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冷月被氣到咂舌，不想再與紀靈兮多作争辯，扔下南風景獨自一人往前走。
見紀冷月離開，南風景也不想自讨無趣，提步跟上紀冷月。
看着南風景的背影走遠，紀靈兮總覺得他好像改變了許多，沒有與她在一起那樣刻薄，變地不太喜歡說話。
他當初向紀靈兮詢問天心淚的事情，也不知是出于什麽目的。
不管他是出于什麽目的，反正他們現在已經沒有關系了。
紀靈兮從中回神，挽過洛漸清的手，“走吧，小洛洛。”
心裏惦記的事情完成，接下來便是幫慕染引起陸顯的注意。
這日從宮裏出來，紀靈兮便去了離王府。
她主要是想問南風離要那半塊玉佩，好一同還給宋勉。
紀靈兮向南風離要玉佩，他竟什麽都沒問，也沒問她用處，直接從軟枕下拿出，随後遞到紀靈兮面前。
治他身上惡疾的藥，洛漸清還在調配，所以他身子還是像以往一樣虛弱，還是要躺在床上。
“你怎麽不問我，拿這玉佩做什麽？”
這個時候，洛漸清與方夜一般都會識趣守在門外，不打擾倆人的小時光。
“這玉佩，現在應該也沒有用處了吧，畢竟我們現在沒有再做同一個夢。”
“你都知道了？”
“從你來離王府告訴我，夢見白落衡，我便知道你得到了另一半玉佩。”
“這玉佩你是如何得到？”
“有人刻意送到我府上。”
“何人？”
“不知，是府中下人收下，再由方夜轉交，輾轉幾回才到我的手上。”
“你知道這玉佩是何人的嗎？”
“何人？”
“月老。”
“月老？”
“就是牽姻緣的那位月老。”
“那兮兒可見過他。”
“見過，但隻見過一次。”
“兮兒的玉佩是從何得來？”
“聽雨齋裏面瞧上，便買了下來。我跟你說啊，這聽雨齋的掌櫃，也不是人。”
“不是人，那她是？”
“也是上仙啊。”紀靈兮用驚奇又興奮的聲音說道。
可南風離從頭到尾都極爲淡定，好像得知這個世間有神仙，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
“那不合理啊。”
“怎麽不合理？”
“正常人得知這個世間有神仙，不該是激動的嗎？”
“也許是知道了方夜與洛姑娘的存在，再聽到這個世間有上仙存在的時候，就沒有那驚訝了。”
“真的是這樣。”
“當然。”
“你不會……”話到重點，紀靈兮突然頓住。
“不會什麽？”
“不會也不是凡人吧？”
聞言，南風離隻是輕輕笑了笑，“我若不是凡人，就不會被病魔纏身十幾年，痛苦十幾年。”
“也許這隻是你的障眼法，你想麻痹身邊的敵人。”
“兮兒如果覺得我不是凡人，那你覺得我會有什麽目的？”
“你有什麽目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現在隻是在開玩笑，逗你呢！”
南風離垂眸笑了笑，沒有繼續接話。
“南風離，你好好休息，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嫁給你。”
“如果洛姑娘的藥治不好的我病，那你還會嫁嗎？”
“嫁！但你的病也要治。若小洛洛的藥沒有效果，那我就幫你找天心淚，你不是說天心淚能治百病嗎？”
“兮兒相信這個世間有天心淚嗎？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找好久找不到，就找一輩子，反正我一定會照顧你。”
“兮兒可别因爲愧疚，才留在我身邊。”
“才不是愧疚。”紀靈兮歎息一聲，“反正我已經想清楚了，我一定會跟你過一輩子的。你也不要再說這些喪氣話。”
“希望我們有一直這樣走下去吧，畢竟我真的等了你很久。”
“你老是說等了我很久，到底等了多久啊？”
“好像不止等了一輩子。”
紀靈兮愣愣想了好一會兒，然後起身扶南風離躺下，“好了，别想太多，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你不留下陪我吃晚膳？”
“我答應了慕染要幫她辦一些事情。”
“可要方夜陪在你前去？”
“不必麻煩，有漸清在。”
“注意安全。”
“嗯，我走了。”言畢，紀靈兮轉身往門邊走。
快走到門邊時，她突然回頭問了一個問題，“南風離，不止等了一輩子，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
他突然遲疑，良久想不出答案。
紀靈兮笑了笑，“好了，走了。”
還沒等南風離将那個答案說出口，紀靈兮已離開廂房。
屆時，洛漸清正站在回廊上與方夜閑聊。
問的不過是傷勢好了沒有，一些朋友之間關心的話。
自上次一同去了妖界山林回來，他們好像熟絡了不少。
“漸清，走吧。”紀靈兮走到洛漸清身邊，向方夜道别，便一同離開了離王府。
回府的路上，紀靈兮拿出那一對玉佩看了好一陣，突然擡頭問洛漸清，“小洛洛，你覺得南風離他是凡人嗎？”
“爲何這樣問？”
“他今日跟我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你甚至不奇怪這個世間有神仙的存在。”
“以南風離的天姿，他不奇怪也不足爲奇。”
“真的是我想多了嗎？”
“凡人的身體容易受累，生病，而且凡人該有的喜怒哀樂，他都有。我也感受不到他身上有什麽靈氣，除非有另一種可能。”
“什麽可能？”
“不過我覺得那一種可能太小了，小到幾乎沒有，也許你是真的想太多了吧，你最近太累了。”
“也許吧，回去定要好好睡上一覺。”
見到慕染，已經是第二日。
她們一同去找宋勉。
宋勉行蹤不定，也隻有慕染能找到他。
當她們一行人找到宋勉的時候，竟是在百花巷的雲良閣。
而尴尬的是，紀靈兮在還沒與南風景退婚前，曾是這的常客。
這巷中姑娘看到她，都很熟絡跟她打招呼。
“宋勉還有這嗜好？”走過小巷，紀靈兮湊近慕染小聲問道。
慕染蹙眉搖了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看她這般模樣，應是第一次來煙花之地，紀靈兮不免覺得好笑，“這百花巷的姑娘，确實比一般的姑娘懂得讨男子喜歡，慕姑娘倒是可跟她們請教。”
“慕染向紀姑娘請教已經足夠了。”她很明确拒絕了紀靈兮的建議。
其實紀靈兮也隻是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