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說:“院方沒向醫科大學、研究院推薦任職的醫生,說明這些醫生暫時沒有具備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能力。
沒有這方面能力的醫生,院方不會推薦去醫科大學、研究院任職。
醫科大校、醫學研究院聘請這些醫生任職,與院方沒有任何關系。
未經院方同意私自去醫科大學、醫學研究院任職的醫生,院方立即解除與這些醫生的聘用關系。”
大廳議論紛紛,年輕漂亮、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科主任居然如此霸道。
有人問:“老博士積累豐富醫學經驗傳承後人,院方應該支持,怎麽還打壓呢?”
柳葉說:“不能治療患者的醫學經驗,誰人告訴我值得傳承?”
大廳沉默。
有人問:“老博士長期接觸臨床癌症患者,應該是攻克癌症前沿陣地最前面的那批人。”
柳葉說:“誰人确定,老博士前沿陣對面的敵人是癌症?
誰人又确定,老博士發動攻擊的敵人是癌症?
在隻醫死人不醫活人的情況下,誰也否認不了老博士處在攻克癌症的前沿陣地。
但是,有能力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醫生出現,老博士前沿陣地的敵人是不是癌症,誰來給我确定?”
“是啊,隻醫死人不醫活人,應該是沒有對症下藥啊!”
“沒有對症下藥,當然隻能醫死人不能醫活人。”
“隻能醫死人不能醫活人的醫生,還算是醫生?”
“這樣的醫生就算有醫學經驗,也隻是醫死人不醫活人的醫學經驗。”
“這樣的醫學經驗太可怕了,還能當着醫學瑰寶傳承下去?”
……
大廳再次議論紛紛,都是有邏輯思維的人,很快明了其中道理。
不過,還是有人糾結,問:“據我所知,腫瘤科有十幾位世界著名癌症醫學家,他們站在癌症醫學最前列,創立的理論得到世界醫學界承認并廣泛運用。我注意到,這些醫學家沒有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能力,請問,他們可不可以去醫科大學、研究院任職?若是去任職,你又怎樣對待他們?”
大廳寂靜,落針可聞。
柳葉目光掃過大廳,緩緩道:“就目前癌症治療、形成的理論,我隻有一個簡單的區分,那就是有無‘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能力’。
沒有能力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理論,必須摒棄。
醫學家不能治療臨床癌症患者、創立的理論不能指導治療臨床癌症患者,那就不是世界著名醫學家。
在已經夠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今天隻能說明,之前的所謂世界著名癌症醫學家,他們創立的理論已被證實不能指導治療患者,這樣的醫學家去講學,按照邏輯推理,大家知道結果是誤人子弟。”
所有人沉默。
柳葉繼續說:“在我們的國家,信奉‘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信奉‘黑貓白貓咬着耗子就是好貓’,那些不能治療臨床的醫生,他們不配得到世界著名醫學家的聲譽。他們創立隻醫死人不醫活人的理論,無異于合法殺人。”
“啪啪啪啪……”
大廳響起疾風暴雨般掌聲。
柳葉說:“腫瘤科所有醫生都在抓緊知識更新大膽實踐,這次十六個有能力治療癌症的醫生不夠各醫科大學、醫學研究院挑選,很快,第二批、第三批有能力治療臨床癌症患者的醫生會湧現……”
大廳再次響起掌聲。
聘用開始。
十六個有能力治療臨床癌症患者分别與各醫科大學校長、醫學研究院院長單獨交談。
皇家馬始頓醫院打破常規,不隻在皇家醫科大學做教授,十六個醫生散布在各醫科大學、研究院做教授和研究員。
他們在醫科大學、研究院的薪酬待遇,比之前做教授和研究員至少高出一倍。
簡愛去了索菲亞醫學研究院。
……
皇家馬始頓醫院。
一百餘年,腫瘤科隻醫死人不醫活人,在人們心目中,腫瘤科就是一個隻進不出的鬼門關。
現在,腫瘤科可醫活人,就算走進鬼門關也出得來。
腫瘤科一下子火起來。
腫瘤科不再隻醫死人還表現在,一批年青醫生擔大梁、一批小護士活躍在病房,腫瘤科無處不現勃勃生機。
藥價大幅下調,之前一個臨床癌症患者需要六千萬英磅醫療費,現在降低到三千萬英磅醫療費。
降費幅度和絕對數聽起來振奮人心。
然而,需要三千萬英磅才能進入治療程序絕對不是小數字,絕大多數人醫治不起。
這是柳葉也沒有辦法的事情。
有患者向柳葉求情,醫藥費能不能再降兩千萬。
柳葉說:“再降兩千萬也可以,結果是腫瘤科有可能拿不到藥。就算能拿到藥,藥廠因虧本也隻能關門大吉。”
沒有三千萬英磅的患者隻能在醫院等死,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有人類那天起,社會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公正,享受也沒有絕對的平等待遇。
這就給坐郵輪一樣,坐特等艙、一等艙的始終是少數,坐四等、五等艙的才是人類社會的大多數人。
平民永遠享受不到皇帝待遇,因爲你是平民,隻能享受平民待遇。
腫瘤科也如此,拿不出三千萬,就沒有資格享受三千萬的治療待遇。
享受不到三千萬治療待遇,患者的就隻能使用一般癌症藥品、化療等治療手段治療,冶療的結果把人醫死送到火葬場爲止。
這不是人類殘忍。
是人類在進化中分出的階層在作怪。
也可以說是人類分工在作怪。
試想,如果每一個人都得到皇帝的享受待遇,那麽,世上就沒有侍從、安保、嫔妃、廚子、工人、農民、商人、科學家、司機、士兵、演員、醫生、教師……
所有人成了别人朝拜的皇帝,成了圓點中心的核心,社會消失,人類将不複成在。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同樣的癌症,平民拿不出三千萬就得死。
這不是平民命賤,是做平民價值的體現。
這就給士兵一樣,戰場上槍一響,沖到敵人陣地前的士兵直接面對死亡,想跟着縮在指揮部的指揮官做俘虜比死還難。
柳葉明白這樣的道理,她沒有普度衆生的能力,她隻能救治拿得出三千萬英磅的富人。
這就給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一樣,隻能先讓一部分人活下來。
該狠心要狠得下心。
哪天大家都富起來了,哪天大家能都活下來。
不然,大家都得去死。
柳葉每天上午在醫院處理日常事務,篩選可以治療痊愈的臨床癌症患者。
下午去皇家醫科大學學習。
柳葉有治療臨床癌症的能力,醫科大學的博導當然清楚自己肚子那點東西,還敢給柳葉講課。
按照柳葉要求,博導把有關癌症醫學理論搜集起來送到柳葉手裏。
按照柳葉的說法,她要從這些理論中找出癌症研究誤入歧途的依據撥亂反正。
說來也是,從癌症定名到現在一百餘年,醫學家們研究來研究去,理論到是不少,歸結起來還沒有發現癌症病毒是從哪兒來、怎麽形成、用什麽方法消滅癌細胞。
出現這樣的情況,隻能說是醫學家研究錯了方向,南轅北轍。
柳葉也明白,明面上她可以治療癌症,其實對治療癌症也是一竅不能通,無非按照周雲揚說的方法篩選可治癌症患者而已。
從某種意義上講,她是把沒有錢治療癌症的患者篩選出去、把有錢篩治療癌症的患者篩進來。
這樣對那些沒有錢治療癌症的患者内心好受一些。
不是沒錢治療癌症,是他患上的癌症太厲害,沒法治療,誰叫運氣不好該死呢。
人死,也有該死、不該死。
該死沒有怨言、不該死怨氣沖天。
腫瘤科骨幹醫生與醫科大學、醫學研究院簽約後,柳葉的工作有規律了。
她知道自己的管理水平還達不到應有的高度,醫學知識也是薄弱環節。
要不是用可以治療臨床癌症患者吓唬人,她早已現相,還坐得穩号稱世界第一醫院腫瘤科主任這把交椅。
好在她克苦學習,努力豐富自己。
白天上午在醫院上班,下午去醫科大學學習。
晚上回到家随便吃點東西便啃書本。
周雲揚當然清楚柳葉的底子,沒有離開英國。
拿國人的說法,扶上馬還得送一程。
兩人來到英國就有了那層關系,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柳葉回家,周雲揚纏着柳葉。
柳葉争分奪秒學習,舍不得放棄一點時間。
每當周雲揚纏着她,她便苦着臉說:“雲揚哥,你不想讓我濫竽充數吧,我得努力學習,到時候才能理直氣壯的做院長。你去找芙甯娜吧,對不起了雲揚哥。”
周雲揚還能說什麽呢,還纏着柳葉自己也過意不去。
他跑去芙甯娜那邊。
一個月過去,芙甯娜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周雲揚愛柳葉,怎麽很少去柳葉那邊住呢。
芙甯娜去了柳葉那邊。
兩人女人熱乎一陣,芙甯娜目光有如X光透視柳葉。
柳葉避開芙甯娜目光幾次,芙甯娜目光都沒離開,她面現羞澀,目光不敢與芙甯娜對視:“姐姐,你怎麽這樣看我。”
鞭甯娜笑了,說:“好妹妹,你越看越漂亮,看得我都舍不得離開你,我就想問問,周怎麽窩在我那兒,很少在你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