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發展到今天碩果累累,癌症研究卻寸步不前。
人類投入大量資金,醫學研究整整一百年,醫學家還沒搞清楚癌症怎麽回事。
當然也出了不少醫學理論,然而鬼才知道這些理論與癌症沾不沾邊。
一個寡婦毅然出資研究癌症,柳葉敬佩的同時也比較理智。
柳葉問:“你是癌症專家?”
索菲娅說:“我沒學過醫。”
柳葉問:“不懂醫學研究癌症,知道嗎,癌症并不是那麽好研究的。”
“我知道。”索菲亞恨恨道,“爲了報仇,我不惜傾家蕩産,也要找到一刀可以砍斷癌症脖頸的辦法。”
柳葉愣愣的看着索菲娅。
她算是明白了,索菲娅的眼中癌症已是萬惡的敵人,她已把癌症人性化。
實際情況是,人被癌症剝奪生命,癌細胞也随之死亡。
癌細胞在殘殺人的生命同時,已與人同歸于盡。
柳葉說:“奪去你親人的癌細胞,已經死亡。”
“我知道。”索菲娅一臉冰霜,“癌症殘殺我的家族,我要殺死癌症族群!”
仇恨。
這就是仇恨。
不管面對什麽樣的族群,必須剿滅。
這樣的恨仇一旦燃燒起來,一下子就能形成撲不滅的火焰。
索菲娅心中就燃燒着這樣的火焰。
柳葉說:“阿姨,講講你的醫學研究院吧,我支持你。”
索菲娅盡可能控制住情緒,講了她的醫學研究院。
很快,索菲娅講到她的親人。
她講到親人時,眼睛血紅面色悲怆。
眼前仿佛擺放着她一個個被癌症奪去生命的親人。
她臉上出現驚恐和無比痛苦表情。
看得出來,索菲娅在癌症面前,曾是弱得不能再弱的弱女子,不管癌症怎麽蹂躏她,她也無還手之力。
現在,她的目光有如利刃。
是癌症的殘酷,改變了她弱女子的性格。
當她的四個兒女一天天長大,她的性格變得堅強起來。
因爲她知道,她若是繼續軟弱,癌症就會奪去她四個兒女的生命。
她要保護兒女,必須要向癌症發動戰争。
她不要被動迎戰,而是要主動出擊。
她的兒女還沒有身患癌症。
她要把癌症消滅在向她的兒女進攻之前。
她創辦醫學研究院的想法就這麽簡直。
她傾其家産創辦醫學研究院,目的是要把癌症給徹底解決了。
她要把癌症病毒給天花病毒一樣,僅在實驗室以标本的身份存在。
也就是說,癌症奪取她家族人的性命,她要癌症在世上銷聲匿迹永不複生。
索菲娅,一個單槍匹馬的女人,縱馬橫槍向癌症挑戰,勇往直前毫無畏懼。
索菲娅最後說:“柳主任,之前我聘用的研究員沒有能力治療癌症患者,他們的研究好比在黑夜中摸黑前行。你的醫生有能力治療癌症,至少他們看到了研究方向,你把你的醫生給我吧。”
柳葉如何不知,醫生不是聖人,也有對物質、名譽、地位的追求。在私人研究院做研究員,物質、名譽、地位一樣也沒有,誰願意。
她可以強迫他們去私人研究院。
但是,誰又去保證他們的物質、名譽、地位。
社會中人,往往需要付出和收獲相對平衡,才能做出某種決定。
這不是人高尚不高尚的問題,是看不見摸不着的社會法則在作怪。
柳葉說:“我的醫生要不要參與社會工作,除了我要保證他們的工作能力外,在不影響醫院工作的前提下,他們有選擇社會工作的自主權。你如果需要他們,我把你的研究院列入可以競争單位,你去平等競争吧。”
索菲亞離去。
柳葉摳周雲揚手機,講了索菲亞的故事和要求。
周雲揚想想,說:“我們雖然可以治療癌症,但對癌症卻一無所知。索菲亞有那樣的決心,爲什麽不支持她呢?你的決定做得對,我們的團隊要做大做強,隻有攻克癌症。”
“雲揚哥……”柳葉眼眶紅了。
這些天雲揚哥把所有事情甩給她,電話也不接,也不關心腫瘤科出現的事件,還說是給她鍛煉的機會。
她雖然知道雲揚哥就在倫敦,可還是感到十分的孤獨。
異國他鄉,她好想雲揚哥。
雲揚哥卻忘掉了她一樣看不到身影。
雲揚哥你好狠心,讓個十九歲小姑娘做世界第一著名醫院腫瘤科主任,不聞不問,要是我把事情做砸了怎麽辦。
她也知道,她不會把事情辦砸了。
事實證明,她也沒有把事情辦砸。
腫瘤科罷醫、罷護事件發生,她的聲譽反到直線上升。
她打破腫瘤科醫生隻在皇家醫科大學應聘任職的慣例,所有醫科大學、醫學研究院,符合條件的醫生都可以應聘任職。
可以這樣講,世界醫學界都在關注皇家馬始醫院腫瘤科。
她在京都腫瘤專科醫院時,他協助褒藝苑做事情。
她在皇家馬始頓醫院腫瘤科做主任,是在給自己做事情。
同樣做事情,她體會到後者更有成就感。
柳葉才十九歲,單槍匹馬來到英國,罷醫、罷護雖說不算刀山火海,她憑借自己的智慧指揮若定,大獲全勝。
可以這樣講,她隻有護理專業的專科文任,打敗的是世界醫學家組成的團隊攻擊。
她還借此打破慣例,讓團隊醫生走出醫院,接觸更爲廣闊的社會。
一套組合拳打出去,自我感覺還是比較精彩,她内心生出了成就感。
有了成就感她迫切希望講給雲揚哥聽,可是雲揚哥不露面。
她當然知道雲揚哥在哪裏。
雲揚哥忙完了狄妮娜家的事情,泡在芙甯娜那裏。
想到她在腫瘤科孤軍苦戰,雲揚哥卻在泡芙甯娜,她就有了想哭的沖動。
“我知道你在她那裏。”柳葉終于說完整了一句話。
周雲揚躺在床上,旁邊依偎着芙甯娜,他内心不覺慌亂:“你幹得很好,嘿嘿,繼續努力……”
“我好想你過來摸摸我。”柳葉鼓起勇氣說出了心裏話。
她的要求好低,隻想雲揚哥摸摸自己。
“我這兒正忙着呢,忙完就過來。”周雲揚手機收線。
芙甯娜嬉笑着用手指頭戳下周雲揚額頭,說:“你把小姑娘丢在腫瘤科不聞不問,小姑娘力戰群雄,殺開一條血路,希望你去慰勞她,這麽點可憐要求你也不給?”
周雲揚望着芙甯娜,你是要攆走我嗎?好啊,我就走給你看。
他坐身起,就要下床。
芙甯娜撲上前蛇一樣纏着周雲揚。
……
柳葉在腫瘤科醫生大會上宣布:“皇家馬始頓腫瘤科醫生,凡不具備治療癌症能力在院外擔任教學、研究工作,腫瘤科解聘該醫生。”
一老博士舉手,經柳葉同意後問道:“柳主任,我在腫瘤科行醫多年、在皇家醫科大學做教授多年,爲什麽我上不到有能力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名單?”
柳葉說:“能不能上名單,要看你主持治療的臨床癌症患者有沒有康複出院,這是硬件。至于行醫多少年、做過多少年教授,不能當着你有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能力。”
老博士一臉尴尬,無言以對。
不過他還是厚着臉皮說:“以前沒有這樣的規定,我兩頭任職應該有效。”
柳葉說:“以前沒有規定,你做教授理所應該。現在有了新規定,必須按照新規定執行。爲了對醫學負責、對癌症患者負責,必須要讓聘任單位了解醫生真實醫療水平。”
老博士憤然道:“都是你說了算!”
“你能治療痊愈患者嗎?”柳葉問。
不僅發難老博士沉默,所有老博士沉默。
會場寂靜,落針可聞。
之前老博士誰不是世界頂級醫生,他們的論文享譽醫學界。
由于習慣了癌症隻醫死人不醫活人,沒有人去管他們有沒有能力治療臨床癌症患者。
現在出現有能力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醫生,老博士被推到尴尬處境。
老博士又怎麽的,是騾子是馬拉出來跑一圈。
可是,老博士也知道,他們能拉出去跑一圈嗎?
他們之前還可以說,“隻醫死人不醫活人不是我們無能,是癌細胞太兇惡了。”
可現在有人能夠治療痊愈臨床癌症患者,他們還有什麽話可說的呢。
腫瘤科一下冒出十幾個可以治療痊愈癌症患者的醫生,老博士現出原形,連外出講學、搞研究都沒有資格。
做醫生多少還要有點能耐,一個不能治療病人的醫生,就是庸醫。
既然淪落爲庸醫,得惦量着自身的價值混日子。
沒有人再跳出來搖旗呐喊,罷醫、罷護讓他頭腦清醒過來。
打鐵還需自身硬,他們清楚自己硬不起來。
靠着世界第一醫院名頭騙吃騙喝時代過去,等着他們的是退休安度晚年,不再與人紛争,他清楚沒有紛争的實力。
散會。
柳葉回到辦公室。
一個老博士去到柳葉辦公室,向柳葉遞交退休申請。
老博士是明智人,事已至此,還呆在醫院沒人瞧不起。
醫院混日子落差太大,不如回家眼不見心不煩。
柳葉現在要打造可以治療癌症的腫瘤科,還不知道出什麽招數呢,他受不了心理、生理摧殘,三十六計走爲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