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熊友善趕緊點頭,臉轉凡興隆,“凡主任,病人心理不接受你,還是回避下比較好。”
周雲揚走進病房熊友善就做變色龍,凡興隆怎麽也想不通,熊友善怎麽這樣懼怕周雲揚,就憑他在英國取得的榮譽?
凡興隆還想說什麽,看到熊友善态度堅決于是黑着臉轉身走出病房。
“凡主任……你走了誰救……”陳建強老媽慌了,叫住凡興隆。
盡管凡興隆要截兒子大腿,是葉小陽保住兒子大腿,然而,關鍵時刻她更相信凡興隆。
凡興隆是著名骨科醫生五十幾歲,葉小陽、周雲揚嘴巴還沒長胡子,保下兒子大腿結果遭遇軟組織壞死。
陳中勝見老婆去追凡興隆,拉住老婆不動聲色。
到了陳中勝這個級别,老婆絕對服從夫君。
陳中勝對周雲揚來到病房,病房畫風陡然變幻感到奇怪。
上次周雲揚來到病房熊友善态度陡然轉變,才有葉小陽給兒子做手術的機會。
小子就算在英國弄得風生水起、有老爺子的背景,也不該有這麽大的煞氣。
何況熊友善也不是無能之輩,見到周雲揚如同見到天敵。
小青年而已,熊友善如何害怕成個樣子?
原本他對醫院的事情不感興趣,現在有些好奇周雲揚了。
陳中勝目光看向熊友善。
熊友善目光趕緊看向葉小陽:“葉醫生,趕快檢查陳公子大腿吧。”
葉小陽裝模做樣檢查陳建強大腿。
周雲揚看向葉小陽,目光在問“怎麽回事?”
葉小陽可以糊弄陳建強的老爸、老媽,不敢糊弄周雲樣啊,他忙給陳建強遞眼神,“周雲揚就在你面前,要給他交好抓牢機會呀。”
陳建強目光看向周雲揚,心說,“你看我的妹妹呀!你怎麽不看我妹妹呢?不是我吹,隻要你認真看我妹妹,你就再也不會下陰手毀了我的大腿。”
然而讓陳建強感到失望的是,周雲揚并沒有看他妹妹。
陳建強當然清楚,病室這麽多人,周雲揚又怎麽會刻意去看誰。
得把老爸、老媽弄走,才能給周雲揚創造看妹妹的機會。
他如何不知,要弄走老爸、老媽得說自己大腿無事。
可是說大腿無事,之前怎麽又說手術處軟組織壞事呢。
他馬上就有辦法了。
葉小陽是醫生,軟組織壞死沒壞死就他一句話,還是叫他去說吧。
他向小陽遞眼睛。
葉小陽當然明白陳建強的意思,于是裝模做樣檢查陳建強大腿。
兒子大腿關系到兒子的一生,牽動着陳中勝夫婦的心,見葉小陽檢查兒子大腿,兩人趕快湊過來觀看。
熊友善當然也要湊過來觀看。
陳建強的大腿打了石膏,說白了肉眼怎麽能透過石膏看到大腿的什麽軟組織。
葉小陽這裏敲敲那裏看看,神情專注樣子問些“這裏痛麽?哪裏癢麽?這裏酸麽?這裏脹麽?”過場話。
陳建強當然不能說“痛、癢、酸、脹”,葉小陽問,他就說“不痛、不癢、不酸、不脹。”
葉小陽這才直起身體,故作認真分析一會兒表情,疑問語氣道:“軟組織不應該壞死啊,剛才你怎麽喊痛得要你命呢?”
陳中勝此時跳起身捶死葉小陽的心都有了,你說軟組織沒壞事不就得了嗎,怎麽又把軟組織沒壞死的事情推給我了呢?
然而,老爸、老媽不走,周雲揚怎麽又有給妹妹單獨相處的機會。
問題出在,他若是說大腿沒事,老爸、老媽走時妹妹也跟着走了,自己的大腿不就又危險了嗎?
陳建強說話了,他說:“我躺在床上無聊,在電話上對妹妹說大腿軟組織壞死,想要妹妹到醫院看我,沒有别的意思。”
熊友善如釋重負,大大松了一口氣。
陳中勝夫婦虛驚一場。
老媽埋怨語氣道:“兒子嗳,怎麽可以亂講呢,曉不曉得差點吓死爸媽了!”
陳建強白眼老媽,讪讪道:“我也沒想到妹妹告訴爸媽呀!”
陳中勝夫婦無語。
陳恬然看着哥哥,要妹妹到醫院陪護直說啊,這麽搞驚擾大家……
唉,哥都這麽大個人了,别說讓爸媽操心,做妹妹的一樣操心。
周雲揚目光向葉小陽,他在電話裏聽葉小陽說清楚了,陳建強大腿軟組織壞死,叫他趕快過來。
結果陳建強說是騙妹妹過來。
周雲揚又不是傻子,葉小陽如何不是騙自己過來。
陳建強說是騙妹妹過來陪護,那葉小陽騙自己過來幹什麽呢?
他目光有意無意看向陳建強妹妹。
給猛然通電一般,周雲揚身體一僵,心尖尖都在顫栗。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周雲揚内心感到種被美震撼的窒息。
感謝上帝創造人、創造女人、創造讓男人神魂不守的女人。
若是讓他拜倒在眼前美人的石榴裙下,何嘗又不是人生最大幸事。
周雲揚此刻就是這樣的心境。
他的神情有點發呆。
陳建強當然在偷偷關注周雲揚,見周雲揚見到妹妹表情陡變,他心裏踏實了。
葉小陽也在關注周雲揚,見周雲揚看到陳恬然時的表情,他心情黯淡到極點。
他内心祈禱,周雲揚啊周雲揚,你辣麽多國色天香女人,欣賞下陳恬然也沒啥,千萬别動真情,若是動真情,老子……老子……
他都要哭了。
老子敢怎麽樣啊,還不是夜晚吹熄燈在黑暗中幹瞪眼。
周雲揚目光中已經沒有其他人,隻有陳恬然。
他清晰感覺受内心顫動,是陳恬然撥動他内心琴弦。
他好想走到她身邊,《牧羊姑娘》怎麽唱來着,“主人的便兒舉起了抽在我身上。”
此刻的陳恬然就是主人,他就是羊兒。
羊兒的幸福全在牧羊姑娘。
陳恬然目光沒有看過周雲揚,但她記住了周雲揚走進病房時霸道的氣勢,那是壓倒一切的氣勢。
此時她感覺到了周雲揚火熱的目光。
目光攪動了她平如秋潭的情懷。
她感覺頭腦有些暈眩,給在蕩秋千一樣。
沒有男人能撥動她心中的琴弦,遇上他,自己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