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女人。
一群失勢女人。
落毛鳳凰不如雞,就是這群女人的真實寫照。
季安邦、季萬的女人之前何等的嚣張拔扈,随着季安邦不做東家,她們成爲沒有實權吃閑飯男人的女人。
男人都吃閑飯,可想而之閑着沒事幹的女人。
之前袁管家的女人在這些女人面前中規中矩聽喊聽叫,絕不敢僭越一步,現在袁管家女人在這些女人面前,已有了平起平坐的意思。
這就是季安邦、季萬女人在季府的當前待遇。
這一切拜托周雲揚所賜,她們恨死周雲揚。
“打死他!”不知誰一聲叫喊。
季家女人蜂擁而上,争先恐後,恨不能把周雲撕扯成碎片,分而食之。
以周雲揚的武力值,他隻須虎軀一震,大吼一聲,一衆女人皆震翻在地,他拍拍手,轉身給一衆女人留個高大背影,做出高手風範樣子揚長而去。
但他不能啊,男人打女人,不自重不道德,沒有男人風範,他保持謙謙君子姿态,動口不動手“各位夫人、小姐,聽我說……”
“聽你說?”
一群女人怒火沖天。
聽你說,東家變成老爺。聽你說,老爺口噴老血。聽你說,季家怕是離散火不遠了。
季安邦、季萬就倒黴在聽你說,聽你說瑪邁批。
季安邦正室夫人雙手叉着水桶腰,再次找到了統治者感覺,她歇斯底裏呼喝“給我扒光他,痛打一頓,扔到大街去!”
一衆女人有了明确目的,沖上前扭住周雲揚,才不管周雲兩隻手提着大包小包顔色大紅大紫的禮品,也不管周雲揚白西裝紅領帶皮鞋黑得锃亮,她們搶過他手中禮品扔在地上,伸手扒拉下他的白西裝、扒拉下他紅領帶、脫掉他黑得锃亮的皮鞋……
哦喲,娘們仗着人多勢衆小看不得,再不脫逃今後怎麽見人。
好在周雲揚力大無比,沖撞開娘們走人還是小菜一碟,他也顧不得男人不能動女人,誰叫她們扒拉他的衣服褲子、要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頓、再把赤果果的他扔上大街呢。
周雲揚虎軀一震,撞翻數個女人,沖出重圍。
他沖到停車場,看到自己的車傻了眼,車已被砸爛,還不是一般的砸破爛,給被挖挖機鎮壓過一樣完報廢。
那可是一百多萬的新車啊,仿佛精緻美麗的新娘子,他們也下得起手,可見他們對周雲揚的心頭之恨如何的無以複加。
一衆女人叫喊着追到停車場。
周雲揚見情況不妙,趕緊撒開腳丫子跑出季府大門。
跑出大門再看自己,上身西裝已被扒拉去,襯衣後背撕出一條一尺五寸長的口子,黑得锃亮皮鞋跑掉了,一隻腳光光的現出五虎上将、一隻腳還套着襪子。
狼狽。
比狼狽還狼狽。
就因爲他心裏有三小姐,必須得與季家搞好關系,結果弄成現在的樣子。
“大年初一被季家打出門,不學好的狗奴才!”
上午九點多鍾,街上已有不少路人,大家看着周運揚指指點點,沒有人把他當着好人。
說來也是,大年初一,誰不圖吉利,凡事都往好處想,若不是罪大惡極,主人怎麽會把他打出來。
周雲揚雖說在豪門大族算得上風雲人物,然而沒有路人認識他,隻把他當着個非奸即盜的狗奴才。
現在的樣子有失觀瞻,他恨不能尋到個地縫鑽進去,可是,地上沒有地縫啊,他站在大街上成了路人指指戳戳的猴子。
他趕緊招手叫出租車,不管怎麽說,逃離現場才是當務之急,然而幾輛出租車見到他像見到鬼一樣跑得沒影。
說來也,尼瑪穿件撕破的白襯衣,臉上有抓破的血迹,一隻腳露出五虎上将、一隻腳套着襪子,這可是大年初一啊,拉這樣的人吉利嗎?老子還要幹出租車這個行業呢,拉你影響一年生計哪兒喊冤去。
他也想想着就這麽往家跑,不行啊,要是被記者看到了,拍個照、寫個新聞報道,網友來個人肉搜索,“咦,這人是周家少東家!”
“周家少東家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哦,明白了,準是大年三十守夜去票人家老婆、或者霸占人家黃花閨女,被人家痛打扔上大街。”
人的想象力、創造力是無限的,根據他的樣子就可以編造出多個版本的故事來。
新聞既發,滿城風雨,他還有臉見人。
虎落平陽龍遊淺水,周雲揚流落街頭就是這樣的處境。
“吱!”一輛寶馬車刹在周雲揚面前。
“小嬸,救命啊!”見是夏微雨的車,周雲揚差點兒叫出聲。
他趕緊跑去後排車門,拉開車門鑽進車,“怦”拉上車門,手按胸膛大大松了一口氣。
“各位路人,拜拜,老子又回到豪門大族之例。”
周雲揚内心很是感慨,做路人遇到什麽事情,人家隻管看你笑話,落井下石,才不管你是否身處險境身敗名裂。
“嘻嘻嘻嘻……”坐在副駕座上的于小敏回過頭,“雲揚哥足智多謀,去趟季家怎麽弄成這個樣子?”
“嘿嘿,關公還走麥城呢,這算不得什麽。”周雲揚悻悻道。
于小敏說“好事不成,反被人家打出家門,沒出息。”
周雲揚老臉發燒,不過還得鎮着相子“我有什麽好事了,小妮子越來越不像話了,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于小敏俏臉唰紅到耳根,眼前男人已經給微雨姐成其好事,微雨姐說他“兇”,要她替她分憂,他罵“收拾”她自然而然想到那事上去。
周雲揚見于小敏樣子愣了下明白了于小敏爲何臉紅,他轉臉問夏微雨“你怎麽知道我遇到麻煩?”
“袁管家來電話,”夏微雨道,轉頭白眼周雲揚,回頭目光繼續看着前方駕車道,“給人家拜年就拜年呗,讓三小姐拉着你耳朵滿院跑,不挨打都說不過去。”
“能怪我嗎!”周雲揚不服道,“三小姐說她老爸不見我,才想出拉着我耳朵鬧院子,把季安邦、季萬吸引出來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