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似乎聽到周雲揚慘叫一聲,身體倒飛數米砸地,口噴鮮血,胸部肋骨斷裂幾根,五髒六腑受損,她的俏臉露出笑意。
說是遲那是快,周雲揚突然擡起左手掌擋住胸膛,任由女子拳頭擊來。
女子拳頭擊打在他的手背,“怦!”如擊打在鐵闆一般。女子感覺拳頭疼痛難忍,手臂發麻顫栗,一時間僵着收不回去,她心叫“不好”,腳下步子亂了方寸。
她如何不知,自己逞強隻顧攻擊,身體完暴露在周雲揚攻擊之下,周雲揚若是一拳打來,不管打在她身體哪個部位,她都隻有骨斷倒地的份。
他居然防住了黑虎偷心招式,不應該啊,黑虎偷心不用則已,出拳還沒有遇到過防得做的對手,女子驚訝不已。
周雲揚踉跄後退,拱手道“感謝小姐點到爲止,雲揚領教了。”
女子愣了愣,她已看出來,周雲揚動作比她快、力量比她大、體質比他強,他主動言和,她若是不認好歹再打就是胡攪蠻纏,最終受虐的是自己。
内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兩人高下女子立判,可在外人眼中兩人隻打成平手,周雲揚讓着自己,是不讓自己在衆人面前丢人現眼。
他能做到這一點,自己技不如人不能不服氣。
女子狠狠瞪眼周雲揚,冷哼聲也不說話,轉身走人。
周雲揚看着離去的女子也是驚訝不已,自己若不是去過烽火苑,喝了那裏的水、吃了那裏的食物,透析出體内雜質脫胎換骨,學了些那裏人的武功,之前他大學散打冠軍的武功還真不是女子的對手。
“何家小姐?”周雲揚轉身問。
有人趕緊上前“禀報少東家,她是季家三小姐季萬蓮,現役特種部隊軍人。”
哦,原來是特種部隊軍人,周雲揚微微颔首,季家父子不怎麽的,卻有如此虎女。直覺告訴他,季家三小姐是個懂道理的女子,不會與他爲敵。
“少東家,在下丢醜了。”趙雲龍從地上爬起身體,低首無顔。
“我與季三小姐打成平手,你們敗在她手下并不爲恥。”周雲揚告誡道,“季三小姐對你們并未痛下殺手,見到她時應當尊重才是。”
趙雲龍内心不覺一顫,少東家帶他們踏平季家,打斷季安邦一條手臂、季萬兩條腿,季三小姐打上門來要他們大腿或手臂,他們還得認。季三小姐并沒有那樣做,可見是個明理之人。
他說“今天在下吃虧,季家人很有可能借小姐威勢卷士重來,在下怎麽應對?”
“該忍則忍該讓則讓,避免正面沖突。”周雲揚當衆定調,然後悄聲對趙雲龍道,“監視季家人動向,有情況立即禀報。”
周雲揚從鬼門關回來一舉拿下周振堂父子,周家強勢突起。近年豪門大戶誰沒有因周家衰敗欺侮過周家,現在周雲揚主事,大家心裏有鬼,下一步周雲揚要找哪家說事還不知道呢,豪門大戶人人自危。現在周雲揚與季萬蓮打成平手,季家有能力牽制周家,大家着實松上一口氣。
季家更是振奮,季安邦受傷行動不便,派管家一家家登門拜訪豪門大族,表示兄弟修好永結同心,有利均享有禍同擔,克制周家并不是問題。
豪門大族紛紛回訪,表示願同季家同心協力共謀發展。
大家如何看不清楚,周家雖然出了周雲揚狠茬子,但周家财力已跌至十二個豪門大族倒數第一,豪門大族地位不保。關鍵還在于,周家隻有周雲揚,曾主事的旁脈遭遇清洗,剩下的歪瓜裂棗上不得台面,周家無人。周雲揚能打架又怎麽樣呢,不懂斂财,沒有人幫襯,頂不起周家這張天。
季家三小姐特種部隊軍人,力克周雲揚,周家想要崛起并沒有那麽容易。
現在大家抱成團,等着周家徹底坍塌,才有資格站攏去瓜分利益。
周雲揚自然清楚周家面臨的形勢,他去了夏家。
夏家東家夏明亮見周雲揚登門拜訪,女兒在周家做少奶奶,他按照東家拜訪之禮親自去大門迎接周雲揚。
兩人來到客廳,分賓主坐下。
上茶,莊煙,說些客氣話。
周雲揚目光掃視客廳。
夏明亮知道周雲揚有要事相商,擺擺手讓一衆人下去。
周雲揚說“周家财力不濟,勢單力薄,跌出豪門大族在别人看來隻是時間問題,今日拜訪夏前輩,是要與夏前輩商量周家振興大事,請夏前輩像那天拯救周家一樣支持晚輩。”
夏明亮如何看不到周家危局,然女兒在周家,他不能袖手旁觀,他清楚自己支持周家隻能用有限财力,以幫助周家苟延殘喘。
當然,他不能超過自己财力去支持周家,同時,凡支持周家的錢物必須抵押,隻有這樣夏家内部才不會強烈反對。
況且,周家哪天倒塌,他把抵押财産收回夏家,也避免各豪門大族瓜分,這樣可以給女兒保留生活必須
他說“少東家過府商量周家大事,夏家能做到的,一定力支持。”
周雲揚一字一字道“我決定嬸娘夏微雨做周家東家,請夏家力支持。”
“甚麽,你說甚麽!”夏明亮忽的站起身體。
周雲揚再說一遍“我決定嬸娘夏微雨做東家。”
夏明亮經過短暫驚愕,怒道“周家大船将傾,你不僅把我女兒弄上沉船,還要把夏家也弄上沉船,打的好主意。”
周雲揚道“周家是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隻有越來越強大,才不會沉沒。”
“誠如你說周家是航空母艦,青原豪門大族不許女人做東家,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我要改一改這個規矩。”
“我現在就把女兒接回夏家。”
“夏微雨是周家的人,别說她不會跟你回夏家,周家也不會讓你接走。”
“你想綁架我女兒和夏家嗎,沒那麽容易。”
“那是你的看法。”周雲揚道,“今天我過府,是請夏家東家在道義上支持周家決定。”
夏明亮好悔恨當初把女兒嫁到周家,爲不放棄女兒蒙冤他動用家族力量,内部多有議論,現在周雲揚把女兒和周家弄在一條沉船上,他想了想,決定忍痛一刀斬斷與周家的聯系。
他說“講吧,要多少錢才放過夏家。”
周雲揚說“我不要夏家一分錢。”
“那你要什麽?”夏明亮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