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車輛由遠而近呼嘯而來,周雲揚伸出手臂示意搭乘,車輛有如流水般從他面前轟然而去。
幾分鍾時間,上百輛車從他身旁一閃而過,沒有一輛車有搭載他的意思。
周雲揚發誓下波五分鍾若有一輛車搭乘他,給搭乘他的人一千萬。
有錢人既任性又自信,他想着給搭乘他的人一個驚喜。
五分鍾過去,一輛輛車從他身旁呼嘯而過,他們隻把他當着方程賽車的觀衆而已。
一千萬他沒法拿出去。
他決定增時五分鍾,邊揚手邊喊:“一千萬!一千萬!”
車上人看見周雲揚興奮道:“快看傻子,呵呵傻子……”
一串串車呼嘯而去,轉瞬不見。
周雲揚看着流水般車輛笑笑,臉上出現無奈表情。
他想到了長途客車。
然而私家車多起來、城市與城市之間高鐵通車,高速路上很少見到長途客運車。
周雲揚沿着公路往前走,決定去到高速公路服務區再想辦法走人。
陳恬然往前疾馳不到二十分鍾,見到個出口果斷拐出,再從出口上到高速路,直奔京都而去。
返回途中,她看到周雲揚頂着烈日往前走,内心生出莫名快意、也湧出難以言說的苦澀滋味。
第一次戀愛就這麽夭折,她從認識周雲揚到現在不到六個小時。
想想都好笑。
她的眼睛濕潤,湧出淚水。
紅顔薄命女人,注定找不到合适的男人。
緣分是什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冥冥之中她沒有注定,隻能孑然一生踽踽獨行。
她邊駕車邊摳哥手機。
“哥。”陳恬然想哭,還是忍住了。
陳建強興奮聲音傳來,喋喋不休:“哥的大腿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原說石膏固定五十天,沒想到今天給敲掉了。
敲掉石膏哥也不敢下床,葉小陽說周雲揚叫下床。
哥試着下床,沒想到竟然可以走路了。
妹妹啊,你不曉得此時此刻哥的心情,簡直重生般的感覺。
周雲揚真是神醫啊……”
“哥,你的大腿是怎麽斷的?”陳恬然打斷陳建強的話問。
陳建強愣了下,妹妹知道了什麽?
自己強搶周雲揚的女人,真還不好在妹妹面前提及。
這事沒法講,講出來自己丢自己的臉。
他說:“哥自不小心……”
“哥,我要聽真話。”陳恬然打斷陳建強的話。
陳建強嗝應,真話是他搶周雲揚女人、真話是他踢周雲揚身體自己踢斷自己大腿,可是,真話怎麽可以講。
他說:“哥自不小心……”
“别說了,你還幫着周雲揚隐瞞。”陳恬然哭了。
“我幫着周雲揚隐瞞?”陳建強吃驚,“我幫周雲揚隐瞞什麽了?”
陳恬然說:“情況我搞清楚了,周雲揚打斷你的腿,然後治療痊愈你的腿,用來引起我對他的好感,他借此打我的主意。”
“老妹嗳,你是哪來的邏輯思維?”陳建強睜大眼睛。
陳恬然說:“他已承認哥的大腿是他打斷的。”
“他承認哥的大腿是他打斷的?我的老妹嗳,誤會鬧大了……”陳建強意識兩人可能沒有在一起,忙問,“周雲揚是不是沒有和你在一起?”
陳恬然恨恨道:“我把他扔在高速公路上,我在往回走的路上。”
“老妹啊叫我怎麽說你呢?”陳建強很是無語,他意識到得先找到周雲揚,再給老妹說事,“老妹啊,見到服務區記着拐進去,一會哥聯系你。”
陳建強手機收線,摳周雲揚手機:“你在哪裏?”
周雲揚看下服務區名,講了自己在哪裏。
陳建強說:“你在服務區哪也别去,二十分鍾内有人過來接你,直接把你送去青原。”
“謝謝哥。”
“老妹就這個脾氣,你要諒解她啊!”
“哥的大腿我也有責任,給她講了,沒想到她發這麽大的脾氣。”
“妹妹的事情講得清楚,我先找人送你。”陳建強手機收線。
陳建強摳隻手機号碼,直接講了事情,手機收線。
他老爸是國首院秘書長、辦公廳主任,國首院首理心腹之人,在國内哪個轄區找個人幫忙,輕而易舉的事情。
處理好周雲揚的事情,陳建強再摳老妹手機。
“你在哪裏。”
哥叫她去服務區,陳恬然往前行駛一會兒,見到個服務區便拐進去。
她說:“服務區。”
陳建強說:“不是哥說你,都大姑娘了,還給小孩子一樣任性。”
陳恬然已經意識到錯怪周雲揚了,但嘴還硬:“目的不純,理當如此。”
陳建強說:“你說他目的不純,我告訴你吧。
那晚哥喝了不少酒,在回家的路上見到一男一女。
男人是什麽樣子我沒注意,女人長得到還可以。
也是怪哥一時性起,執意要叫走那個女人。
女人不肯,我叫哥們拉女人上車。
沒想到惹着了那個男人。
我也是借酒來性子,跑去打那個男人。
哥打架老妹也知道有兩刷子。
沒想到的是,我躍起身體,伸腿居高臨下給他踢去。
以前我踢着誰,誰至少在醫院住兩個月。
哪裏想得到,當我的腳踢着那人身體時,給踢着鋼錠一樣,大腿咔嚓斷成三截,骨頭碎成數塊。
後來的事情老妹知道,醫院會診要截肢,我找葉小陽問能不能保住大腿。
葉小陽跑來看了我的大腿,張嘴說能保住。
我也不知道葉小陽哪來的本事,後來他才告訴我,有個叫周雲揚的是神醫,保他的大腿沒問題。
做手術那天我沒見到周雲揚,直到今天,我對葉小陽說要感謝周雲揚,葉小陽才把周雲揚叫來。
叫來我就認出來,周雲揚就是那晚那個人。
周雲揚也認出我,我是哪晚搶他女人的人。
事情就這樣,你問下葉小陽就知道了。”
陳恬然手拿手機有些傻眼。
她知道哥的一些事情,也對哥的行爲也十分憤恨。
然而,哥對她絕對擔當得起稱職的哥,她對哥十分尊敬。
事情搞清楚了,她怎麽說呢?
她既是高傲的女孩子,又是任性的女孩子,難道返回去追周雲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