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頭這麽純情,之前對這方面完全是一張白紙,由着周雲揚在這樣白紙上塗鴉。
以至褒藝苑認爲,周雲揚上輩子做了什麽天大的善事,才會有這樣的女人對他如此傾情。
隔壁天翻地覆,褒藝苑怎麽睡得着瞌睡,她好想周雲揚過到這邊撫慰她饑渴内心,她也想跑過去。
……
直到聽到手機起床振鈴聲,她睜開眼睛。
她大大打個哈欠,人困得不行。
她不想起床,但不起床不行,她是院長,爲人表率必須提前去到醫院。
她趕緊起床漱洗,穿戴齊走出房間。
她愣了下,餐廳飄來早餐香味。
她以爲是幻覺,畢竟每天早上走出房間門就嗅到這樣的香味。
不管是穆玉蘭還是柳葉侍候她,都是她一天中最惬意的時候之一。
然而,她很快發現,早餐香味不是幻覺,而是實質。
她走去餐廳。
“姐姐早上好,請用餐。”穆玉蘭聲音甜美,面色有點蒼白,幸福寫在臉上。
“你是新婚啊,不躺在他身旁發嗲,跑到廚房做這些,不懂事。”褒藝苑嗔道。
“姐姐的早餐不能耽擱。”穆玉蘭道,給主婦一樣忙這忙那,一夜間當真變成了女人。
褒藝苑問:“他呢?”
“還在睡。”穆玉蘭甜甜道。
“給頭豬一樣睡不醒。”褒藝苑恨恨道。
“他不是豬,是老虎!”穆藝苑糾正。
褒藝苑瞟眼穆玉蘭:“老虎沒把你吃了,說明你武功不比老虎差。”
“姐姐盡說讓人家心跳臉燒的話。”穆玉蘭羞羞答答樣子。
褒藝苑坐下:“用餐吧。”
穆玉蘭站在桌邊,不坐下也不用餐,看着褒藝苑扭扭捏捏樣子。
褒藝苑明白了,小妮子要她看她走路。
傻女人怎麽說呢,簡直了。
褒藝苑邊吃邊漫不經心道:“走幾步給我看看。”
穆玉蘭越發扭捏了,她說:“不嘛,羞得很。”
“做女人正大光明的事情,還怕羞!”褒藝苑故意不看穆玉蘭。
于是穆玉蘭不扭捏了,邁開腳步走路。
不看不知道,一看褒藝苑都吓一跳。
穆玉蘭走路時大腿在打顫顫,雙腳有點外八字,身體搖曳,有些飄起來了的味道。
她心忖,都說姑娘變成女人走路要變,原來真的要變啊!
褒藝苑内心吃驚,臉上卻是一本正經評判:“好看,很好看,新娘子走路就是這個樣子。”
“真的啊!”穆玉蘭一臉欣喜。
褒藝苑說:“一會兒出去飄飄,讓他們看看新娘子的風采。”
“不行啊,他講了要陪我兩天,我不能出去。”穆玉蘭面現很是爲難表情。
褒藝苑心情就不好了。
她腹诽周雲揚,“你陪穆玉蘭兩天?
記得老娘給你第一次嗎?
你匆匆跑來,不到十分鍾提起褲子跑人。
老娘還沒找着北……
嗯,不是沒找着北,是沒回過神、還沒嘗到姑娘變成女人的滋味你就跑得沒影。
去英國沒幾天你失聯。
老娘每每想起我給你第一次就痛徹心扉。
現在你陪她兩天,你這是故意氣我啊!”
更讓褒藝苑氣惱的是,她變成女人時走路姿勢變沒有變一點也不知道,也沒聽别人議論。
想想當時的情形,周雲揚急急忙忙跑來,沒到十分鍾就跑人。
她躺在床上懵了好久,坐起身體隻有種找不到南北東西的感覺,根本就沒有體驗以姑娘已經變成女人。
周雲揚是草草了事,她回想起第一次就氣惱。
褒藝苑腹诽着周雲揚,用完早餐,冷着臉去上班。
穆玉蘭隻想着幸福無邊的日子,才沒去管褒藝苑冷着臉。
見褒苑去上班,趕緊在門前給褒藝苑放好皮鞋,給褒藝苑披上風衣,把工作包遞到褒藝苑手裏,說:“中午我給他炖甲魚補身體,回來吃飯吧!”
褒藝苑心說,誰愛吃你的甲魚。
她看也不看穆玉蘭走出家門。
去到醫院,褒藝苑頭腦零亂,怎麽也集中不起精神。
她按秘書辦鈴,叫柳葉過來。
往天按鈴要不到十秒柳葉便出現在辦公室,今天五分鍾過去不見柳葉,她忽的從座椅上站起身體就要跑去秘書辦罵柳葉。
突然想起,柳葉已經是總院院長助理,代表總醫院常駐英國,昨天她同意柳葉回家把父母接到京都來。
她想叫幾個醫生去查房,可是柳葉不在,誰去給她喊這幾個醫生。
她要調3021病人病曆,叫誰去把3021病人病曆調來。
月評快到了,她要了解醫生、護士大體情況,可是這些情況誰又給她整理出來。
……
柳葉走了,褒藝苑這才發現自己寸步難行。
這都是周雲揚造成。
可氣的是,她沒法工作,一籌莫展。
他到好,在老娘家給新娘子尋歡作樂。
老娘沒法工作,你也别想着玩得高興。
褒藝苑摳周雲揚手機。
手機一輪振鈴沒人接聽,二輪振鈴沒人接聽,三輪振鈴沒人接聽。
褒藝苑火氣越發上來,罵道:“你不接機算不得英雄,你要關機才算英雄。隻要你敢關機,老娘就回家從床鋪裏把你拽地上,讓你光着屁股丢人現眼。”
可是她又覺得,即便她把他光着身子拽到地闆上,也沒什麽好丢人現眼的。
畢竟看到他光着屁股的是老婆,老婆看到自己男人光着屁股不算丢人現眼。
第四輪振鈴時間快到,手機接通,褒藝苑不說話。
“啥事,剛才我去了衛生間。”周雲揚懶綿綿語氣。
褒藝苑腹诽,信你才怪。
她說:“你把柳葉給我調走,我沒法工作了。”
“少了柳葉你沒法工作,不可能吧?”周雲揚道,很不滿意語氣。
褒藝苑恨恨道:“大量工作擱置,醫院處于半癱瘓狀态,你是我的助理,趕快給我過來處理。”
周雲揚想想,說:“找個人暫代秘書,如果用起乘手,就叫做秘書吧。”
“葉小陽乘手!”褒藝苑恨恨道,老娘就找葉小陽,隻要你不怕戴綠帽子。
嗯,娘們還來事了啊。
周雲揚說:“葉小陽不是提拔做骨科副主任了嗎?”
“我不簽字,他哪兒也去不成。”褒藝苑恨恨道。
周雲揚說:“你怎麽不講道理。”
“你把柳葉的工作給做了,我就聽你講道理。”褒藝苑電話收線。
穆玉蘭緊緊纏在周雲揚身體上,耳朵貼在手機上,聽清楚了褒藝苑的話。
她說:“你要調走柳葉,事先該給她講下呀,把乘手人給調走了,别說褒姐姐,我遇上心裏一樣不高興。”
周雲揚說:“柳葉就那麽厲害,調走她醫院工作都癱瘓。你聽到了的,她開口就說要葉小陽,這不是存心找我不高興嗎?”
穆玉蘭知道這事,撲哧笑了,說:“你想哪兒去了,她才不會給你戴綠帽子。我要是說餘成龍威武,你是不是也懷疑我?”
周雲揚說:“她的脾氣大得很,該治治她的脾氣了。”
“該治脾氣的是你。”穆玉蘭搓揉着周雲揚的耳說,“女人也有自己的思想,獨立人格,不是任由你左右的。不錯,你的女人是愛你,但是,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工具,你也要注意她們的感受。”
穆玉蘭說得懇切,周雲揚回頭也想,空間裏面的女人時代不同,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外面的女人就大不相同了,自己真還得注意。
穆玉蘭說:“去吧,幫他幹幹事情,她的氣就消了。”
“我說過陪你兩天。”周雲揚擰着脖子。
“陪兩天并不是說片刻不分離,我馬上還要去超市買甲魚給你炖湯吃呢。”穆玉蘭掙脫周雲揚箍着她的身體,起身坐在床上。
周雲揚想想也是,跟着坐起身體。
褒藝苑坐在辦公室心煩意亂,什麽事也幹不成、什麽事也不想幹,辦公桌上文件被她掀在地上,把整間辦公室弄得雪片般紛飛。
周雲揚把她給搞亂了,她沒法安靜下來,越想越氣。
周雲揚推開辦公室門一步走進來:“嗬喲,遭遇安妮台風啊?弄得這麽亂。”
褒藝苑冷着臉不出聲,可是心裏的氣已經消一半。
周雲揚蹲在地上撿文件,一份份的撿,一份份的重疊在一起,還把按照文件時間順序重疊。
撿完文件,他跑去雜屋間拿來掃帚掃地,拖帕拖地。
他做成小工樣子,且做得兢兢業業。
褒藝苑冷着臉看着周雲揚做,你是助理,不該你做誰做。
拾掇完辦公室,周雲揚說:“褒院長,還有什麽盡管吩咐,我這就去做。”
褒藝苑說:“通知五、七、十一、二十一醫務組的方醫生、李醫生、王醫生、張醫生到我辦公室,我要查房。”
“是,我這就通知。”周雲揚轉向走向門外。
“别……”褒藝苑聽到周雲揚手機振鈴,也懶得說“别去了。”
周雲揚掏出手機看,趕緊接起:“親王殿下你好你好……裝機了,這麽快啊,謝謝謝謝……下午我去青原接機……好的好的,如有需要還得麻煩親王殿下……好呢,京都見。”
周雲揚手機收線,往辦公室外走,飛利浦那邊的事情搞定了,這邊的事還得搞定才行。
“回來!”褒藝苑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