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商公公撲通跪地。
褒娘娘一字一字道:“速去中宮,帶着周雲揚的四個兒子、晉妃躲藏起來,日後爲本宮報仇,爲烽火苑死者報仇!”
“娘娘……”
“快去,不去本宮現在就斬下你的狗頭!”褒娘娘恨恨道。
商公公頭腦電光石火,娘娘決斷英明,大家憑一時之英烈拼死在這裏,不如留下報仇的種子,尋機殺光犬戎人。
商公公五體投地:“娘娘決斷英明,奴才此去絕不辱沒使命,必輔助王子剿滅犬戎,爲祭娘娘在天之靈。”
“去吧!”褒娘娘擡手揮了揮。
商公公站起身,想到就要離去,他目光望向敵陣。
這一看,他看到敵陣正在開陣,于是大聲叫喊:“娘娘,犬戎開陣!”
“還不快走!”褒娘娘喝道。
“娘娘,他們不是進攻,是開陣!”商公公驚疑。
褒娘娘望過去,犬戎陣形緩緩分開一個寬約二十丈的通道,讓她不解的是,陣前軍士全部下跪,神色戰戰克兢兢。
“這……”褒姒驚愕不已。
周雲揚難道在陣内打服了他們?
不可能啊,周雲揚的戰力給商公公差不多,由于沒有實戰經驗,認真說來還要弱一頭。
商公公都不能打服犬戎大軍,周雲揚怎麽可能打服他們。
犬戎開陣軍士跪地,這是什麽鬼?
犬戎實力比烽火苑強大許多,戰與不戰主動權掌握在申老妖婆手裏,犬戎軍士應該趾高氣揚,怎麽反到趴在地戰戰兢兢。
他們這是演的哪出戲?
褒娘娘兩千多年啥沒經曆過,也看不透究竟怎麽回事。
商公公即便是老狐狸,也想不明白犬戎陣内發生了什麽事情。
“嗯,那是什麽?”商公公目光盯着敵陣内,“娘娘快看,申老妖婆的鳳轎出來了!”
“申老妖婆鳳轎出陣?”褒娘娘也看到了,她好不驚疑,“兩軍對陣,申老妖婆鳳轎出陣,不應該啊,難道申老妖婆要做前鋒将軍?”
鳳轎蓬蓋高出軍士許多,鳳轎上軍旗飄飄,由二十四人擡行,鳳轎體形龐大,在地面行走較爲緩慢。
鳳轎隻能申老妖婆獨自享用,任何人沒有坐鳳轎資格。
可以這樣講,鳳轎是申老妖婆地位和權威。
現在鳳轎出現在兩軍陣前,申老妖婆難道不怕死。
或許不是鳳轎,是沖鋒陷陣的軍事裝備。
褒娘娘手搭涼棚望,她可以肯定,實屬申老妖婆鳳轎緩緩走出敵陣。
軍士雙膝跪地,身體匍匐,氣氛沉重,給送喪似的。
褒娘娘真的看不懂了。
犬戎發兵,申老妖婆親自督陣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的鳳轎怎麽會緩緩走向陣前。
軍士全部跪地,犬戎大軍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危險。
若是烽火苑集中兵力發動攻擊,打個措手不及。
兩軍這麽近的距離,犬戎軍士全部跪地,申老妖婆十有八九脫不得身。
難道這是申豹的誘兵之計?
誘兵之計也不可能拿申老妖婆做誘餌啊。
然而,二十四人擡鳳轎真真實實從陣内緩緩而出。
難道是空鳳轎?
褒娘娘再看,鳳轎平台上呈品字形站在衛、燕、趙。
品字中間站着申老妖婆。
申老妖婆身後站着周雲揚。
真相大白,周雲揚抓住了申老妖婆。
“娘娘,少東家抓住了申老妖婆!”商公公狂喜,大聲叫喊。
褒娘娘震驚無比,周雲揚居然活捉了申老妖婆,這是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這樣的結果不用腦袋想也明白,申老妖婆在手,烽火苑還有什麽事情擺不平。
“軍士上前接應!”褒娘娘下令。
商公公立即帶軍兵疾步前去接應。
周雲揚見鳳轎已出犬戎軍陣,大聲呼喊:“周雲揚奉褒娘娘懿旨,迎申娘娘移步烽火苑一叙!兩國軍士開道不得阻止!周雲揚奉褒娘娘懿旨,迎申娘娘移步烽火苑一叙!兩國軍士開道不得阻止!”
商公公立即報告褒娘娘:“申娘娘移步烽火苑與娘娘一叙!”
褒娘娘下令:“開陣!”
商公公舉起手中旗幟,左右搖擺,大聲喝道:“娘娘懿旨,開陣!”
烽火苑陣形慢慢開啓約二十丈缺口,缺口兩邊軍士面對鳳轎橫眉冷對一臉警惕。
二十四擡鳳轎緩緩進入烽火苑陣營。
烽火苑陣營緩緩收陣,二十四擡鳳轎被卷進烽火苑陣内。
申豹眼睛死死盯着二十四擡鳳轎,内心是竊喜還是愁苦、是興奮還是恐慌,他自己也鬧不明白。
沒有了申娘娘,他可以一步登上王位。
然而,申娘娘沒有死,他不敢公開宣布登位。
他若是宣布登位,宮中那幾位跳出來反對,即便他軍權在手也沒有實足的把握。
何況,褒妖精若是不殺申娘娘,釋放申娘娘回來,他又該如何處置。
申豹坐在大帳内,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宮中季公公、虢公公到!”軍士禀報。
倆老貨這個時候來軍中,實屬監督老子,申豹想不見,但又不能不見。
他說:“有請季公公、虢公公。”
季、虢疾走進大帳,面色極其難看:“娘娘被烽火苑虜走,身爲将軍,該當何罪!”
兩人上來就問罪,居心昭然若揭,申豹黑着臉:“娘娘執意招降周雲揚爲犬戎添丁,本将軍勸阻不住有什麽辦法呢?”
季公公喝問:“周雲揚要你交換娘娘,爲何拒絕交換?”
申豹道:“周雲揚提出本将軍交換娘娘,實屬是要本将軍接近周雲揚,擒拿住本将軍。娘娘和本将軍若是被周雲揚控制,烽火苑大舉進攻,軍中無帥潰不成軍,誰負亡國責任。”
虢公公道:“娘娘被虜,危在旦夕,申将軍可有營救娘娘良策?”
申豹道:“軍隊原地待命,派斥侯打探清楚,再派精悍軍士營救娘娘。”
“娘娘落在褒妖精手裏,若是沒有盡快救出娘娘良策,外面傳聞申将軍……”季公公停住話,目光盯着申豹。
申豹怒道:“季公公什麽意思?”
季公公道:“傳聞不可信,但是,我等要看申将軍行動。”
申豹道:“軍中之事本将軍自有分曉,豈容叵測之人傳聞!”
季、虢道:“娘娘被虜事關犬戎生死存亡,我等在軍中等侯……申将軍一個時辰内拿出營救娘娘的良策,東宮将調遣軍士營救娘娘。”
“放肆,軍士也是你們季、虢大太監可以調遣的!”申豹喝道,“娘娘涉險,危在旦夕,我等應該精誠團結共赴國難,你們擅自行動要亡我犬戎不成?”
虢公公針鋒相對:“若有人盼着娘娘不測,以此亡我犬戎,我等不會旁觀。”
申豹說:“娘娘添丁心切,失察涉險事發偶然,本将軍調兵遣将營救……”
“明知娘娘失察,”季公公打斷申豹的話,“申将軍爲何不貼身侍衛左右,難不成有意推娘娘涉險,借此觊觎王位?”
“放肆!”申豹被揭到内心隐秘,心中大驚,“我乃娘娘同宗侄子,又是犬戎大将軍,豈容爾等污陷。來人,給我把季、虢拿下!”
心腹軍士立即沖向季、虢二人。
季、虢大喝:“申豹,你在東宮隻不過二等太監,娘娘委你重任,并沒有加封你爲大太監,你還在大太監管束之下。來人,把二等太監申豹給我拿下!”
東宮禁衛、宮女立即沖上去,要抓申豹。
申豹手一揮,一衆心腹軍士沖進大帳,揮刀沖向季、虢。
“住手!”一聲大喝。
衆人心神一顫,雙方心腹自覺止住火拼。
申娘娘貼身丫頭走進大帳,面色不善,怒視衆人。
申娘娘年老體衰,最信任貼身康丫頭。
犬戎之事大多康丫頭處理,兩千多年沿襲下來,在犬戎樹起無容置疑的威信。
康丫頭說:“娘娘此去僅爲一叙,想必褒氏并不會對娘娘下毒手。
即便她有心下毒手,也要考慮滅族之亡的後果。
犬戎不是沒有滅烽火苑的戰力,是慮及空間不能繁殖人丁不便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現在娘娘被他們劫去,娘娘安好自不必說,若娘娘有恙,我等殺過去滅了烽火苑,大家都沒有好過的日子。
現在娘娘不測,你等不思營救卻火拼,犬戎雪上加霜,實屬不明智之舉。”
季、虢對望下,抱拳對康丫頭大聲道:“我等聽康丫頭吩咐。”
申豹也不敢造次,也對康丫頭抱拳大聲道:“申豹聽康丫頭吩咐。”
至此,以康丫頭爲中心的犬戎權力中心暫時形成。
季、虢、申如何不知,現在火拼弄不好便宜康丫頭,便宜别人的事他們不幹。
“簡丫頭!”康丫頭喝令。
“簡丫頭在。”簡丫頭來到康丫頭面前。
康丫頭說:“命你帶五十禁衛,立即前去烽火苑,求見褒娘娘、周雲揚。”
季、虢趕緊道:“康丫頭,宮殿軍士原本不足,再調走五十人,怕是……”
康丫頭喝道:“娘娘有難,犬戎本當團結一緻,還分你我,當務之急是見到娘娘。”
季、虢低頭不語。
康丫頭把簡丫頭叫到身前耳語。
簡丫頭連連點頭。
康丫頭說:“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簡丫頭帶着五十軍士前往烽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