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曼一溜煙地跑去沐言真君艙室裏準備待客的茶果，二位真君住的艙室自然是最大的，坐十多個人都不擁擠，她低頭洗茶壺時忍不住地翹起嘴角偷笑，然後腦門上挨了一個毛栗子。

“笑什麽呢？鬼鬼祟祟的樣子。”沐言真君目光如炬。

“師尊，一會兒來的是男客還是女客？我帶了點心，要不要擺幾盒子？”

“化鳳谷金虹真人來拜訪，你還來問客人是男是女？你是不是想去艙底幹活，一直呆到你們進秘境？嗯？這幾天交際來往我隻帶你小師兄去？你不想跟去？”

“我隻是想以防萬一嘛，萬一化鳳谷收男弟子了呢？”

“沒那個以防萬一，化鳳谷從開宗立派開始就宣傳是化鳳仙子的傳承，從來隻收女弟子，沒有男弟子。”

“全女人的門派，怎麽會和師尊認識的？”

沐言真君瞪過來一個白眼，“千英會。”

“哦，這位金虹真人真是長情～”

“要不你現在就去船底呆着？不用你迎客了。”

“我不說了。”

盧小曼做了個把嘴巴縫起來的動作，麻利地把茶具都清洗幹淨，然後掏出兩盒自備的花糕擺在茶幾中間，花糕用的都是時令鮮花做餡，顔色是各色蔬菜汁，好看又好吃。

沐言真君看了一眼，讓盧小曼把點心盒蓋起來，另外再拿幾副碟子擱在點心盒旁，等客人進了門再當人的面揀出點心，這才是讓人吃東西的意思，否則一整盒擺在那裏，主客雙方都不會伸手，葉家酒樓的上好點心就淪爲了看盤。

盧小曼吐吐舌頭馬上改，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招待陌生客人，疏忽大意了，之前附屬門派應邀上門的招待事項也都是年長有經驗的師兄師姐們承擔，她這年幼弟子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準時出席酒宴，别的事都沒操心過。

這邊剛重新布置好，外面有弟子敲門來禀客人到了，剛上飛舟現在在甲闆上。

盧小曼立刻起身，整整衣裳，出門去甲闆上迎客。

就在上船的船舷甲闆上，站着三位明豔的宮裝女修，皆都是紅白漸變色的裙子，上身純白，越往裙擺越紅，手臂上還挽着披帛，梳的也都是與宮裝搭配的複雜發髻，頭上戴的簪钗飾物則是攻防法器，樣式以鳳鳥爲主，尤其腰間都挂一塊鳳形玉佩。

領頭的那一位周身散發着渾厚的金丹靈壓，顯然是金丹大圓滿的修爲，三女站在一處，貌美如花這四個字跟她們一比都是俗不可耐。

跟這三位華麗女修一比，穿着弟子法衣梳着道姑髻除了固發的簪子一件首飾都沒有的盧小曼就顯得有點灰頭土臉。

法修華麗，劍修樸素，盧小曼算是明白這多少年不變的固有印象是怎麽來的了。

“貴客光臨有失遠迎，師尊沐言真君正在艙室恭候金虹真人大駕，真人這邊請。”盧小曼不跑不跳，擡頭挺胸，端端正正地從走廊走出來，笑容熱情不卑不亢。

“沐言真君是你師尊？你就是盧小曼？尋天宗最頂尖的天才？”金虹真人莺聲燕語，特别悅耳。

“弟子不才，正是盧小曼。”盧小曼再次弓身，“真人請。”

“有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