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蹙眉,掃過張思群。
她不得不承認,上官圓圓未蔔先知,張思群的反應幾乎和她預測無異。
照着上官圓圓教的那樣,她面上淡漠,疏離的反問道:“我和子钰一起喝茶,礙着張公子何事?”
叫孟子钰子钰?
卻稱呼他張公子?
這樣的冷淡疏離,瞬間讓張思群抓狂,“元夕!若是你用他來氣我?我承認,你做到了。讓他滾!你我之間有誤會,我們可以自行處理好。”
張思群再次說出與上官圓圓事先預測差不多的話來,聽在元夕耳朵裏,卻讓元夕對張思群越發心灰意冷。
他當他誰啊!她過去對他好,不過是因爲心儀他。
現在他既已背叛她,憑什麽還想對她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元夕冷笑,看着張思群的眸光毫無溫度:“本公主沒空搭理閑雜人等。”
張思群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你我已經談婚論嫁,且那麽多人都知道你我的婚事,你卻和别的男子光天化日……”
元夕其實很少仗勢欺人,搬出公主的名号來,尤其是在張思群面前。
因爲張思群和自己身份懸殊,她在張思群面前爲了讓張思群自在些,更是從不以公主自稱,所以張思群至今還直呼她元夕這個名字。
孟子钰還在一旁,元夕不可能讓張思群口不擇言殃及到他。
面色沉下,冷聲道:“本公主就和子钰光天化日了,你又當如何?你有何資格管到本公主頭上?誰給你的權利質問皇族!”
這番話擲地有聲,周圍之人無不渾身打起寒戰來。
公主與人和善,那是公主大度,但公主一旦要發威,管你是對是錯,輕則皮肉之苦,重則丢掉性命。
這就是無人可以挑釁的皇權!
“元夕,你爲何變得如此……”張思群感覺快不認識面前的女子,她真的是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少女麽?
張思群不敢置信的目光令元夕更加悔恨過去的自己愛的太過卑微。
身爲一國公主,爲了愛情竟然對一個平民如此縱容,以至于現在背叛的人是他,他卻還是一副吃定自己,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對于過去,元夕恨不得全部推翻,“是你忘了,我本就是一國公主,過去我允許你與我平起平坐,是我賜予你的權利。但,這種權利,現在我已經收回,以後,請你記住,稱呼本公主一聲殿下,若是你再以下犯上,不要怪本公主翻臉無情!”
張思群不信那個爲了自己肯放下身段,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女子,會在短短幾日内徹底放下他。
也知道自己方才口氣太過強硬,或許隻能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他軟下語氣,道:“别惱了,你我是定下終身的,怎麽能因爲外人就變得跟仇人一樣,尤其是他,他根本配不上你……”
“笑話!子钰比你出身好,比你長的好,他配不上本公主,你就配麽?”元夕覺得張思群太過可笑。
事到如今,他還一副吃定自己對他癡心不悔,也不想想他做的那些髒事她親眼撞見,再無轉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