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潇深吸一口氣,五行心法運轉,在瞬息之間做出判斷。
他不進反退,自己跳向懸崖。
呼呼,碰!
這一刀斬在石頭上,火花飛濺。
浪潇大手一伸,秋水神劍在手,狠狠刺進了懸崖縫隙之中。
他的左手,則是抓住了一顆小樹,借力一蕩,身子像是蕩秋千一般飛躍而起。
“劈劍式!”
浪潇眼中殺意凝然,施展出一招基礎劍法。
這一劍看似簡單,但無論是出劍的角度和時機,都拿捏得極爲精準。
此刻,那人一刀使出,力氣用盡,身子剛好落地有些不穩。
浪潇這一劍刺出,他瞳孔猛地收縮,心中升起一股驚駭來。
不過,此人的修爲确實不低,經驗非常豐富。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硬是向一側偏倒,避開了要害。
浪潇的招式也已經使老,這一劍,雖然刺穿了黑衣人,卻入肉不深。
倒是浪潇身子扭動,順勢劃開了一道五寸長的傷口。
浪潇落地,毫不猶豫又是一劍刺殺而出。
這一劍,他福至心靈,突然轉變成水系内力。
一股森寒從劍鋒上蔓延,霧氣森森,似乎要凝結冰霜。
劍還沒到,那逼人的寒氣已經讓人無法承受。
黑衣人發出一聲驚呼。
這樣詭異的攻擊,他還是第一次見。
當!
黑衣人長刀架住了秋水神劍,卻感覺一股寒意竟然順着長刀蔓延上來。
他連忙内力一震,抽出長刀。
“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何要多管閑事。”
黑衣人又驚又怒。
“殺你的人。”
浪潇臉色古井不波,沒有絲毫變化。
但他的劍,卻是淩厲無比。
“刺劍式!”
“撩劍式!”
“蕩劍式!”
……
浪潇接連使出基礎劍法,寒光閃爍之中,冰寒之氣形成了一條淡淡的霧化彩帶,随着他的動作久久不散。
連續幾招,逼得黑衣人險象環生,幾乎堅持不住。
他心中驚駭,大呼道:“點子紮手,快來幫忙。”
上面幾個黑衣人不再掠陣,紛紛跳下。
路非明抽空一瞅,頓時一怔,失口驚呼出聲:“浪潇?”
浪潇呵呵一笑,道:“路長老,别來無恙。”
“浪潇,你又敢壞我好事,這次休想活命。”
路非明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唯一的一次失敗,感覺屈辱湧上心頭。
黑衣人圍住了浪潇,都是冷笑不已。
楚尋雨見狀,臉上浮現一絲焦急之色,大叫道:“浪潇,你怎麽這麽傻,趕緊走。”
“想走?現在還走得了麽?”
路非明開心的大笑:“現在倒是省了一千萬了。”
“此事與他無關,放了他,我任由你們處置。”
楚尋雨此刻香汗淋漓,發絲都濕了,黏在額頭上,别有一番美麗。
不過她的眼神,卻是平淡之中帶着堅定。
路非明悠悠道:“你們兩個都是我的獵物,一個也别想跑。”
楚尋雨臉色一沉:“路非明,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此子敢玩弄我,殺害暗門弟子,罪該萬死,要是饒了他,我怎麽跟黃泉之下的兄弟們交代?”
想起死在浪潇手上的暗門弟子,路非明的眼眶都紅了。
那些可是他這些年來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精銳。
沒想到卻被浪潇占據天險陰死。
浪潇哈哈大笑道:“什麽狗屁暗門,打着一統五大家族的旗号,背地裏盡幹些男盜女娼的龌龊事,這樣的人,比魔門還要可恨,就算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也會毫不猶豫殺死他們。”
“該死,你真正的該死。”
路非明暴跳如雷,厲聲吼叫:“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楚尋雨暗暗蹙眉。
浪潇這不是火上澆油麽?
不過按照路非明瑕疵必報的個性,也沒有放過浪潇的可能。
一共四個人,對浪潇形成了碾壓之勢。
不過浪潇此刻已經離開懸崖。
這個平台長有五十米,寬有七八米,邊上是懸崖峭壁,就算再厲害的高手掉下去,怕是也難以承受。
“他的劍法有古怪,大家小心。”
受傷的黑衣人眉頭緊鎖,連忙提醒同伴。
他發現,自己的傷口,并非一般的傷,那冰寒氣息就像是活物一樣,拼命往他傷口裏鑽。
雖然已經止血,但是寒氣的傷害反倒更強烈了。
幸好他的内心修爲也不弱,連忙運轉内力,将寒氣往外逼。
浪潇緊了緊手中的劍。
内力注入長劍,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又出現了,帶給浪潇強大的自信。
這四個人是路非明真正的手下,實力很強大。
不像上次探險,全是年輕弟子。
楚尋雨大喝道:“路非明,你想要聖火令,就讓他們住手,否則,就算我死,你也休想拿到令牌。”
“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和我講條件?”路非明冷笑。
“要是我死在這裏,暗門和楚家的仇怨,那就真的不可化解了,這對你們一統五大家族,也是一個巨大的阻力吧。”
“大勢所趨,五大家族遲早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重新組成武盟,隻有這樣,才能應對即将到來的危局。”
路非明深深看着楚尋雨,又道:“我要是放了浪潇,今後還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我可以幫你奪取寒冰令,有我們幫忙,你的勝算将會大很多,不是嗎?”
路非明皺眉,深深看了浪潇一眼,道:“好,他自斷一臂,向我賠罪,我就放他一馬。”
楚尋雨臉色一變,咬牙道:“路非明,你這要求太過分了,斷臂之後,他此生也就毀了。”
“沒錯,我就是要毀掉他,不然什麽阿貓阿狗都敢得罪我,我暗門大長老的尊嚴何在。”
路非明驕傲的仰起頭,似乎這是對浪潇最大的恩賜。
受傷的黑衣人冷笑道:“自己動手,還是我們幫你?”
浪潇呵呵一笑,淡淡道:“我浪某人,從不屈服任何強權,你們想要我的手臂,盡管來拿,不過,要是死在我手上,别再怨天尤人。”
“狂妄!”黑衣人厲聲道:“這種異端,還是消滅爲好。”
四人一聲呼嘯,幾乎同時向浪潇沖去。
“要是他能在四人聯手下抵抗30招,我也可以饒他不死。”
路非明說道。
楚尋雨臉色陰沉,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住了劍柄。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麽好說的,戰吧!”
她斜斜揚起了劍,面容平靜,無畏無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