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陣沉默,隻有浪驚天笑得很是張狂。
“要不是擔心引起武林中人的注意,你以爲我願意用你們這些洋鬼子麽?除了一身力氣和技巧,毫無可去之處。”
浪驚天更是不吝打擊兩人。
兩人勃然大怒,想要反擊,可是想起博士的命令,他們又隻能強忍下去。
在他們心目中,博士就是世間唯一的真神。
博士下達的命令,就算是送死,他們也不會違背。
一行人在江面上泛舟,眼看距離岸邊越來越遠。
這次的行動無疑是成功了。
一切戰術,堪稱完美,除了藤田被浪驚天故意犧牲。
浪潇站在岸上,看着江裏的小舟,對趙彥成道:“跟着他們,保持視野就行。”
趙彥成激動的道:“他們坐船走了,我們必須馬上通知水警進行攔截。”
“現在通知已經來不及了,放心,他們跑不了。”
浪潇很自信的說道。
同時,他又将耳麥調了一下頻道,說道:“欣顔,目标最多十分鍾就要到了,注意收網。”
“他們真的會在這裏上岸麽?”
姜欣顔吃驚的道。
并不是她不相信浪潇。
今晚行動一開始,浪潇就讓她帶着一群人埋伏在岸邊亂石堆之中。
浪潇是怎麽知道他們一定會經過這裏的?
要是他們選擇其他地方上岸呢?
姜欣顔心中充滿了疑惑,萬分不解。
此刻,浪潇終于傳來消息,她更是感覺神奇無比。
浪潇不會是神算子吧!
隊員們也是有些吃驚。
宋飛雲道:“浪潇怎麽知道他們會走這條路?按理說,這麽秘密的事情,他們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姜欣顔皺眉道:“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隻是感覺有些奇怪而已,我聽說浪潇曾經在南爺身邊卧底,而南爺,據說是奇異博士在亞洲區的代理人。”
宋飛雲幽幽說道。
他雖然沒有明說在懷疑浪潇,但語氣之中,卻是讓人不由往這方面去想。
陳建吃驚的道:“浪潇也是特種兵?他不是社會人士麽?”
姜欣顔冷哼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以貌取人,可笑。”
陳建道:“就算他曾經是特種兵,那又如何?社會是個大染缸,卧底,更是容易被污染。”
“閉嘴,你有什麽資格說别人?”
姜欣顔喝道。
陳建詫異的道:“隊長,我就事論事而已,你生這麽大氣幹什麽?”
宋飛雲道:“我相信浪潇不會做出背叛祖國的事情來。”
姜希宇冷冷一哼,心中非常的不舒服。
這宋飛雲雖然英俊高大,看起來威武不凡。
但莫名的,姜希宇看他就是有些不爽。
尤其是當他針對浪潇的時候。
沒有誰比她更了解浪潇。
浪潇熱愛祖國,爲國家立下許多汗馬功勞。
他的付出,默默無聞,無人知曉。
這樣一個英雄,卻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姜欣顔感覺很憤怒。
但這種憤怒,卻無處發洩。
因爲浪潇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曝光。
哪怕他已經退役,也隻能當一個無名英雄。
特勤隊員們幾乎對浪潇沒有什麽好感,而是集體崇拜宋飛雲。
沒有人幫姜欣顔說話,氣氛有些尴尬。
她這個隊長,已經成功被孤立。
宋飛雲假惺惺的道:“隊長,目前看來,浪潇倒是沒有背叛,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需要小心。”
姜欣顔冷冷道:“事實擺在眼前,沒有浪潇,我們連挖心狂魔都抓不住。”
宋飛雲淡淡道:“我們沒有否認浪潇的功勞,但也不能不尊重事實。”
陳建突然叫道:“真的有船靠岸了,這也太神了吧!”
這不是贊揚,而是懷疑。
姜欣顔内心相當不舒服,冷聲道:“準備行動,敵人非常危險,千萬不可大意。”
陳建等人都是點點頭,神情凝重起來。
雖然他們并不以爲然,有宋教官在此,幾個匪徒有什麽可怕的?
再說上次抓捕浪驚天,他們可不認爲浪潇有什麽功勞。
由始至終,戰鬥在第一線的,都是宋飛雲。
小船慢慢靠近。
船上果然走下來幾個人。
“站住,不許動。”
他們剛走到亂石堆,便聽到一陣大喝,十多個武警出現在面前,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他們。
四人舉起手來。
陳建得意的道:“什麽國際罪犯,不過如此,還不是被我們輕松抓捕。”
姜欣顔道:“小心點。”
浪驚天的眼神雖然已經恢複正常,但依然帶着一股邪氣。
他沒有絲毫的害怕,反倒是聳聳肩,輕松的看着黑衣人道:“我又赢了。”
黑衣人苦笑道:“和你打賭,我就沒有赢過,一千萬等會轉給你。”
浪驚天哈哈大笑:“沒辦法,我的運氣就是這麽好。”
姜欣顔冷聲道:“浪驚天,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還是難逃法網,不知道你有什麽可高興的。”
浪驚天看着姜欣顔,眼神一亮,卻是說出一句讓人震驚的話來:“看在我那侄兒的面子上,我就不殺你,你走吧。”
什麽?
宋飛雲眼神淩厲的道:“你胡說什麽?”
浪驚天哈哈大笑,道:“我剛得到消息,浪潇就是我的親侄兒,你們說驚不驚喜?”
“就算是又如何,這裏不由他做主。“
宋飛雲冷笑。
“你們也不想想,他是怎麽得到如此絕密的消息的,你們真以爲我們會笨得自投羅網?”
浪驚天笑得很開心。
衆人都是大吃一驚,緊張的注視四周。
姜欣顔喝道:“大家别聽他胡說八道,浪潇是特種隊員,不可能背叛我們,這是他的離間之計。”
宋飛雲臉色一變,道:“至少浪驚天說對了一件事,那就是上岸的位置。”
“這不正好将他們抓個正着麽?”姜欣顔臉色一沉:“上去把他們铐起來。”
陳建和三名隊員拿出手铐便走上前去。
黑衣人歎息了一聲,道:“這是何必呢,既然我們知道你們會在這裏埋伏,以爲我們沒有準備嗎?”
姜欣顔道:“廢話少說,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浪驚天也歎息了一聲,面露不屑之色。
他冷冷道:“這是你們自找的,所謂的ZF部門就是這樣,沒勁。”
陳建等人已經靠近四人。
但四人卻依然靜靜站着,并沒有什麽反抗的舉動。
這種淡然,讓幾人都有些心頭發麻。
尤其是被浪驚天那邪惡的眼神盯着,更是有一種讓人想要轉身而逃的沖動。
宋飛雲低聲道:“一旦他們有任何異動,不要猶豫,直接開槍。”
姜欣顔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
事實上,她比誰都緊張。
陳建站在黑衣人面前,一隻手向他伸去,另一隻拿着手铐準備給他铐上。
“你真的确定要這麽做?靠我太近,可不是好事。”
黑衣人幽幽開口,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
陳建不由一怔。
這不是廢話嗎?
手铐都拿出來了,難不成還得放了你?
他冷冷一笑:“請配合工作,不要做任何讓人誤會的動作,否則,後果自負。”
“呵呵,就算我不動,你要拷住我,也是有很大難度的。”
黑衣人果然沒動。
陳建冷哼一聲:“你被捕了,别想故弄玄虛。”
黑衣人聳聳肩,道:“小夥子,你很讓人讨厭你知道嗎?”
“少廢話,手伸出來。”
陳建的手已經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臂。
但是下一刻,他眼中出現的,卻是濃濃的驚恐,保持着抓人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一具雕塑。
黑衣人歎息了一聲:“我早說過,别靠近我。”
陳建想說什麽,但他發現,自己連嘴巴都張不開。
除了意識還清醒,他和木偶沒有什麽區别。
這個時候,他的鼻子才嗅到一絲奇異的芬芳。
宋飛雲眼皮一跳,大驚道:“不要呼吸,有毒。”
可惜,他喊得晚了一些,所有人都聞到了那淡淡的幽香。
“現代科技的發展,讓我們能更輕松的調配更先進的藥物,哪怕再發展一萬年,人的身體,依然那麽脆弱,不堪一擊。”
黑衣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輕輕一推,陳建便是栽倒在地,動彈不得。
姜欣顔感覺渾身酥軟,竟然連手槍都拿不起來。
她難以置信的叫道:“這怎麽可能?我們是什麽時候中毒的?”
“其實,毒素一直存在這裏,你們在這裏呆了這麽久,不知不覺間,已經中毒,香料不過是誘因罷了。”黑衣人得意的道:“我魔門的手段,豈是爾等垃圾所能了解的。”
宋飛雲震驚的道:“你是魔門餘孽?”
黑衣人哈哈大笑:“宋家宋飛雲,不錯,這個禮物我喜歡。”
宋飛雲怒道:“你說什麽?”
“我說浪潇送給我們的禮物。”黑衣人嘲諷的看着宋飛雲,獰笑道:“或許,我們之間應該好好談談,比如說,你們宋家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宋飛雲怒吼道:“浪潇,我宋飛雲和你勢不兩立!”
姜欣顔咬牙道:“浪潇不會這麽做的。”
“可是他已經這麽做了,這是一個陷阱。”
宋飛雲很憤怒。
一直以來,他都沒當浪潇是回事。
幫助大長老是假,實際上他來C城,另有要事。
這是武盟五大家族之間的秘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但現在,這個秘密卻被魔門的人知曉。
落進魔門的手中,後果簡直太恐怖。
十多個人眼睜睜的看着四人慢慢走過來,他們的手指雖然在扳機上,但連眨眼的力量都沒有。
“你們得慶幸這是在華夏,才能保住一條命。”
浪驚天來到姜欣顔面前蹲下,笑得很是詭異:“你的血一定很美味,不過,看在你是我侄兒媳婦的份上,我不會動你。”
姜欣顔死死看着浪驚天,道:“爲什麽?”
“什麽爲什麽?”
“爲什麽要陷害浪潇?”
“不,這是事實,他,真的是我的侄兒。”
浪驚天笑了,他站起身,一把抓住了宋飛雲,冷冷道:“宋家的人,呵呵,是時候算算舊賬了。”
“浪潇原來真是水系家族的人,哼,水系家族,專出叛徒。”
啪!
浪驚天笑嘻嘻的看着宋飛雲,卻是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你再說試試。”
“我說,水系家族,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宋飛雲咬牙切齒。
他心中落進魔門手上,絕對沒有善了的可能,趁此機會發洩一下也不錯。
啪啪啪!
浪驚天又連續抽打。
他臉上一直挂着燦爛的笑容,但每一巴掌,都打得宋飛雲口吐血沫,臉頰腫脹。
陳建等人看得龇牙咧齒,卻是無可奈何。
這一刻,大家對浪潇的痛恨,已經達到了頂點。
在他們心中,浪潇是叛徒,而宋飛雲是英雄。
眼看英雄受辱,這些熱血青年都是義憤填膺,恨不得自己去代替。
華克羅夫和侯賽因識趣的沒有出聲。
他們眼神閃爍,内心也是充滿憤怒。
原來浪驚天之所以這麽多,是因爲他的侄兒。
姜欣顔咬牙道:“浪驚天,不管你想施展什麽陰謀,都不會成功的,浪潇一定會阻止你。”
浪驚天沒有說話,而是将宋飛雲扔給了華克羅夫,道:“帶上他,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審問。”
華克羅夫接住宋飛雲,就像是扛着一個布娃娃,輕松無比。
眼看着衆人離去,姜欣顔雙眼圓睜,渾身都在發抖。
浪潇和趙彥成雖然跟随着小船,但馬路距離江邊還有一段距離。
“發生什麽事了?”
趙彥成大驚失色:“他們怎麽集體倒下了?”
浪潇眼中露出一絲森然:“該死,我們中計了。看樣子,他連掩飾一下都不願意了。”
想到消息的來源,浪潇心中一片冰冷。
縱然知道宋青山很可能已經變了,但浪潇還是願意相信他最後一次。
所以,他才讓姜欣顔等人在此埋伏。
在他想來,就算這是陷阱,但警方這麽多人,還持有武器,應該也吃不了虧。
而且還有宋飛雲和自己聯手抗敵,勝算還是很大的。
哪知道對方如此詭異,居然無聲無息将十多個人給放倒。
趙彥成将車停住,兩人狂奔而下。
“一定不能讓他們逃走。”他雙眼噴火。
想起死去的小王,他鋼牙都要咬碎。
浪潇咬咬牙,道:“好,拼了。”
老實說,面對四大高手,浪潇根本就沒有半點把握。
兩人從馬路上正面攔截,簡直就是以卵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