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陽雖說做不成骨科副主任心灰意冷,但也不想陳建強出車禍他死得冤枉。
他心裏清楚,不想死得冤枉就不要去剌激陳建強。
想要不剌激陳建強,一是他不說話、一是他開車。
小車下了繞城高速,拐上去青原的高速路。
葉小陽不敢說話,一直高度警惕着陳建強開車。
真不愧是奔馳車,出了收費站,車速保持在兩百公裏左右行駛。
即便高速路上出現較大彎度,車速也沒低于一百八十公裏。
高速路一般行駛速度在八十至一百二十公裏,陳建強超速差不多一倍。
即便前面有電子眼睛抓拍又怎麽樣呢,他一句話既不扣分又不罰款,吊銷執照根本就沒那回事。
久而久之,抓拍到這個車牌号超速,爲了減少麻煩,交通執法人員消除處理了事。
葉小陽這些天雖說倒黴透頂,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好死不如賴活,他真的不想死。
可車速分明是死的節奏啊!
不想死就得想辦法,葉小陽計上心來。
他雙手按住肚皮一陣子,苦着臉,再也沒有辦法憋了樣子才說:“哥,我憋不住了!”
陳建強瞟眼葉小陽,忿忿道:“奸詐小人,奸計多,屎尿也多。”
“哥,我真的不是奸詐小人。”
“十年前敢打老子妹妹主意,老子居然沒有發現你,你說,你藏得多深,算不算奸詐小人?”陳建強越說越生氣,揚手就要拍方向盤。
天啦天,奔馳車可是二百二十公裏速度,這一巴掌拍下去,車頭稍稍偏過去,還要不要人活命。
“哥,你快看前面牌子,還有五百米到服務區。”葉小陽趕緊解開褲子上皮帶,做出肚了裏的髒東西要拉到車上的架勢。
一千多萬的車,真拉泡人屎在裏面是甚麽味道應該盡人皆知。
二百二十公裏速度是什麽概念,五百米眨眼而過,葉小陽必須提醒,不然下一個服務區至少要二十分鍾。
問題出在,二十分鍾内秒秒鍾都有生命危險,葉小陽可經不起生死考驗。
陳建強不想停車,見葉小陽皮帶解開褲子都退到大腿了,若不進服務區一泡拉出來,臭味堪比生化武器。
雖說陳建強盡幹龌龊事情,生活上他可是有潔癖的人。
真拉泡人屎在車上,一千多萬的車又怎麽樣,必須得扔掉。
若是不扔掉,他上車就想起那泡屎,人還不惡心得嘔吐暈過去。
奔馳拐進服務區小道,葉小陽懸着的心終于落地。
小車駛進服務區,陳建強泊好車。
葉小陽拉上褲子,看着陳建強憋得苦不堪言表情:“哥先請。”
陳建強愣了下,罵道:“尼瑪都憋成這個樣子了,還哥先請。”
或許是看到服務區就有憋的沖動,陳建強也有些憋的感覺,肯定要下去方便下的。
“哥在前,弟在後,哥下去弟才敢下去。”葉小陽道。
“哥你瑪邁批!”十多年前對妹妹起歹心,現在居然叫哥,什麽哥,大舅哥嗎?
陳建強揮拳就要打葉小陽。
葉小陽趕緊道:“我是說要做同姓親弟弟的那種弟弟。”
陳建強怒喝:“尼瑪不是一個姓,怎麽做同姓親弟弟?”
葉小強趕緊道:“恬然妹妹有了周雲揚的兒子,叫你大舅、叫我二舅,我不就是你的親弟弟了嗎?”
“嗯……”陳建強想想,是這個道理,可一下子回過神,怒道,“周雲揚都死翹翹了,哪來兒子叫大舅、叫二舅!”
“嗨,”葉小陽道,“想想看,周雲揚失聯,妹妹傷心欲絕,跑去火災發生地方等夫,你說,妹妹身上沒有周雲揚的骨血,能這樣做嗎?”
陳建強一下子瞪大眼睛,葉小陽說得有理。
陳建強以他的心去度周雲揚。
陳建強隻要弄到女孩子,立馬就給辦了。
隻不過他是猴子掰苞谷,掰一個丢一個,到頭來他身邊沒女人。
周雲揚是背着背兜掰苞谷,掰一個丢進背兜,再掰一個再丢一個進背兜,苞谷全裝進背兜裏。
也就是說,周雲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見到苞谷掰了再說,隻不過他掰苞谷沒扔在地上,而是把苞谷扔進背兜。
妹妹給周雲揚相處一天一夜,肚子裏若是沒有周雲揚精華,妹妹怎麽會等夫呢?
現代女人即便與男人結婚,男人死在外面,也不會幹出跑去等夫這樣的荒唐事情。
妹妹跑到火災處等夫,如此極端隻有一個解釋,妹妹肚子裏有周雲揚的骨血。
他感到事情出乎意料。
妹妹肚子真有了周雲揚骨血,夫等不回來,等來的是周雲揚骨血,不就毀了妹妹一生嗎?
他心忖,不行,得把周雲揚的骨血給打掉。
他同時意識到,妹妹既然如此極端,才不會打掉周雲揚的骨血,那該怎麽辦?
采取強制措施,打掉周雲陽播在妹妹體内的骨血。
妹妹雖然會氣得死去活來,長痛不如短痛,他也是對妹妹的幸福負責。
妹妹的相貌人品才華擺在那裏,嫁個上流社會的精英絕對沒有問題。
況且有他罩着妹妹,妹妹嫁給哪個男人,哪個男人敢動妹妹一個小指頭,他就要打斷那個男人的大腿。
他的大腿被人打斷過,懲罰别人不知不覺間想到打斷别人的大腿。
陳建強的心理過程叙述起來慢,其實在頭腦中一個轉轉就完成。
他看眼葉小陽,沒有說話,推開車門下車。
下車時陳建強忘記了抽出車鑰匙。
這才是葉小陽苦心積累的事情。
他一把抓住鑰匙,抽出鑰匙,像抓住命一樣緊緊抓在手裏。
他推開車門,快步跑過陳建強,跑進衛生間。
陳建強愣了愣,剛才車上葉小陽還說“哥先請”,下車怎麽就不讓“哥先請”,超越他跑到前面去了呢?
葉小陽啊葉小陽,果真是言行不一的小人。
葉小陽的尿脬哪有尿啊。
一路上他吓得汗水直冒,尿液早變成汗水蒸發了。
他跑進廁所也是做做樣子,把老二拉出來不到一秒鍾關進去。
老二氣得在褲裆裏大罵:“葉小陽,這算一回放風嗎?你無恥!”
葉小陽跑出公廁門,差點兒給進門的陳建強撞個滿懷。
這小子怎麽了,慌成猴子!
陳建強撒泡不大不小的尿,走出廁所老遠看到,葉小陽已端坐駕駛座。
曹操過後方知,陳建強曹操那點智慧還是有的。
陳建強大步走到駕駛座車門旁,拉開車門:“反了你不是,給老子出來!”
葉小陽當然不會出來,他望着陳建強嘿嘿笑道:“哥,你的大腿還在恢複期,不宜長時間開車……”
“宜不宜長時間開車老子心裏沒有批數嗎,要你小子提醒!”陳建強打斷葉小陽大腿的心都有了。
“剛才伯母電話對我講,”葉小陽道,“說哥這些天受到妹妹的事情剌激,心緒不穩脾氣暴躁,出去稍不注意要出事,叫我一定要照顧好哥。哥若不信可以去電話問伯母。伯母既然交給我責任,我也不好在伯母面前當面一套背地一套吧。”
陳建強有點傻眼,小子賺老子進衛生間,與老媽通話,拿老媽壓老子……
嗯,不能在老媽面前稱老子,長幼有序還是要的嘛。
不過他現在又在考慮妹妹的事情。
自己采取措施打掉妹妹肚子裏周雲揚的骨血,妹妹成了名符其實的二手貨。
雖說妹妹各方面條件都不錯,二手貨嫁男人還是要大打折扣。
真那樣的話,他眼睛盯着葉小陽。
沒錯,葉小陽是最佳人選。
他了解葉小陽,也鎮得住葉小陽。
二手貨女人嫁人沒有地位,他擔心妹妹吃虧。
他忒信,妹妹隻有嫁給葉小陽才不吃虧。
葉小陽膽給妹妹虧吃,他就打斷葉小陽的大腿。
嗯,怎麽又說到打斷大腿呢?
周雲揚啊周雲揚,尼瑪喜歡打斷人的大腿,把老子也帶偏了。
陳建強看葉小陽的神色就有點意味深長。
他沒說話,轉身繞過車頭去到副駕座車門,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座。
葉小陽啓動車,把握方向盤,簡直給撿到條命一樣的幸運。
他心中感歎,命啊命,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踏實,被别人掌握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
陳建強上車就睡覺。
葉小陽全神貫注開車,他把握住速度,不超過一百公裏。
他真的被兩百二十公裏的速度吓怕了。
奔馳車平平穩穩向前行駛。
“哥,醒醒,快看!”
陳建強被葉小陽叫醒。
車速早已降下來,前方有塊嶄新的指示牌,“‘等夫’服務區”。
陳建強揉揉眼睛望出去,也是驚訝不已,“怎麽會有‘等夫’服務區?”
全國的高速公路都沒有“等夫”服務區呀。
葉小陽說:“哥你看,我們已經進入火災過火區。”
陳建強這才看,火災才發生多少天啊,雖說高速路上已看不到多少火災痕迹,但高速路外烏黑一片還是看得出來是火災現場。
這種情況隻等明年春天到來,新的植物長起來,火災痕迹才會被慢慢抹去。
“進入服務區再說。”葉小陽把小車拐進等夫服務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