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之剛從水蘇那接過拜帖,便聞得劉(春)已經到鶴鳴居給趙老太太請安了。
無奈隻好換了見客的衣裳,去鶴鳴居。
孫氏正在屋裏算賬,聽丫鬟來報章家的表小姐來做客,撂下算盤,就叫來孫友家的,一通叮囑,孫友家的出了趙府便急急往孫府趕。
一直派人盯着婆婆動靜的王氏聽聞如此,也趕快叫丫鬟回王家,知會她繼母一聲,是不是叫妹妹也來趙府一趟。
她本是不願管這閑事的,不過繼母覺得章俊彥這後生極有前途,況且還派人到金陵打探,金陵章家家大業大,趙氏聽說也是和善之人,女兒嫁過來便是享福,特特叫王氏想辦法到趙氏跟前提提她妹妹,并許了王氏五十畝良田作爲交換。
劉(春)一派世家小姐的做派,待趙老太太趙氏幾位恭敬,言談舉止大方得體,趙老太太對她到時滿意。
趙氏卻一眼瞧出,劉(春)簡直就是章姑媽的翻版,一舉一動透出一股假惺惺的樣子。
在金陵早已見過劉(春)真實嘴臉的寶之,再看她這樣惺惺作态隻覺得好笑。
說了會子話,趙老太太便叫寶之帶着劉(春)下去玩了。
劉(春)四下環顧着趙府的院子,這裏還不及金陵劉府一半大,她真是瞧不上,無奈父母之命,不得不從,隻好委屈自己低眉順眼的與她們聊天。
寶之隻在前頭緩緩走着,也不願搭理她,劉(春)自顧自徑直到順着小路到小亭裏坐坐。
還是杜若出聲提醒寶之,表姑娘已經往涼亭去了,寶之才順着跟過去,哪有人這樣沒禮貌的,頭次來人家,便想到哪就到哪。
劉(春)坐在石凳上,閑閑看着寶之“這園子也就是這方小亭有些趣緻。”
“倒真是委屈表姐了。”寶之目不轉睛望着亭前的小池。想來該種下荷花了。
劉(春)被噎的一窒,轉過頭不再言語。
亭外來了個小丫鬟,對着杜若一陣耳語,杜若又來到寶之跟前,悄聲說道“大太太娘家侄女來了,緊随其後少(奶nǎi)(奶nǎi)娘家妹妹也來了。”
這回輪到寶之一楞,這下可(熱rè)鬧了,哥哥這是選秀女呢。
二人給趙老太太請過安後,便趙老太太打發出來尋寶之玩來了。
孫家巧姐兒從前來過趙府,寶之是見過的,爲人頗爲(嬌jiāo)氣,當初被星辰狠狠怼過,王氏的妹妹今(日ri)倒是頭回見,與巧姐兒有異曲同工之妙。
劉(春)、巧姐兒、雲娘,三人(情qg)敵相見分爲眼紅,剛一聚首,寶之便覺得亭中火花四濺。
巧姐兒挽起劉(春)的胳膊,親親(熱rè)(熱rè)喊起姐姐“姐姐這(身shēn)衣裳繡工好生别緻,可是出自金陵繡娘之手,京中雖大,可于這事上卻不如小地方良多。”
劉(春)心中暗氣,不着痕迹撥了下巧姐兒手,(陰y)陽怪氣道“說到這繡娘可不是尋常哪家都有的,爲我做這(身shēn)衣裳的繡娘可是曾經爲宮裏貴人做繡活的。”她家是皇商,手裏這些資源一大把,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雲娘近前摸着劉(春)的團花褙子瞧,口中贊歎“哎呦呦,這繡工果然不一般,隻是(春)姐姐,你配的頭飾卻略微老氣了些,我瞧着寶之頭上的白玉簪是極好的。”
說完那兩人齊齊望向寶之,寶之正閑閑端着茶冷眼瞧着三人鬥法呢,誰知道話鋒轉到她這了。
巧姐兒開竅了般,親(熱rè)拉起寶之的手,仿佛寶之是她許久未見的親人般“你瞧姐姐光說話了,都忘了剛剛給你帶了些我府上廚子做的點心,記得上回你說好吃來着。”
她什麽時候說過好吃了,她自己怎麽不記得,上次巧姐兒是帶了些點心來,寶之不過應外祖母之邀拿了塊,出來後便被她酸了一通,說寶之不懂事,她那是送給長輩的,八輩子沒吃過點心不成。
還是星辰護着寶之,回了她幾句,礙着星辰的威勢,巧姐兒才作罷。
雲娘也湊過來,拉起寶之另一隻手“聽說你酷(愛ài)制香,可否給我瞧瞧。”
巧姐兒在一旁顯出無限的興趣,哄着寶之,直道想瞧瞧。
寶之推脫不過,隻得帶着三人到芷汀院去,叫小畫眉将自己平(日ri)制香的工具香料取來。
劉(春)不屑向那二人一般巴結寶之,隻在一旁坐着。
“這等小兒科,算得了什麽。我前(日ri)去了京中最有名的香鋪,那裏的香才稀奇呢,不止有尋常花香,還有果子,糖果的香氣,扔下幾個錢掌櫃将那鎮店之寶拿來一嗅,竟還會分時段變更氣味。我爹爹已經打算将那家鋪子買下來了。”
巧姐兒一副看鄉巴佬兒的樣子瞧着劉(春),果然是商家女,滿(身shēn)銅臭氣。
雲娘道“寶之所制的香可是得了皇上贊賞的,皇後娘娘都先後幾次宣寶之進宮制香。想來(春)姐姐是才來京都不知道。”
劉(春)一愣,想不到這小蹄子還有這等能耐。這二人話裏話外都在瞧不起她不是京都人,真真氣煞人了。
這邊三個女子一台戲,吵來吵去,鬧得寶之腦仁疼。
那邊孫氏叫來兒媳訓斥。
“我前腳将巧姐兒叫來,你便急不可耐的接來雲娘,這是要和我打擂台嗎”孫氏拍着桌子怒喝。
王氏也不怕她,嫁來這些(日ri)子,她算了解這個婆婆了,就是個紙老虎,沒什麽可懼的,将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同孫氏講出來。
“我嫁來之後,家裏便隻有雲娘自己了,我想着巧姐兒和劉家表姑娘都來了,便也接她來家裏,幾個女孩子在一處也好(熱rè)鬧(熱rè)鬧。”
“你當我好糊弄是不是,你真當我不知你打的什麽盤算”孫氏瞪着王氏。
王氏滿臉委屈道“我哪有什麽盤算,不過是叫她們小姐妹多個玩伴罷了。”
聽她滿口胡言,孫氏更加火大“你叫人到芷汀院提親的事當我不知你派人盯着我這裏的事,也當我不知嗎”
王氏見孫氏将自己的舉動都瞧在眼裏,索(性xg)把話挑明了“婚事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瞧着小叔叔人不錯,年歲與我家妹妹也相當,幫着兩頭說說,也沒做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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