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幹嘛？”
“我隻不過暫時寄居在體内而已，怎麽就不能出來了？”
“咳咳，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你出來的太突然了，把我吓一跳……”
…
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紫凝，葉純下意識雙臀夾緊，渾身僵硬的抽搐了下。
這家夥總是冷不防的像鬼一樣冒出來，還好不是在跟林夢瑾做羞羞事情的時候，要不然那可就尴尬了。
“我能感覺到這裏有一股氣。”
兩人打着一把傘進去寺廟的時候，紫凝微微擡起鼻梁，微閉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煙雨山寺中的那股清幽的檀香味。
“哦？什麽氣？”
“靈氣。很微弱，但能感應得到。這裏應該有一位高僧。”“那應該就是了空和尚了。了空和尚是你後世，也就是那個顔舞的朋友。不過待會兒見了他之後你得裝成顔舞，要不然就别進去。”葉純提醒道，畢竟那個了空和尚隻是個
普通人，不知道那麽多事情。自己也不打算把那些都告訴他，既然紫凝出來了，擺在她面前的無非就是這兩個選擇，要麽就别進去，要麽就假裝是顔舞，免得他懷疑。
而紫凝倒也沒反對，她沒表态，說明默認了。
寺廟跟之前一樣，還是老樣子。因爲連綿陰雨的關系，所以今天幾乎很少看到人。
順着大門前的青石磚一路前行，在來到銀杏林之中後，葉純停在了一座古舊的禅房前，整理下衣服，敲響了沾滿雨水的朱紅色房門。
這裏就是了空和尚的禅房，葉純記得之前顔舞和他就是在這談話的。
“是葉施主嗎，請進！”
“咦，了空大師，你怎麽知道是我？”
本來葉純在敲完房門見裏面沒反應還以爲沒人，結果突然就聽到了空和尚喊出了自己名字，葉純驚訝的趕緊推開門走了進去。
“呵呵，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跟之前一樣，了空仍舊那麽随性，言行舉止和神态中盡是佛家的那種超凡與灑脫。
“好吧……大師，你病了？對了，顔舞也來了。”
見了空和尚臉色鐵青的盤坐在地面蒲團閉着雙目一直撚着手中的佛珠，葉純主動盤坐在了對面的蒲團上面，順便給紫凝使了個眼色，讓她跟了空打個招呼。
然而沒等紫凝說什麽，了空和尚卻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這笑聲有點深沉，尤其是在這陰暗黑漆漆沒有燈光的房間内更是平添了幾分陰森。
“葉施主，你今日來此，應該是有事吧？”一陣深沉的笑聲過後，了空和尚直接轉移了話題。
“确實。實不相瞞，這次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幫我看看一個奇怪的日子。最近我在幫警方查案，很多死者都——”
“你不必說了……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死者都是陰曆七月十五這一天出生的，對吧？”
“神啊大師！”沒等葉純把話說完，了空和尚已然打斷了他。葉純喜出望外的看着了空，他之前不是不知道這老和尚的本事，現在看來，他貌似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厲害，居然能做到未蔔
先知。
“陰曆七月十五乃傳統意義上的鬼節，這個你想必知道吧？”了空繼續問道。
“沒錯。”
“那你可知所謂的鬼節爲何會選在這一天？”
“這我就不清楚了。大概是因爲這一天好像是什麽中元節啥的吧……”
論華夏傳統文化，葉純真的很欠缺，别看之前顔舞教了他很多東西，可當時還能記住，再到後來就忘得一幹二淨了。“如此解釋倒也沒錯，隻是太過膚淺，隻窺其表，不知其内。如果以華夏傳統陰陽之數去看的話，陰曆七月十五，乃天地陰陽交替之時，而這一天，便是至陰之日。你且把
死者出生年月都告訴我。”
“哦好，給，資料上很詳細，連出生時辰我都查到了。”
把昨晚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葉純納悶好奇的看着了空。他不說不要緊，一說這話更讓自己納悶不已了。“果然如此，這些死者的确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不多時，了空掃了眼這份資料上的死者名單後确定了自己剛才的推測，“至陰之時……此爲命造之缺，印星伏吟
。對常人而言，幾乎沒什麽特别。可對一些事物尤其是某種得道成性的畜生來說，卻有截然相反的作用。”
“我不明白你說的話，這跟兇手吸幹他們精血有什麽關系？”
“呵呵，佛曰心地随時說，菩提亦隻甯。有些話貧僧不敢妄下斷語，此乃天機，天機不可洩露。”
“……”
葉純真想上去給他一巴掌……媽的，這跟泡妞突然陽猥有什麽區别？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說這個？“阿彌陀佛……葉施主，貧僧能幫你的就這麽多，想要解開其中謎團，隻能靠你自己了。另外你我相識全因顔舞小施主，恕我多說幾句。你身邊這位施主并非顔舞，顔舞是
人，她，不是。”
了空雙手合十，說完這話便再次閉上了眼，似乎打算完全與這個世界隔絕。
而葉純本想繼續深究，但沒等再說什麽，紫凝便拉着他趕緊離開了。
他不明白紫凝爲何突然這麽做，不過很快沒等紫凝再說什麽就頓悟了過來。
爲什麽呢？
因爲他忽然感覺眼前的這位了空和尚氣息已經漸漸衰弱，就像洩氣的皮球一樣，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消失，行将就木。這種很奇怪的感知能力是自打冰鳳遺骸進入體内覺醒了元魂後忽然才有的，或許這應該是冰鳳遺骸上自帶的吧。反正葉純倒也沒什麽好驚訝的，這種事情他早就見怪不怪
了。
果不其然，離開寺廟沒多久，裏面便傳來了一陣沉重不絕的喪鍾聲。
有人圓寂了。
去詢問一位小和尚才知道，原來真的是了空。
悲切的鍾聲空靈徘徊，在這山頂上蕩氣回腸，多了幾分凄涼，也多了幾分神聖。
回到車上，葉純心中着實心中感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他沒立刻開車離開，反而搖下車窗，任憑雨水打進車内。
不知爲何，這裏開始隐隐下起了霧。就跟昨天傍晚一樣，霧氣越來越大，最終吞噬了山中一切。
“這位大師好厲害，看樣子他應該知道什麽！”
不多時，紫凝突然打破了沉默。
她在感慨，又在回想剛才在禅房内的畫面。怎麽形容呢，面對了空，她感覺有點緊張。
這種緊張是自内心由衷而來的，至少她很清楚，這位凡人和尚經過這麽多年修行，還是有點道行的。當然，眼下不是讨論這些瑣碎事情的時候。經過剛才的談話，紫凝至少能從了空和尚的話裏出了一個結論，一個跟幹屍案有關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