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胸膛被貫穿的西門老祖,就像是一塊的破布般,被甯夜甩落在地面上。
盡管看他的模樣,隻是随手一揮根本沒用什麽力氣,但是砸落在地面上的西門老祖,确實直接将堅硬水泥澆築成的地面直接砸出了一個十餘米的深坑,地面都跟着顫動了幾下。
原本害怕西門老祖捷足先登,先搶奪走起源之樹,正全力朝這裏飛來的南宮與北冥老祖兩人,見到這無比詭異一幕,連忙停在一旁遠遠觀望着,不敢貿然前進。
畢竟西門老祖這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此時正癱在深坑之内,胸膛被破開,渾身上下的骨頭也不知道到底碎了多少根。
還好這是已經超脫了這片天地的巅峰修行者,若是換做一個普通人,或者是修行不深的修士遭受剛剛的事情,早就已經屍骨無存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這位西門老祖,也隻是受了重傷而已,性命倒是暫時無礙。
作爲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甯夜在随手将西門老祖重創之後,便不再理會癱倒在地面上的氣若遊絲的西門老祖,連看都未曾低頭看他一眼。
完全的蔑視。
就像是翺翔天際的蒼鷹,不會關注地面上艱難爬行,生命短暫朝生暮死的蚍蜉一般。
因爲兩者之間的差距實在已經太過巨大。
畢竟誰在走路時,會去關心腳下到底踩死了多少隻蝼蟻呢?
毫無疑問,現在已是世間修爲最頂尖那一批存在的西門老祖,在甯夜眼中也不過是一隻蝼蟻而已,如果非要說區别,無非是稍微強壯些的一隻蝼蟻罷了。
再強壯的蝼蟻,也終究隻是一隻蝼蟻,隻要擡起腳便可不費吹灰之力碾死,又何必要去在意呢?
甯夜擡頭望天,目光落在蒼穹之上。
那裏,才是他的歸宿。
随着甯夜以這樣的驚豔方式登場,隻用了一擊便徹底廢了西門世家的老祖,先前還劍拔弩張的戰鬥場面,此時直接寂靜一片。
望着下方深坑内至今不得動彈的西門老祖,盡管互爲想要吞噬對方的敵人,但是見到自上古以來便與自己争鬥了百萬年而不落下風的勁敵,此刻毫無反抗之力淪落成了這般模樣,遠遠淩風虛立在一旁的南宮與北冥老祖,不禁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這兩人完全想不明白,爲何這名爲甯夜的少年,竟然擁有如此的碾壓一切的力量,明明在先前設局埋伏他之時,他還是一名需要靠着劍主與真龍庇佑,才僥幸逃過一劫的小角色。
就算他是那位上古聖人的轉世重生,但上古是上古現在是現在,況且當年就連那位上古聖人都修爲不知爲何衰竭,死在了自己等人的手中。
若是這甯夜,真的能夠随時恢複上古時期的巅峰修爲,那麽前幾世也不至于死得如此凄慘,就算是故意示弱扮豬吃老虎,也不用扮演得如此逼真啊,這不是自己找虐受麽。
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眼前這甯夜,包括以前幾世的他,都不過是一顆可以随意搓扁圓的果子而已。
而作爲果子生而注定的命運,不就是爲了被人吃掉麽?
他們曾一直這樣認爲着,而剛剛發生之事與西門老祖的遭遇,無疑就像是一擊耳光狠狠甩在了他們臉上。
這顆果子,竟然對自己等人露出如此蔑視的姿态,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群可有可無的蝼蟻。
如此看不起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似乎感知到了什麽,甯夜收回望天的目光,轉頭望向遠處,正在望着自己的南宮與北冥老祖。
目光觸及的那一刹那,這兩位世家老祖如遭雷擊心神震蕩。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眸,根本完全不是這世間生靈應有之物。
這雙眼眸中,就像是内蘊着一整個星域,無數星辰在其中流傳幻滅,無數文明紀元從興盛到滅亡,萬物自混沌中孕育,再重新歸于混沌,如此周而複始……
隻一眼,就像是見衆生!
南宮老祖與北冥老祖在與這雙妖異眼眸對視了一眼後,便有種神魂将要被吸入其中化爲虛無之感,吓得連忙拼着神魂重創的代價,這才終于移開了目光。
這還是兩人足夠果決,若是再遲疑一息時間,他們神魂便會迷失在那雙眼眸中,神魂分崩離析,徹底身死道消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許久之前,楚然曾經問過三弟南宮日天的一個問題:自己和劍主還有那隻傲嬌龍的差距有多大,如若交起手來,自己在他們手中能夠堅持多久。
而南宮日天的回答則是,他們這兩位大佬,隻需看你一眼,你便死了。
這句話,如果應驗在了甯夜身上。
他隻是極其随意看了這兩位老祖一眼,他們便承受不住差點死去。
要知道,這些老祖乃是如今世間修爲巅峰的至強者,可就連這一眼都承受不住,若是換做其他尋常修士,那結果如何完全不言而喻。
所以說起來,西門老祖真的傷得一點都不冤枉。
盡管逃脫了一死,但是強行從甯夜眼眸中畫面掙脫而出,也讓南宮與北冥老祖神魂遭受了重創,盡管表面上看起來沒有至今仍躺在深坑中的西門老祖凄慘,但實際情況而言,三人都是半斤八兩旗鼓相當。
原本還準備在一旁觀望觀望情況,尋找合适時機的南宮與北冥老祖,此刻剛剛從鬼門關遊蕩了一拳,吓得再也不敢留在這裏了,生怕那詭異萬分的甯夜,會真正對自己兩人出手。
他們兩人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瘋狂朝外逃竄而走,此時隻恨自己沒能生出八對翅膀,趕緊離開這恐怖如斯的是非之地。
甯夜望着他們逃離,并沒有出手去阻攔,或者說得更加準确些,是根本不屑于去做這種事。
若是他真的想要這兩人死,就算他們逃匿到天涯海角,就算離開了這片天地也無用,依舊隻需一念便可碾滅。
因爲這片界域,本就是他的所有物。
在兩人離開之後,甯夜将目光移向了從初始便站在自己面前不遠處,一直望着的劍主。
作爲包含這片天地在内的無盡界域主宰,此時的他能夠輕易通徹許多事物。
比如剛剛的西門老祖,又比如剛剛的南宮與北冥老祖,盡管甯夜不知道這三個蝼蟻是誰,但是卻能夠感知到他們對于自己的不善之意。
因此,甯夜才出手,也才望了他們一眼。
可是眼前這站在自己面前,手持一柄木劍一直凝望着自己的陌生白發少年,甯夜卻無法感知到他對于自己的不善。
相反的,他能夠感受到,這木劍白發少年,望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滿着許多自己所不理解的東西。
而這種東西,在人類中,則被稱之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