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讓他胡來,得請邢市長出面壓他下,力争平安度過危機。
葉長弓趕緊摳邢潤楠手機。
“邢市長,出大事了,周雲揚指揮工人打藥監的人,肯定捅了馬蜂窩,邢市長是不是出面吼下周雲揚,事情弄大了不好收場。”
“你叫他們别打就是了,一旁看看熱鬧,别多管閑事。”邢潤楠淡淡道。
葉長弓愣住了,邢市長這是什麽意思,縱容犯罪嗎?
就算有老爺子背景,也不應該這個态度啊。
然而,市長都這樣講了,他還能怎麽樣呢,喊他們不要打了,在一旁看熱鬧。
别人看熱鬧不怕事大,可葉長弓看熱市害怕事大啊。
他是安保局長,周雲揚打的是安保大人物。
他内心不是不安,而是恐懼。
邢潤楠手機收線。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老爸剛才來電話說,乖孫子的事情你别插手,讓他去折騰。
這下可好,他叫工人打藥監的人,藥監可是國家機器啊。
蘭海不會不知道周雲揚是老爸的乖孫子吧,居然下手罰款、封廠,聽老爸話的意思,由着周雲揚折騰,根本不需要老爸出手。
顯然易見,老爸都不需要出手,他一個市長更無需出手。
出手也不管用,反到連累自己。
讓他想不通的是,老爸都不出手,難道周雲揚承受得起國家機器的重錘。
況且安保部已出手,要逮捕雲揚集團副總經理于小敏。
也就是說,青原周家少東家、京都總醫院腫瘤專科醫院的院長助理周理雲揚,被兩部直接鎮壓。
如果把兩部比着大象,周雲揚隻能算做螞蟻。
一隻螞蟻鬥得過兩頭大象。
别說鬥得赢鬥不赢,就說鬥一鬥也是不可思議。
畢竟大象與螞蟻完全不是一個極數。
既然老爸叫不過問他就不過問,密切關注就行了。
京都。
老爺子在家也在密切關注這事。
兩部出動鎮壓雲揚集團,可謂天大的事情。
乖孫子沒在他面前吭聲,隻叫穆玉蘭、餘成龍他們幫着查人。
難道乖孫子有能力解決危機。
這麽大的事件,他怎麽能夠解決危機。
老爺子沉思。
慢慢的,老爺子已有所明悟。
周雲揚遭遇導彈襲擊失聯,半年去了哪裏?
他推說失憶不起發生的事情。
好一個失憶了得。
如果他知道去了哪裏,那個地方一定是個不普通的地方。
既然是不普通的地方,那乖孫子就不是普通的人。
乖孫子治愈他的癌症,他的身體壯得給頭牛似的,就治癌單方那麽簡單?
老爺子理出乖孫子與事件之間的邏輯關系,乖孫子若不是普通人,兩部出動又能把他怎麽樣呢。
部長、副部長不過普通人,隻不過重權在握而已。
普通人給并不普通的人幹上,幹得赢才怪。
部長、副部長之所以輕輕拿下老百姓,依靠的是國家法律實現。
乖孫子不是普通人,法律約束不了他、通普人根本就查不出他的秘密,那麽,兩個部的行動不一敗塗地才怪。
想明白了道理,老爺子拭目以待,靜看事件發展和結局。
飲料廠大門前。
葉長弓制止住工人打人。
藥監局副局長鄧正仁頭上打出許多大血包,頭部的血包酷似如來佛祖頭上的包塊。
司長、處長也傷得不輕。
鄧正仁被打得昏頭轉向,癱坐在地上好一陣頭腦才清醒過來。
頭腦清醒過來他摳蘭海手機:“蘭局長,上午我們去雲揚集團所屬飲料廠、藥廠執法,按照執法程序,查封了藥廠和飲料廠,遞交罰款單。
誰也沒想到的是,周雲揚去到飲料廠、藥廠,把封條給撕了。
我們二次進廠執法,周雲揚說我們是竊賊,指揮暴徒暴打我們,打得我們遍體鱗傷……”
“有這樣的事情?”蘭海瞪大眼睛,罰單八十七個億,前無古人的罰單,爲了體現藥監重視,他指派鄧正仁副局長挂帥執法。
鄧正仁哭聲哭氣道:“我頭上打出好多好多血包,有人打瘸了腳、有人打垂了手臂……”
蘭海說:“鄧正仁同志,你是好樣的。
之前靳副首理考慮到周雲揚有背景,有些事情不好處理。
現在他光天化日打人,背景也不好站出來說話。
你們的痛不會白挨、你的血不會白流、你們的腿腳不會白斷。
我立即向靳副首理彙報,并親臨青原,聯合安保部把周雲揚的嚣張氣焰打下去。”
鄧正仁手機收線,眼睛盯着周雲揚。
他這個級别的人遭老百姓追着打,也是前無古人。他心中的怒火、屈憋可想而知。
他挨打不輕,頭昏腦脹,渾身疼痛,身體虛軟,沒有一點力氣。
幾個随從也被打得不輕。有兩人疑似大腿骨折、兩人疑似手臂骨折、三人挨打時保護頭部手指拇被打斷肉眼也能看出來。
鄧正仁是要立即叫救護車的,幾個人躺進醫院,再通知記者到醫院,向媒體控訴他們爲保爲人民群衆身體健康遭遇暴徒毆打的事實真相。
他已想好了一個成語,“窮兇極惡”。
他要圍繞“窮兇極惡”這個成語,向記者訴說,保衛人民群衆身體健康工作的艱巨,甚至要付出鮮血乃至生命。
他要圍繞“窮兇極惡”這個成語,向記者訴說,爲保衛人民的身體健康,他們不但輕傷不下火線,重傷也不下火線。
他要通過這件暴力抗法事件,樹立藥監人英勇無畏的崇高品德、不怕犧牲的鬥争精神、維護正義的堅強決心、掃除社會醜惡的頑強意志。
他宣布,爲了防止犯罪嫌疑人轉移罪證,他不顧重傷在身,堅守在飲料廠大門前,等待國家藥監局、國家安保部的人到來。
周雲揚向葉長弓遞個眼神。
葉長弓走向鄧正仁,講了接到州安保廳命令,對于小敏采取強制措施。
鄧正仁同意。
葉長弓揮下手。
幾個安保走向于小敏。
于小敏跟着幾個安保去。
葉長弓走到鄧正仁面前,道:“上面指示,于小敏很重要,要我親自錄口供,失賠了哈鄧局長。”
鄧正仁眼睛瞪着葉長弓,你走了我在這裏怎麽辦?
然而,他也不好強留葉長弓。
葉長弓雖說比他職務低許多,但不是自己下級,他不能直接下指示。
葉長弓也不管鄧正仁看着他,轉身離去。
一衆安保跟着葉長弓收隊。
周雲揚向周振海遞個眼神。
周振海揮下手。
廠裏開出兩輛灑水車、兩輛清掃車。
四輛車播放輕快樂曲,在廠門前噴水的噴水、清潔地面的清潔地面。
四輛車才不管鄧正仁坐在地上重傷不下火線,等待兩部到來。
水柱噴射向幾個人,清車徑直向幾個人開去。
你是藥監又怎麽着,自己甘當垃圾,老子就把你當着垃圾沖洗幹淨。
鄧正仁爬起身就跑,幾個人也跟着跑。
人跑得過車,跑得過水柱嗎?
幾個人被沖涮成了落湯雞。
“周雲揚,你抗拒執法,藐視、侮辱國家公務員,是嚴重犯罪行爲,我必須把你送上法庭!”鄧正仁邊跑邊喊,十分狼狽。
周雲揚喊道:“我的藥廠、飲料廠每天創産值幾個億,鄧正仁知法犯法,不按程序執法,必須每天賠償因此造成的損失。”
“嗯,有喜歡的信息出現。”周雲揚凝神感應,笑了。
她來了。
陳恬然,他喜歡的女人。
要說一見鍾情,陳恬然真正的一見鍾情。
高速公路她把他扔下車,現在她來到他身邊。
她沒有現身。
他也不想她現身。
他如何不知,她想看他怎樣化解危機。
既然如此,他就讓她看着危機化解。
陳恬然把車停在廠門附近,坐在車内。
周雲揚指揮工人打藥監的人,在她認識中,這應該是很嚴重的犯罪事件。
她摳老爸手機,講了他看到的事件,意思請老爸周旋下這事。
老爸說:“這事已經非常嚴重了,沒有周旋餘地。
何況這事由靳副首理親自指揮。
這事除了老爺子出面,已經沒有人敢去招惹。
小子平常間橫慣了,這次惹出無解麻煩。
不過奇怪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老爺子不聞不問,我也不明白怎麽回事。
你在哪裏?”
陳恬然說:“爸,我在青原。”
“你怎麽跑到青原去了。”
陳中勝吃驚,不過也覺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說:“女兒啊,老爸從醫院回來立即調查,這才發現,你哥是被周雲揚毆傷。
周雲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有好幾個女人,有個英國女人還給他生了兒子。
這樣的男人,還是不接觸的爲好,不然……”
“爸,我知道!”陳恬然手機收線。
陳恬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國家實行一夫一妻制,可她見到他就抑制不住内心。
她也給自己找了借口,他并沒有領結婚證,也就是說,他沒有合法妻子。
既然他沒有合法妻子,她就有姿格與周雲揚的幾個女朋友競争。
她有勝出的自信和條件。
然而,她是驕傲的鳳凰,怎麽可以矮下身子與其他女人平等競争。
她内心掙紮,很不甘心。
她也想放手,但她明白自己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