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揚似若五彩斑斓畫卷,康丫頭僅是一張雪白宣紙。
周雲揚要以自己的五彩斑斓,在康丫頭的雪白宣紙上塗上濃彩重墨一筆。
康丫頭嘴巴張成O型,眼睛瞪着周雲揚近僅毫厘的眼睛,感覺身體在消散、然後又在重組一般。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看到了她想也沒有想過的另一個世界。
她感覺到身體在做莫名掙紮,内心也複雜起來。
她從來也沒有想到過,人生竟然有這樣的經曆。
……
“娘娘,大喜大喜了!”商公公高喊着跑進大帳,喜笑顔開,激動興奮。
“呵呵!”褒娘娘也很是欣慰樣子。
“大王牽着康丫頭走進帳篷去了,烽火苑再添丁,還怕他犬戎不成。”商公公嚷嚷。
褒娘娘道:“商公公注意下大王,不要累壞了身子。”
商公公道:“奴才親自去山上采藥,一日送六餐,夜晚加兩餐,營養跟上,還擔心大王不濟。”
褒娘娘轉了話題:“犬戎陣營有沒有動靜?”
“靜悄悄的,像一潭死水。”商公公道。
褒娘娘說:“給軍士講,嚴密監視,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迹。”
“奴才這就去巡視。”商公公走出大帳。
“還有!”褒娘娘叫住商公公,“叫申豹盡快把二百五十八個丫頭送過來。”
“奴才天天催促他幾次。”商公公走出大帳。
……
兩個時辰。
康丫頭走出周雲揚帳篷。
她面色有些蒼白,臉現倦容,走路有點以前沒有的外八字。
她真的想不到周雲揚如此殺人。
她進到帳篷,見周雲揚光着身子,手裏也沒拿刀,她還想着他怎麽殺人時,她突然知道他怎麽殺人了。
的确痛,卻沒有快樂着的感覺。
她也掙紮反抗,試圖擺脫周雲揚的壓迫。
她心罵周雲揚偷襲,不光明磊落。
她心裏還想,若是當衆給周雲揚大戰三百會合,即便打不過周雲揚她也服氣。
一開始她心裏有氣。
随着時間推移,她不掙紮反抗了,不知怎麽的竟然有了迎合之意。
以至她情不自禁伸出雙臂,緊緊箍着他的腰際。
她感覺到,她之前對他的反感抗拒,竟然變得和諧起來。
她感覺到内心生出渴望,希望他把她殺死。
這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她都不知道怎麽回事,頭腦暈乎乎的,體内有如海浪撲上沙灘,一波接着一波向前推進。
她感覺自己仿佛掉入狂風暴雨肆虐的大海,陡然被巨浪卷向浪尖、陡然又跌入谷底,身體不能自持。
她聽到了她嘴巴從來沒有發出過的聲音。
她感覺到自己,正在變成另一個人。
周雲揚離開她身體那一刻,她下意識抱緊他,怕他就此離開,再也不殺自己。
周雲揚卻是感覺到她的内心,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她望着他,目光露出連她也不知道的深情。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之前的靈魂掉了,體内住進新的靈魂。
康丫頭走出帳篷,有些喪魂失魄樣子。
簡丫頭跑過來,見康丫頭走路搖晃,趕緊扶住康丫頭。
簡丫頭驚訝道:“你怎麽了,臉色蒼白,累着了嗎?”
康丫頭說:“腿軟,走不動。”
“以爲打得過幾個人都欺侮人,我找他去!”簡丫頭松開扶康丫頭的手怒氣沖沖往大帳走。
康丫頭一把抓住簡丫頭:“别去。”
簡丫頭怒氣沖沖道:“他欺侮你,你能忍我不能忍,我找他,沒有你的事。”
“我喜歡。”康丫頭的話來自肺腑。
“你喜歡?!”簡丫頭驚愕。
“衛不是給你說過嗎,痛,并快樂着。”康丫頭體會道,“應該是那樣的感受。”
“你們在裏面這麽久,究竟幹了些什麽?”簡丫頭問。
康丫頭并不在乎把怎麽殺人說出來,她頭腦沒有黃顔色概念,沒有男女間羞怯感。
不過她并打算把自己經曆講給簡丫頭聽,簡丫頭去到周雲揚帳篷,她就什麽也知道了。
“殺人。”康丫頭覺得太貼切了,她當時真的想被周雲揚殺死。
怎麽說呢,就是那種心跳的感覺。
原本是要抗拒,卻又不由自主迎合。
體内有如蓄滿水的水庫突然缺堤,自己掉進缺堤的洪水中任由洪水奔流而去。
她心跳,惶恐不安。
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她沒法解釋。
簡丫頭問她究竟幹了些什麽事,她想想心說,還是你自己去體會吧,那樣才有意思。
康丫頭說:“你去他帳篷不就知道了嗎。”
簡丫頭想想,她轉身走向周雲揚帳篷,她要責問周雲揚,下手爲什麽那樣狠。
當簡丫頭快走進周雲揚帳篷時,康丫頭希望現在走進周雲揚帳篷的不是簡丫頭,是自己。
因爲她頭腦中老是晃動周雲揚影子,她突然感覺到,她離不開周雲揚,一息也願意分開,就想與周雲揚糾纏在一起。
她喊:“簡丫頭!”
簡丫頭站住身體,轉過頭望着康丫頭。
康丫頭看着簡丫頭,不說話,就這麽看着她面現複雜表情。
簡丫頭轉身走向康丫頭:“康丫頭,你怎麽了?”
康丫頭一個激靈,笑道:“沒什麽。”
簡丫頭一臉懵懂,擔心道:“你進去他的帳篷,出來怎麽就變了個樣子?”
“他很好,進去你就知道了,去吧簡丫頭。”康丫頭一臉幸福表情。
她也不知道簡丫頭會不會給她一樣感受,但她覺得,是丫頭就該是這樣的經曆。
“你都變成這樣了,還說他好,我非找他算帳不可!”簡丫頭轉身,怒氣沖沖樣子向周雲揚大帳篷走去。
康丫頭笑了。
她知道,當簡丫頭從帳篷出來時,很可能給她一樣,腦海裏就有了周雲揚,再也離不開周雲揚了。
兩個時辰過去。
簡丫頭從周雲揚帳篷出來,面色蒼白,走路有點外八字,身體有點搖晃。
她目光晶亮,走向康丫頭。
康丫頭迎上去。
丫頭倆抱在一起。
簡丫頭說:“康丫頭,我頭腦裏怎麽突然多出他了。”
康丫頭說:“我也是。”
簡丫頭說:“我怎麽覺得,再也離不開他了呢?”
康丫頭說:“我也是。”
康丫頭着急道:“娘娘怎麽辦?”
“我已經想好了,既然離不開他,就跟定他。他若是要我們,就會讓我們繼續服侍娘娘。”康丫頭說話認真,理智已經告訴了她的選擇。
簡丫頭抱住康丫頭,重重點頭,眼睛流出淚水。
康丫頭扁嘴道:“你看你,大好喜事還哭鼻子。”
簡丫頭笑了,看着康丫頭說:“眼淚還挂在臉上,還說人家哭鼻子。”
姐妹倆脫胎換骨了。
周雲揚在烽火苑大營玩嗨了。
現代人或許不可理解,周雲揚居然在軍營傷風敗俗,生活靡爛,他這是要毀我長城腐敗烽火苑軍隊啊。
然而,烽火苑人的頭腦早磨滅掉了黃顔色,才沒有傷風敗俗生活靡爛一說。
說白了,沒有人能幹黃顔色,諾大空間僅周雲揚一人的後宮,誰有資格說他傷風敗俗生活靡。
況且他給烽火苑添丁,做出比天還大的功勞,褒娘娘把他樹爲特級英雄道德楷模,誰敢妄議推出午門斬首就是。
商公公内傷恢複大半。
爲了确保申豹把犬戎的丫頭全部送過來,他一天幾次跑到申豹陣營前,高聲喝道:“申豹聽着,還有XX個丫頭沒送過來,你不把丫頭全數送來,烽火苑就不兌現給你的承諾!”
申豹聽後趕快應聲:“商公公請放心,我會盡快找到躲藏起來的丫頭,盡快送到烽火苑。”
申豹害怕啊,一來害怕烽火苑翻臉,把他殺害伸娘娘的事情捅出來。二來烽火苑不殺娘娘,他不敢舉兵攻擊烽火苑。
他成了熱鍋裏螞蟻。
……
犬戎大營。
“報!”探子喊邊跑進大帳。
申豹圓睜豹子眼:“講!”
探子跪地禀報:“烽火苑傳話過來,申将軍不兌現承諾,烽火苑不殺申娘娘,而且要把申将軍殺申娘娘的事情昭告天下。”
“報!”又有探子邊喊邊跑進大帳。
申豹圓睜豹子眼:“講!”
探子跪地禀報:“宮廷傳出消息,季、虢大太監聯手代大王職執掌朝綱,不日诏告天下!”
季、虢要篡位。
申豹慌了。
他因烽火苑不殺申娘娘,既不敢對烽火苑用兵,也不敢公開宣布稱王。
現在季、虢二人篡位,他手握兵權,怎麽甘心大王之位旁落。
申豹猛拍案桌。好喝:“季、虢膽敢篡位,老子就揮師宮廷,殺了季、虢叛臣賊子!”
“報,宮廷旨意到!”一軍士跑進大帳報。
罵曹操,曹操到,申豹面色黑如鍋底,怒喝:“叫他進來!”
一個太監手托旨意走進大帳。
申豹怒容滿面,心說季、虢動作好快,問過老子沒有,也想篡奪王位。
按照規矩,宮廷旨意申豹得走下将軍寶座跪地接旨意。
申豹沒有,他冷冷道:“娘娘不在宮中,哪來的旨意?”
太監尖着公鴨聲說:“季、虢大太監派使臣去烽火苑,面見娘娘,娘娘親筆旨意……”
“編造娘娘旨意,季、虢是什麽意思。”申豹猛拍桌子,打斷傳旨太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