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對面竟然坐着葉小陽。
葉小陽,一個帥氣的小夥子,曾報名競争院長秘書,被周雲揚直接給拿下。
當然,他不是擔心葉小陽做院長秘書褒藝苑的頭腦要發岔,然而,當一個非常帥氣的小夥子給沒結婚的女人成雙入對,别人會說什麽他如何不知道。
老子即便沒被人扣綠帽子,人家背地說扣了老子的綠帽子,老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何況女人也愛美,天長日久褒藝苑或許生出愛美之心,兩人背着老子……
甚麽,你說女人不會做那事?
你那些落馬的女貪官,哪個沒有養着幾個下屬和小男生。
喜怒哀樂七情六欲,女人比男人還要敏感。
何況男女都平等了,男人幹得出來的事情,女人一樣幹得出來。
所以說,凡是做官的女人,男人一定要有被人戴綠帽子的心理準備。
看到走進串串大廳周雲揚面色不善,柳葉趕緊起身迎上去。
“周助理,請你到這裏來檔次是低了一點,我還是覺得這裏好一些。”柳葉要挽周雲揚手臂。
周雲揚很想拉着柳葉走人,但是,他沒有,畢竟柳葉說給他推薦個人,若是走了便剝了柳葉的臉面。
當然,他也想看看,離開這段時間柳葉和葉小陽的關系發展得怎麽樣了。
背地撬牆角的男人他瞧不上眼、轉背跟别的男人跑的女人他更是瞧不上眼。
“周助理。”葉小陽站起身,笑臉相迎,伸出手要和周雲揚握手。
周雲揚看也不看葉小陽,走過去大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冷着臉。
他心罵葉小陽,老子當初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好東西。
他之所以匆匆跑來,以爲柳葉戀舊,分别這麽久叫他到串串香回憶過去,找回快要失去的那段感覺。
哪想到柳葉帶着葉小陽來串串香,她是拿葉小陽向他示威嗎?
殊不知,老子一拳頭就把葉小陽打得鬼不鬼人不人。
去英國這一趟,周雲揚的内心世界的确發生了某種變化,覺得不能再把柳葉、衛莉莉、姜清泉拴在身上,應該放她們出去,世界大得很。
但是,當他走進大廳看到柳葉對面坐着葉小陽時,他内心暴喝,“你居然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
那一刻他感覺到自己很恐怖,葉小陽至少要斷掉兩條腿。
好在是之前柳葉電話上給他講過給他推薦個人,不然,慘劇已經發生。
看到周雲揚樣子,柳葉、葉小陽同時明白,周雲揚誤會了。
葉小陽知道周雲揚的厲害,最高安保衛局的人都不是他的對手,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找誰說理去。
柳葉見周雲揚黑着臉,内心又喜又有怨氣。
喜的是周雲揚見到葉小陽就吃醋,吃醋說明他還愛自己。
怨氣在于,周雲揚兩次從她辦公室門前過,他看也沒看她辦公室一眼。
她多麽希望他走進她的辦公室,看她一眼離開就可以了。
然而,第一次他閃身而過去了褒藝苑辦公室、第二次閃身而過人沒有蹤影。
她清楚兩人在院長辦公室做什麽。
她不能走,得爲褒藝苑收拾兩人弄亂了的屋子。
好不容易等到周雲揚從辦公室出來,她滿以爲他要去她辦公室,至少要看她一眼。
沒想到他從她辦公室門前一閃而過,人沒了蹤影。
柳葉生氣了,爲他擔心受怕半年,回來竟然不理睬人。
是不是弄個英國小妞回來把她給忘了。
柳葉還不是周雲揚的女人,但她心已把自己當着周雲揚的女人。
然而讓她感到傷心的是,她内心的男人出國沒多久,譽滿世界,回來卻忘記了糟糠之妻。
“糟糠之妻?”柳葉頭腦中出現這個詞都感到好笑。
“她是他的糟糠之妻麽?”連妾都算不上,自己真的高看了自己。
柳葉苦笑。
她覺得自己的處境好尴尬、好凄慘。
他要她,她在腫瘤專科醫院就有個家。
他不要她,她在腫瘤專科醫院就孤單單一人。
她忍住淚水去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被折騰得那個的亂,慘不忍睹。
褒藝苑躺在休息室床上起得不床。
她與褒藝苑的關系就那麽回事,侍奉一個男人沒什麽嫌可避。
她默默收拾完辦公室叫褒藝苑回家。
褒藝苑說不回家,叫她喊外賣。
柳葉走出褒藝苑辦公室,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即便是辦公室裏面有讓她面熱耳燒的異味,也不能激起她内心激情。
她感覺到自己就是個被抛棄的女人,人生黯淡,沒有任何的希望。
她已經做出決定,離開京都總醫院,去個小醫院做護士,度過她凄慘不堪的人生。
沒有周雲揚,她覺得沒有了人生。
沒有人生的女人,注定是悲慘的女人。
她不願意讓認識她的人看到她的悲慘,她唯一辦法是消失在認識她的人眼前。
短短時間,柳葉做出決定。
她收拾完褒藝辦公室回到自己辦公室,喊了外賣。
不一會兒,外賣送來。
柳葉拿着外賣去褒藝苑辦公室,在休息室她侍候着褒藝吃外賣。
她平靜目光看着褒藝苑心說,褒姐姐,感謝你對我的照顧,從此你再也見到我了。
褒藝苑吃完飯,把空盒遞給柳葉:“周雲揚回來了,明晚一起吃個飯吧。”
“嗯。”柳葉應聲,她今晚就要在認識她的人目光中消失,不由傷心落淚。
“咦,你怎麽了?”褒藝苑也發現不對。
柳葉頭腦轉變當然不是一般般的,說:“剛才有個蚊蟲飛到眼睛裏了。”
“過來,我幫你吹吹!”褒藝苑心情大好,沒有注意柳葉情緒,柳葉說啥她都相信。
“已經弄出來了,沒事。”柳葉着身子背着褒藝苑說。
柳葉說沒事,褒藝苑也就以爲沒事,她說:“他還沒講半年時間去了哪裏,柳葉,明晚吃飯我們都問問。”
“嗯。”柳葉淚水奪眶而出,她拿着空飯盒走出褒藝苑辦公室。
“今晚去我那邊睡吧。”褒藝苑不忘吩咐一句。
褒藝苑、穆玉蘭、柳葉各有住處,房屋也寬敞。
柳葉做褒藝苑秘書,應該她去褒藝苑那邊侍候,不過褒藝苑習慣了穆玉蘭,基本上是穆玉蘭去褒藝苑那邊。
穆玉蘭偶爾有事去不了,褒藝苑才叫柳葉過去。
之所以褒藝苑叫柳葉過去,是因爲穆玉蘭慌着要把身子交給周雲揚。
她與穆玉蘭情同姐妹,有意成全穆玉蘭。
柳葉走進自己辦公室,默默的看着辦公室。
她清楚競争這間屋子的主人當時有多激烈,競争者素質有多高,她也舍不得離開這裏。
但是,她又必須離開。
她不做在衆人眼裏是被抛棄的怨婦。
她不願在情感折磨中苟且偷生。
該放棄的必須放棄,或許這才是人生。
柳葉臉上露出絕決表情。
她轉走出秘書辦公室門,拉上門。
“還沒走啊。”葉小陽經過門前。
“走沒走有你什麽事。”柳葉沒好氣道。
葉小陽走到柳葉身邊,套近乎道:“周雲揚回來了,我說跟他混的事講沒?”
周雲揚都不理睬她了,她一肚子的氣還找不到地方發呢,葉小陽居然說他的事。
柳葉火氣一下子上來,杏眼一瞪:“你要跟他混你說去,有我什麽事!”
葉小陽愣了下:“那天不是說好你給我引薦嗎,怎麽反悔了呢?”
柳葉喝道:“引薦是一回事,跟他說又是一回事。”
葉小陽揣着小心樣子道:“你不引薦,我怎麽給他說呢?”
葉小陽是博士,挺帥一個小夥子,老爸還是首理府副部長,要背景有背景、要人才有人才。
現在小心翼翼眼巴巴望着自己,柳葉的心一下子軟下來。
然而,她又不好說,雲揚哥都不要我了,我還怎麽給你說去。
可是,她又覺得,葉小陽在自己面前矮下身子,她不給他說心裏總覺得過不去。
柳葉心忖,給雲揚哥去個電話,當着葉小陽面說給他推薦一個人,雲揚哥不會聽他說什麽,她也隻能這樣把葉小陽給打發掉。
主意已定,柳葉說:“我這就給周助理去電話,說你想跟着他混,具體怎麽混你個人對他說去。”
“好好好,謝謝柳秘書。”葉小陽趕緊道,出身高官家庭,能屈能伸這一招絕真傳。
明知雲揚哥心裏沒有自己,真要給雲揚哥去電話柳葉胸腔給有頭小鹿子似的跳得厲害。
雲揚哥都不理睬自己,自己卻一個勁往他身上蹭,肯定要被雲揚哥小看。
然而,葉小陽纏着她,她也沒有辦法。
她摳周雲揚手機,接通她說給他推薦個人。
雲揚哥說“好啊!”
她也不知道她怎麽了,張嘴就喊雲陽哥到串串香來。
雲揚哥居然回答,“我馬上過來。”
柳葉知道周雲揚做事雷厲風行,答應了馬上來就馬上來,于是喊起葉小陽就往串串香跑。
兩人跑到串串香館坐下還沒喘過氣,周雲揚來了。
看到雲揚哥急匆匆跑來,面帶喜色,柳葉那一刻心醉了,雲揚哥對她沒有變。
可是當雲揚哥看到葉小陽時,面色瞬息黑如鍋底。
柳葉如何看不出來,雲揚哥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