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娘娘暗自歎道,他還是性情中人,尤其疼愛他的女人。
老婆皮膚都放在心上,讓女人何等的暖心。
即便是申老妖婆,他也不許任何人取她性命。
嫁給這樣的男人,女人也不枉在人間活一世。
褒娘娘看向商公公:“商公公,你去把衛、燕、趙帶到大帳來。記住,申老妖婆若有事,我要你的命!”
商公公身體一震,他内心最清楚娘娘對申老妖婆的仇恨,娘娘居然順從周雲揚不讓軍士殺申老妖婆,可見娘娘多麽的看重周雲揚。
他不敢絲毫怠慢,躬身一拜:“請娘娘放心,申老妖婆絕對無事。”
商公公離去。
褒娘娘說:“随哀家進大帳吧!”
周雲揚走進大帳。
軍中大帳,爲軍中首腦機關。
任何人未經允許不得進入,不管有意無意,擅入者死。
周雲揚看向大帳。
大帳布置極爲簡單,正面僅擺放着一張案桌,案桌後面一把木凳。
褒娘娘走向案桌,落坐木凳。
大帳内沒有一把可坐的凳子。
也就是說,大帳議事主帥坐着,其他人一律站着。
要老子站着,嘿嘿!
周雲揚故做不知,目光四處尋找:“凳子呢?”
褒娘娘心笑,到底是大王,不讓他坐都不可能。
她說:“賜座。”
侍衛趕緊給周雲揚搬來凳子。
周雲揚也不見外,屁股落座凳子擡首目光平視褒娘娘。
雖說坐下首,也不輸男子漢大丈夫氣概。
商公公一步走進大帳,見到周雲揚居然坐在木凳上面對娘娘,這可是死罪,他内心震驚,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啊”了聲。
見娘娘若無其事,商公公也不好說事。
衛、燕、趙跟着商公公來到大帳前,三人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垂首站立屏息斂氣。
褒娘娘問商公公:“衛、燕、趙帶來了嗎?”
“回禀娘娘,帶來了。”
周雲揚轉身道:“進來呀,太陽辣麽大,皮膚曬黑了商公公負責嗎?”
商公公垂首不看周雲揚,你的女人皮膚曬黑有我什麽事,豈有此理。
衛、燕、趙在大帳外聽到周雲揚喊也想進大帳,但是她們不敢,擅進軍中大帳是死罪,娘娘不開口她們不敢進去。
大帳是軍中最高指揮官重地,這些規矩她們知道。
褒娘娘說:“沒聽到喊嗎?進來吧。”
商公公不敢擡頭,低首道:“娘娘……”
“少東家的女人,走進軍中大帳有問題嗎?”褒娘娘道。
娘娘怎麽可以壞規矩啊!商公公也想據理力争,可是他敢嗎?
娘娘金口玉言,一句頂一萬句,商公公還敢說話。
他低頭不語,很是恭順樣子。
衛、燕、趙低頭走進大帳,縮手縮腳,大氣不敢出。
三人心中埋怨周雲揚,喊去哪兒不好呢,喊去軍中大帳,你這不是要人死嗎?
她們知道軍中大帳,但哪想到過有朝一日可以進軍中大帳。
周雲揚看着三女緊張恐懼樣子心忖,她們緊張下去,怕是要被帳内的氣氛窒息而死。
不行,得讓三人心情放松。
自己的女人,不讓她們自由,是自己無能。
要讓她們自由,得打破她們的顧慮。
要她們無所顧忌,得先坐下啊。
然而,大帳軍事中樞,隻有最高軍事長官一個坐位。
平常間烽火苑最高軍事長官是商公公,也就是說,商公公才有資格大帳落座。
褒娘娘走進大帳,褒娘娘是最高軍事長官,商公公沒有了坐位,也得站着。
現在大帳内的情況是,褒娘娘、周雲揚坐着,商公公、衛、燕、趙站着。
周雲揚回頭看着三人,說:“你們捉拿申老妖婆拼死搏擊,後在鳳轎上站了半天,辛苦勞累了吧,坐下呀!”
衛、燕、趙吓得差點兒就跪趴在地上,主人這是作死的節奏啊。
你喊我們坐,娘娘寶貝你,不懲處你,可是娘娘要懲處我們呀。
三人把頭埋得更低,身體戰戰兢兢。
“嗯,沒凳子。”周雲揚道,他目光看向帳外,“搬三個凳子進來。”
商公公氣得不行,你要坐給你坐了,怎麽可以叫你的女人坐。
軍中重地,是随便叫人坐的地方嗎?
他實在忍不住了:“娘娘……”
“搬三個凳子進來!”褒娘娘道,瞪眼商公公。
商公公把頭埋得更低,娘娘這是要壞規矩啊。
可是……
可是……
娘娘要壞規矩,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軍事重地,就算是給周雲揚賜座也是開天辟地第一回,前無古人。
現在娘娘給周雲揚的三個女人賜座,前無古人,怕是後無來者。
大王烽火戲諸侯壞了規矩亡國,娘娘壞規矩是亡烽火苑的征兆啊!
他要說話,可是他看到娘娘瞪着他的目光要殺人,要說的話咽進肚子。
衛士搬來三個凳子,放在周雲揚身後。
周雲揚對三人說:“你們跟着我,不顧生死活捉申老妖婆,我也沒什麽謝你們,讓你們坐下。”
三人不坐,也不敢說話,心裏卻說,隻要主人要我們做什麽,我們死也願意。
周雲揚溫和道:“娘娘都叫人把凳子搬來了,你們是不是活捉申老妖婆驕傲了,故意拗着不坐。”
“不是不是!”三女趕緊道,急得都要哭了的樣子。
“既然不是,那就坐下吧!”周雲揚話說得溫和,卻透着威嚴和霸氣。
衛、燕、趙這才用半個屁股坐下,看到娘娘笑眯眯看着她們,内心稍稍踏實了一些。
周雲揚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當着褒娘娘在三人臉上一人親一下。
看着周雲揚在她面前大秀恩愛,褒娘娘體内血液沸騰,人感覺有點眩暈。
衛、燕、趙面現羞色,紅了小臉蛋。
周雲揚看着三人表情,男女之親,之前沒有的羞澀上來了。
女人最美不過羞澀。
羞色是女人本性。
女人有了羞色才是真正的女人。
周雲揚看着自己的女人,他把她們改造成真正的女人,這一刻内心很有成就感。
褒娘娘看到眼前的情形,不覺心旌搖曳,兩千年前的王上對她也是這樣,因此才上演烽火戲諸侯好戲。
雖說大王罵名傳至今日,可罵名也是名氣啊,辣麽多的皇帝,真正家喻戶曉的皇帝又有幾人。
她感觸最深,女人隻有嫁給大王這樣的男人,幸福指數才高、才會擁有持久的幸福感。
周雲揚不知道自己前世做過什麽,他之所以當着褒娘娘秀恩愛,是告訴褒娘娘,他的女人你得好好對待,若是誰對他的女人不敬,他絕對饒不了誰。
褒娘娘當然知道周雲揚的用意。
雖說她忌妒給周雲揚生兒子的四人,但她是快六十的人,兩千多年前就沒有夫妻之實,她與他再也不可能續爲夫妻。
何況四人給烽火苑添丁,這可比天還重大的事情,她也絕不會虐待四人。
周雲揚才不管身旁有褒娘娘、商公公,與衛、燕、趙大秀恩愛,才不管怎麽處置抓來的申老妖婆。
褒娘娘見周雲揚纏綿沒個完,哼哼兩聲,意在提醒。
周雲揚這才停止秀夫妻恩愛,目光看向褒娘娘:“娘娘,申老妖婆我抓來了,不知娘娘如何處置?”
褒娘娘說:“少東家抓住申老妖婆,化解烽火苑危機,哀家定有重謝。”
周雲揚說:“謝就不必說了,我問娘娘如何處置申老妖婆。”
“申老妖婆聯絡外族亡我西周,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也不爲過,至于處置,”褒娘娘目光看向商公公,“商公公,你說下怎麽處置吧。”
周雲揚不高興道:“人是我抓回來的,怎麽處置我還有些發言權吧?”
褒娘娘咬牙切齒道:“她必須死,至于怎麽死,還是由商公公決定。”
“我若不同意處死她呢?”周雲揚直視褒娘娘。
褒娘娘目光看向衛、燕、趙:“侍侯少東家歇息。”
三人起身攙扶周雲揚。
“給我坐下!”見三人坐下,周雲揚目光怒視褒娘娘,“白活兩千年,胸大無腦。”
褒娘娘怒道:“處死家仇國恨的敵人,難道錯了嗎?”
周雲揚問:“你今天處死申老妖婆,明天犬戎打過來報仇,你有力量抵抗入侵犬戎?”
褒娘娘說:“兩千多年來,我就盼着報仇這一天,明天的事情管不得了。”
周雲揚說:“報了仇,你到可以冥目,烽火苑的人呢、犬戎的人呢?就因爲你報仇後去死嗎?我的老婆、兒子也因爲你快意恩仇去死嗎?敵強我弱,這個時候殺申老妖婆,你既是白癡、也是對你的臣民極端的不負責任!”
褒娘娘當然看得到處死申老妖婆的後果,但她隻想報仇,了結兩千年恩怨,不計後果。
兩千年前,周幽王廢申氏、立她爲皇後,申氏聯合犬戎發兵。
敵軍兵臨城下,都城危急,大王命點燃烽火台。
一個又一個烽火台告急濃煙滾滾,拱衛都城的諸侯也看到了,卻不發兵。
原因無他,大王爲博她一笑,數次點燃烽火台。
諸侯以爲,大王爲博她一笑又戲耍他們了。
由此國亡,大王被殺,她逃出都城,不明不白躲進空間,後來空間改名烽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