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站起來了,褒藝苑這才發現,現在離席能夠回自己家?
周雲揚、穆玉蘭怕是要怪罪她故意提前回來。
雖說房子寬,各住各的房間,但她開門、關門他們難免不聽見。
兩人進行中遭遇打擾肯定影響心境,尤其穆玉蘭是第一次,羞澀是肯定的。打擾她最美時刻,她還不記恨她一輩子。
她離席不能回家,還得去影視城看電影混時間。
看電影得叫上柳葉。
柳葉鬼精,見老娘不回家跑去看電影,立馬就能猜到穆玉蘭在家把最美的獻給周雲揚。
這一切叙述起來慢,其實思考在褒藝苑頭腦中瞬息完成。
她不能離席,随即坐下身體。
褒藝苑端杯道:“葉小陽沒說完全,今晚葉小陽請大家聚會其實是三個意思。
一嘛周雲揚旅遊回來,葉小陽說了。
二呢葉小陽做骨科副主任。
三是柳葉做總醫院院長助理。
周雲揚是什麽人大家知道,巴不得大家都好,這樣的場合他要參加,但他的确有要緊的事必須辦。
葉小陽做骨科副主任是人生轉折,大家都盼着葉副主任快些做主任呢。
柳葉算是提拔了吧,之前做我的秘書,現在做總院院長助理。
隻不過她的助理給一般助理大不相同,她要代表總醫院去英國皇家馬始頓醫院獨擋一面,既要做我方首席治癌醫生,還要代表總醫院處理方方面面的工作。
我們都是周雲揚圈子的人,圈子裏的人有出息是大好事情,不能因爲周雲揚沒吃這頓飯就吃不下去。
大家端杯,幹杯!”
褒藝苑做院長已經做出了氣勢,她幾句話既有官威還合情合理,誰嚷嚷着不好好吃飯,誰就不是周雲揚圈子裏人。
大舅哥又怎麽着,不好好吃飯就有被褒藝苑逐出圈子的危險。
一衆人趕緊端杯,大團結,碰杯幹杯。
褒藝苑放開了。
大團結喝過後,她單獨走一圈,全喝滿杯。
李正媛也走一圈。
葉小陽原本有扯酒德性,現在也不膽扯了,喝敬酒來者不拒,他敬酒統統滿杯。
陳建強也喝得興奮,一桌的醫生隻有他和曾珠是外人。
他也跳出去敬酒。
爲了顯示他比葉小陽爽快,也表示他是男人,他敬酒喝兩杯,接受敬酒也喝兩杯。
女人喜歡強悍男人,于是乎大家都敬陳建強酒。
陳建強來酒不拒,喝酒時還要不要瞟眼葉小陽,哥們怎麽樣,比你強悍到哪兒去了。
葉小陽呵呵了,要不一會兒陳建強就出洋相了。
然而讓葉小陽想不到的是,陳建強吃了周雲揚的藥,身體發生的質的變化,一杯杯酒灌進肚子屁也不打一個。
曾珠吓壞了,她可清楚陳建強吃醉酒的樣子。
那次陳建強把她搶到賓館,他哪是人啊,醉鬼,畜生。
曾珠的手伸在桌子下面掐他的腰肌,指甲挖他的肉皮。
陳建強忍痛悄聲對曾珠說:“沒事沒事,我就要讓他們看看,周雲揚大舅哥也不是非凡人。”
曾珠心頭慌啊,你吃酒醉了,好人變成醉鬼,醉鬼變成畜生,到時做出什麽出格事情,我該怎麽辦啊!
曾珠都要哭了。
然而她也沒有辦法。
他現在是她的男人,男人好面子,她不能當衆不準他喝酒。
她看着他把一杯杯酒灌進肚子,她害怕得要死。
她想到那次被酒醉變成畜生的陳建強抓去賓館情形,内心全是恐懼。
然而,讓曾珠沒有想到的是,一陣喝下來,一桌人都醉得差不多了,陳建強竟然沒有多少醉意。
葉小陽看着陳建強,之前你不過八兩的酒量,喝了這麽多怎麽不見醉?
他擡起搖搖晃晃的手指着陳建強,話都說不清楚了:“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陳建強喝道,“我的解酒功能覺醒,從現在起,我就是酒仙!”
小田一旁對葉小陽悄聲道:“趕快裝醉,不然今晚死的是你。”
葉小陽轉臉眼睛瞪着小田,身體搖晃得厲害:“我沒醉,裝什麽醉?”
小田愣住了,醉了的人都說沒醉,你好心提醒他,他反到出賣你。
“沒醉沒醉,你沒醉……”小田豁着葉小陽說。
葉小陽臉轉陳建強,瞪着血紅眼睛:“滿上,喝,繼續!我比你能喝,你沒喝醉,我怎麽可能喝醉!”
陳建強端起杯,很有男子漢大丈夫氣勢:“你說比我能喝,好樣的,今晚你我就比出個高低。”
兩人端杯碰杯,仰臉而盡。
陳建強幹杯,翻轉杯,一滴酒也不滴。
葉小陽一杯酒灌進嘴裏,酒從兩邊嘴角漫堤一樣流出來。
他眼珠往上一翻,頭搭在桌面上。
“對不起各位,我家小陽醉了,我先扶他回去,失陪!”小田扶着葉小陽走了。
曾珠看着小田扶着葉小陽走了,心裏總覺得這裏面有什麽問題,她說:“老公,葉小陽怎麽可以走呢?”
陳建強傲然道:“弱者,不先走難不成老子……”
“嗯,他走了誰買單?”陳建強突然警惕起來。
曾珠悄聲道:“趕快醉倒,我把你扶走。”
陳建強哭喪着臉道:“我也想先走啊,可是她們都是周雲揚的女人,我若不買單,她們聯手鎮壓妹妹,我找誰說理去。”
陳建強心中大罵葉小陽祖宗十八代,可是有什麽辦法呢,人都走了,未必去喊他回來。
褒藝苑看看時間:“十點半了,明天還要工作,散了吧。”
褒藝苑站起身往外就走,李正媛、柳葉跟了去。
陳建強站起身:“各位慢走。”
沒有人說聲謝謝,人家吃的是葉小陽,理當揚長而去。
陳建強恨恨道:“買單!”
服務小姐變戲法般把單遞在陳建強手裏。
他目光直接看向總金額:“一十一萬五千四百二十五元!”
他身體給觸電般跳起來:“你們這是搶人啊!”
服務小姐說:“先生,前面是明細賬,那點不對指出來,若是計算失誤立即糾正。”
“計算失誤個鏟鏟啊!”陳建強心裏有數,菜單三萬标準,酒也是三萬标準,後又叫辣麽多,不吃出十一萬才怪。
曾珠說:“還好,你喝得最多,沒怎麽虧。”
陳建強便一臉傲驕:“老子再怎麽都比葉小陽強。”
曾珠白眼陳建強:“你說你強,我怎麽覺昨葉小陽比你跑得快呢?”
“他比我跑快……”陳建強噤聲,葉小強跑得不快,自己怎麽會買單呢。
……
柳葉要送褒藝苑回家。
褒藝苑拿臉色給柳葉看。
小浪蹄子,要離開老娘事前也不講一句,是不是沒把老娘當回事。
褒藝苑心裏有氣,正好把氣發在柳葉身上。
她說:“你不是我的秘書了,還敢勞駕你把我送回家。”
柳葉趕緊表明心迹:“我甯願一輩子不離開褒姐姐。”
褒藝苑是要罵柳葉的,想想不罵了:“秘書不過下人,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他希望你走出去。”
“我其實隻想有個像樣的工作,沒有别的想法。”
“你到是這麽想,可他上到吓人高度,你讓他俯視你?”
柳葉愣住了,她也意識到了,如果她不跟上周雲揚步伐,做一輩子腫瘤專科醫院秘書,還是大專文憑,周雲揚将跑得沒了蹤影,她給他再也沒有關系。
“褒姐姐,我會努力的。”
“女人不光要靠男人,還得跟上男人。他給了你機會,接下來你能不能永遠跟上他,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謝謝褒姐姐指點。”
“回去好好睡一覺,一切從明天開始。”
柳葉和褒藝苑分開獨自回家,她記住了褒藝苑的話,要想周雲揚愛自己,就不成掉出周雲揚的視線。
周雲揚在英國給她打下那麽好的基礎,她就得打下一片江山。
雖說她内心對前途更多的是茫然和恐懼,但是,想到周雲揚她心裏感到十分踏實。
此時,她感覺自己的心已經分成兩半,一半飛到了英國皇家馬始頓醫院、一半緊緊依偎周雲揚身體。
她仰臉看向城市的天空,天空那樣的高、星光那樣的璀璨。
……
褒藝苑回到家,開開門,輕輕關上門,輕腳輕手來到客廳。
穆玉蘭房間傳出咯咯咯咯笑聲。
聲音聽起來有點傻,但十分的清純歡快,是那種幸福融入血液骨髓的清純歡快。
穆玉蘭把最美的交給了周雲揚,聽她笑聲就知道收到了最美的回報。
也不知怎麽了,她突然覺得女人原本就沒有愛情,是男人打動女人的心,女人才有愛情,于是,女人就跟着這個男人。
她清晰記得,青原醫院她是首席癌症醫生。
然而,她隻能把癌症病人治療死亡,能判斷出癌症病人大概還能活多少天,這就已經是了不得的醫生了。
然而,周雲揚硬生生把患肺癌的季安幫治療痊愈,由此她愛上了周雲揚。
愛得不管不顧。
以至她不管周雲揚給夏微雨、于小敏關系說不清,同時還給季萬蓮眉來眼去。
一個偶然消息,他毅然做出帶着周雲揚去京都給老爺子治療肝癌,想着借此幫助周雲揚擺脫在青原的女人。
誰知周雲揚當着她把穆玉蘭收爲己有。
她決定放棄周雲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