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更加捉摸不透的是,太皇太後竟沒動怒,反而一臉好說話的模樣,“此事确實不能心急,她畢竟才入宮不久,保持着天性難能可貴,若是哀家強行召見,的确容易吓着她。還是皇上考慮周到,那麽,便讓她自己拿主意吧。”
李政溫聲道:“多謝皇祖母。”
太皇太後察覺因爲一個上官美人,她和皇上之間總算有了正常祖孫那般的溝通,到是比過去親近了許多。
太皇太後十分滿意李政身上的這些變化,内心更是激動萬分,愛屋及烏,對上官圓圓也充滿了擡愛,“哀家最近得了許多珍寶,過一會子,哀家就讓人拟一份冊子送圓圓那去,讓她好生挑一挑。”
李政似是沒料到太皇太後會對上官圓圓的事這麽上心,此時看着太皇太後也覺親近不少,“朕先替圓圓謝過皇祖母了。”
“好!好!”太皇太後笑的合不攏嘴。
先前還在因爲李政體内的餘毒的郁結不快完全消失。
隻要李政有了龍嗣,隻要他身邊有了可心人,如裴書甯所言,毒性不受刺激,就不會複發。
而上官圓圓是最好的軟化劑,自己這位皇孫啊,就是太冷酷無情了,身邊是需要一個溫香軟玉去軟化他的。
見李政還在長甯宮,太皇太後想起上官圓圓是來要丹青的,忙對李政催促道:“圓圓既然開口跟皇上要東西,定要讓畫師爲皇上畫一幅最好的丹青送給圓圓,皇上快些回去準備吧。”
周圍衆人皆是目瞪口呆。
太皇太後的轉變也太快了。
李政卻很适應太皇太後的變化,點頭道:“朕這就回去準備了。”
太皇太後讓嬷嬷送皇上出了長甯宮後,留下了禦前大太監。
此刻打量在禦前大太監臉上的目光,與方才在皇上面前的慈祥判若兩人。
淩厲的目光,如刀一般透着屬于太皇太後的威嚴,“好你個德順!你可知罪!”
禦前大太監德順連忙磕頭:“奴才知罪,太皇太後息怒。”
“若非念你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哀家定饒不了你!”太皇太後冷冷的道。
“奴才多謝太皇太後不殺之恩……”禦前大太監德順顫顫巍巍。
太皇太後冷哼道:“說好了皇上的一舉一動你要如實知會哀家,他對上官美人如此不同,你竟從未提醒過哀家!”
“太皇太後誤會了,皇上他其實對上官美人并沒有很不同,他就是……”迎着太皇太後犀利的目光,禦前大太監德順倏地心虛了,“就,就翻了幾次牌子。”
太皇太後一聽翻過幾次牌子,她卻毫無所知,表情更加惱怒:“都翻過牌子了,你都沒來跟哀家禀告,哀家留你何用?”
“太皇太後息怒,皇上他……是皇上讓保密的。”禦前大太監德順連連磕頭,沒一會,頭都磕破了。
太皇太後面色淩厲,“胡鬧!這種事怎麽能瞞着哀家!皇後和貴妃前後被皇上送出宮哀家都一清二楚,唯獨這位上官美人侍寝的事,哀家全都被蒙在鼓裏,若是早知道此人如此得皇上喜歡,哀家哪能這般冷着她?”
禦前大太監德順連連擦汗,“太皇太後息怒……”
太皇太後終于肯放過他的意思,擺手道:“罷了,此事哀家可以不跟你計較,但你記住,德順,從今往後,務必好生伺候着上官美人,不可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若她少一根頭發,哀家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