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沉聲道：“一口一個她那樣的女人，你比朕還要了解朕的女人？”

莫饸：“屬下并非此意……”

李政轉動着手指上的扳指，眸底散發着森森寒意，“那你是何意？仗着朕倚重你，便可對朕的女人指手畫腳了？”

“屬下絕非此意，屬下跟随陛下多年，從未有半分不臣之心……”

“呵……！”李政冷笑，“朕是讓你表忠心了？”

莫饸汗雨如下，“屬下……屬下……”

“若你還當你是朕的臣子，便當摒棄偏見，接受朕所選擇之人。”李政幽邃的眸掃過莫饸，“世上女子千千萬，唯有圓圓一人，無可替代。”

莫饸渾身僵直，舌頭打結：“……”

無可替代這四個字代表着什麽，莫饸不會不知。

可，這無可替代的人，怎麽能是那位膚淺的上官圓圓？

他實在想不出，論品貌，論才學，上官圓圓哪一樣都夠不着，爲何她能成爲陛下心中無可替代的那一個？

他着實想不通。

然而李政并沒有要給他解惑的意思，冷淡的擺了擺手，“自行去領三十杖。”

莫饸聞言，連忙叩拜：“屬下，遵命。”

三十闆子已經是最大的開恩，他毫無怨言。

監督杖刑的是德順，等三十杖行刑完成之後，德順連忙上前道：“莫統領，你可還好？”

莫饸扶着腰，額上有汗，“有勞公公挂心，無妨。”

德順搖了搖頭，歎息道：“早就提醒過你，上官美人是皇上的心頭肉，日後可千萬要仔細供着了，别着了那位郡主的道兒。”

莫饸皺眉，“此事與郡主無關，我隻是看不慣有些人禍亂君心……”

“禍亂君心？”德順一臉無奈的搖頭，“指不定咱們萬歲爺還巴巴的想被上官美人禍亂呢，你啊，萬歲爺不急，到是給你急的。”

“陛下他确實……不太清醒了……”莫饸也是知道德順不會去告狀才敢在德順面前真性情的袒露。

德順聞言，卻是聽出了端倪，湊上去，一臉好奇：“莫統領此話怎講？萬歲爺莫不是說了什麽？”

莫饸閉上眼睛，面露痛苦的道：“陛下他……他竟說上官美人是無可替代之人……”

德順聞言，也是吓了一跳，這個世上，誰離了誰一樣能活的下去。

何況是帝王……

帝王之心，向來深不可測。

可萬歲爺卻将那位上官美人視爲無可替代的存在。

無人可比，無人可替，天下隻此一人，能得帝王如此。

像是突然窺見了天大的秘密，之前讨好上官圓圓純粹是看上官圓圓得寵，可此時聽到了莫饸的話後，德順嗅到了更加深刻的東西。

他不忘記對莫饸點撥道：“莫統領，若是你不想在萬歲爺那混了，你盡管繼續去萬歲爺那說上官美人的不好。但若是你還想繼續效忠萬歲爺，你可千萬把自己嘴管好了，這次三十闆子，已經是萬歲爺對你仁至義盡，若是你再不收着點，那上官美人要是吹幾句枕邊風，萬歲爺絕對不會在念及舊情留下你。”

臨走之前，德順拍了拍莫饸的肩膀，“世上之大，卻隻有那一人是萬歲爺心尖上無人可替代的，莫統領，你可長點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