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地。翌日。
窗外晨光微熙,今日心情有些激動難耐的南宮日天便很早便醒來,将甯夜等人喚醒,一行人在用完早餐之後,便直接朝着那鎮西魔将所在的主城進發了。
昨夜在與本地老司機水長善交談之時,衆人已經大緻了解了這裏的情況,鎮西魔将是西方二十四座城市的主宰,而現在衆人所在的禹州城則屬于最外圍的城池。
作爲最外圍的偏遠城池,不管是富饒程度還是城市大小,都自然不如靠内的城池。就也是以水常善的元嬰後期修爲,能夠在此擔任城主這麽多年的原因。
因爲這方世界常有空間亂流的存在,空間很是不穩固,所以也沒有什麽傳送陣法傳送通道之類的存在,想要去西方主城拜會那位鎮西魔将,則需要橫穿整個西方進入主城。
當然,這畢竟不是那種依靠車馬趕路,沒有任何法術存在的古代社會,就算是快馬加鞭都需要走很久才能到達目的地。雖說去往西方主城路途遙遠,但大家都是修士,可以在天上飛的那種,所以也花不了兩三日便可抵達。
“南宮大人,城主府内有一艘能夠日行百裏的寶船,乃是城主出行的專用之物,此番您要去拜訪鎮西魔将大人,不如就乘坐此寶船前去吧。”
見到一行人要離開,水長善很是貼心地說道。
他口中所說的那艘日行百裏的寶船,自然不是那種在水上行進的船隻,而是修士常用的在天上飛的那一種。
原本一隻手掌便可握住的寶船,在真元的催動下迎風而長,頃刻間便變爲正常的小船大小,傾注了法力後便可禦風而行,遠比一行人跨越千山萬水直接飛去西方主城要來的省時省力。
第一次見到如此新奇的物件,楚然很是好奇地圍着這艘寶船打量着,然後回過頭去對着恭敬站立在一旁的水長善誇贊道:“我發現水長善你這個人還是不錯的嘛,之前你想要對我們出手之事就此算啦。還有這段時間就由你暫代我的城主位置好了,若是我們有事情不回來了,這個城主位置你就安心一直坐着吧!”
聽到這番話的水長善,此時徹底安下心來。
他之所以如此貼心讨好于這幫人,不僅因爲害怕他們秋後算賬,而且也擔心自己知曉了這些人太多的秘密,而被直接殺人滅口。畢竟從他們毫不顧忌的對話來看,根本不像是此界之人。
而若是他們真的對自己出手将自己殺了,也不會有人來理會這件事,爲自己喊冤的,畢竟之前自己理虧在前想要對他們出手。
如今不僅消除了這個隐患,還又能暫理城主之職,可謂說是太幸運了。
此時此刻,水長善深深爲自己的機智而折服,這番殷勤獻得可以說是很賺了。
“哎?等等!”
甯夜突然叫住了正欲登船的衆人,面色有些古怪地接着道:“這種東西,是叫做寶船麽,可以帶我們上天的那種?”
“是的啊大哥!三弟我之前還在擔憂,大哥二哥你們兩人剛剛築基不久,若是讓你們跟随我和青月姑娘一齊禦風而行,這也實在有些太勉強了,而這艘寶船的出現,則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他能夠禦風而行,大大節約我們的趕路時間。不過唯一可惜的是,這艘寶船的品質極低,速度也不是很快,可惜我這次出門實在太過匆忙,直接從東方世家來找大哥你的,都沒有時間回族裏一趟,不然可以拿一艘品質更好的寶船出來了。”
在說起這個問題之時,身爲南宮家少主的南宮日天有些覺得可惜,若不是因爲時間實在太趕,現在他完全可以掏出一艘品質更高的寶船出來了,不僅坐起來更加舒适,而且行駛速度也更快些。
“三弟你說的,應該就是這個東西吧?”
甯夜在儲物戒指内翻翻找找,然後掏出一艘造型精美的船隻放在掌心。
與其說這是一艘船隻,不如說像是一件美輪美奂的藝術品,雖然造型小巧,但其内設施一應俱全,共分有上下三層,宛若以前達官貴人出遊的精美畫舫。
“大哥,這不是東方世家的七巧寶船麽,怎麽會在你手裏?”
見到這艘寶船的第一時間,平日裏閑得無聊而博覽群書的南宮日天,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艘造型别緻的寶船的來曆,正是存放于東方世家珍寶閣内成名已久的七巧寶船。
“七巧寶船?東方世家的?那豈不是說……”
甯夜一怔,然後将目光望向身旁的東方青月,表情很是複雜。
“這艘寶船,确實是我家族存放于珍寶閣内的七巧寶船,你看在船身之上的這裏,還刻有我東方世家的家族徽記。”
在說起這番話時,身爲東方世家成員的東方青月心情很是複雜,畢竟自家的珍寶竟出現在了外人的手中,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得到了肯定回答的甯夜,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他掌心中這艘所謂的七巧寶船,自然是當初劍主一股腦塞給自己所謂“見面禮”中的一件。
當初甯夜并不知曉這是所謂的寶船,因爲以他如今體内的微薄真元,根本無法催動這艘寶船,因此一直當做一件好看的工藝品給女兒當做玩具把玩。
“這艘寶船,其實是當初劍主前輩贈予我的見面禮。”甯夜低聲解釋道。
“哎啊!”
南宮日天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手掌,叫囔道:“之前我便聽聞,說劍主前輩自劍峰出關之時,曾一一拜會過各大世家,然後各大世家的家族表示了熱切歡迎,并和善地贈予了劍主一大堆寶物,其中就包括我南宮世家于青月姑娘所在的東方世家,可我萬萬想不到,這些寶物竟然都落到了大哥你手中。”
“當然了,隻有傻子才會相信這番熱烈歡迎劍主前輩,而贈予了一大堆珍貴寶物的傳言了。”南宮日天撇了撇嘴,繼續道:“這些寶物每一件都價值連城,讓那些家主心甘情願地把它們送出,不亞于在他們的身上割肉。所以事實的真相隻有一個,這些寶物一定都是劍主前輩搶來的!”
“額……這樣的麽……要不,我把這些寶物都給還回去?”
手持贓物的甯夜,表示無比的尴尬,尤其是面前還有着贓物原歸屬地的青月存在。
早在一開始,在那劍主要送見面禮給自己,并且還送得如此吓人之時,甯夜就覺得很是不對勁了,感覺這些寶物來路不明,如今看來确實如此了。
南宮日天寬慰道:“大哥你别慌,這是劍主前輩憑本事搶來的寶物,爲什麽要還回去?”
甯夜點了點頭:“嗯,這好像,确實有幾分道理……呸,有個毛線的道理啊,搶劫是犯法的啊!”
“劍主前輩乃是真男人是也,令吾輩心馳神往,大丈夫當如是也!”
沒有去理會大哥甯夜的牢騷,南宮日天喃喃着對劍主前輩的傾慕之情,恨不能取而代之,做出同樣的壯舉。
此時的他渾然忘了,自己所在的南宮家也是受害者之一,被搶了好多的寶物。
若是南宮家的現任家族,聽到自己孫兒的這番誇贊話語,指不定要被氣得吐出一盆老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