。
箱子摔在地上沒腿跑路,毒枭還跑個卵子。
箱子裏有他們的财富,他們肯把财富留給别人。
何況撿起箱子一樣跑人。
毒枭停下來不跑了,打手還敢跑人。
他們靠着毒枭吃飯,他們不聽指揮跑人說白了就打碎飯碗。
他們并不清楚提箱子的四個人怎麽倒地,隻以爲他們摔跟鬥了呢。
也不會問四個人爲什麽倒地。
但他們知道撿起箱子跑人才是硬道理。
四個人見箱子摔地上,撿起箱子就跑人。
緊接着,四個人慘叫着摔在地上,箱子也跟着摔在地上。
兩邊的人一共才十三四個人樣子,兩波人倒地,八個人爬不起來。
剩下四、五個人愣站在那裏。
毒枭觀望四周,四周沒有人啊。
再看倒地的八個人。
八個人一隻條大腿拖在地上,骨頭已經斷開。
莫非那小子砸的,但不至于把大腿給砸斷啊。
況且砸的全是提箱子人的大腿,月黑風高,準确率不敢想象啊。
毒枭這才發現,他們小瞧了小子。
一毒枭沒再去提箱子,對周雲揚道:“你和邢小龍的事情與我們無幹,事情解決了通知我們就成,我們照規矩辦事,你得放行……”
“我若放行,誰給我見者有份的那份?”周雲揚聽出毒枭話的意思,把他當着能壓過邢小龍的黑老大了。
一毒枭怒道:“你當真要見者有份?”
“不要是傻子!”周雲揚想也不想回答。
“做了他!”一毒枭真怒了,手指周雲揚大喝。
剩下的幾個打手沖向周雲揚,要用手中的匕首殺死周雲揚。
周雲揚手一揮。
毒枭慘叫癱倒在地上,雙腿痛得鑽筋透骨,他的兩條腿被砸斷。
他心裏明白沒法跑人了。
沒法跑人,肯定要便宜另一個毒枭,他顧不得疼痛,大聲呼喝他的打手:“開槍,快開槍,打死他!”
他說的他不僅僅是周雲揚,還有毒枭、包括邢小龍。
毒枭就這樣心理,老子去死,一衆人跟着陪葬。
另一個毒枭看到眼前情形心存僥幸,抓起個箱子就跑人。
箱子内不管是錢還是粉,沒全部丢到這裏,搶到一些即便虧了也算撈回來一些本。
周雲揚沒去管幾個圍着他用匕首剌他的毒枭打手,誰要提走箱子人他就砸斷誰的腿,他手一揮。
毒枭提着箱子沒跑兩步身體一晃倒地,雙腿斷掉趴在地上哀嚎。
四個箱子擺在地上。
一箱子裝着毒品、三個箱子裝着錢,剩下幾個毒枭打手站住身體。
兩個毒枭是他們老闆,趴在地上沒法走人。
幾個打手也不是傻子,政府抓到毒枭,毒枭還有活命。
既然毒枭沒有活命,機會千載難逢,不搶走箱子過好日子更待何時。
周雲揚見幾個打手一手拿槍、一手拿匕首,站住身體,随後轉身跑向四個箱子,他忍不住笑起來。
看來不需要他用石子砸人了。
幾個打手徑直沖向四個箱子。
“你們要幹什麽?”毒枭喝道。
沒有打手理睬趴在地上的毒枭,他們的眼中隻有箱子。
“回來,給我殺了他!”毒枭命令打手殺周雲揚。
打手才不聽毒枭命令,撿起地上箱子跑人。
“啪啪啪……”兩個斷了大腿的毒枭同時開槍。
幾個打手倒地。
剩下一個打手沒槍到箱子,毒枭沒有向他開槍,周雲揚也沒向他砸石子。
場面死寂。
毒枭是不敢開槍的,結果開槍了。
他明知開槍老命就玩完了還開槍,或許這就是人性。
你們把錢搶走讓我上絞行架,呵呵,那你們就先死。
東方出現一抹晨曦,光亮緩緩從那裏展開,黑夜過去,白天到來。
周揚走過去看看四個箱子。
回頭看着邢小龍:“想要箱子嗎?”
邢小龍眼睛睜得眸子差點都爆出來:“你要把箱子給我?”
“你說呢?”周雲揚問。
“你是誰,幹什麽的?”邢小龍有猜疑了。
“周雲揚。”周雲揚冷冷道。
邢小龍望着周雲揚,目瞪口呆。
他沒有見到過周雲揚,但在邢家出入聽人說過周雲揚,石塊砸人是他的絕技。
前兩天他聽說周雲揚失聯回來,在英國救了親王,并聯手免費治療一名患癌兒童。
他心道,你在那邊彰顯國際主義,幹嗎跑回來攪和我收保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