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将水氏押到後院。”
随着老夫人下令,幾個管事婆子便上前到水夫人跟前,惡狠狠的架住水夫人的胳膊:“水夫人,請吧。”
水夫人被拽着往後院走,卻無一個人出來爲她說情,反倒很多人等着看好戲。
突然,傳來一聲怒斥:“誰敢動我母親!”
随着這一聲落下,一個穿着粗布衣衫,滿臉絡腮胡子,雙目無神的男子橫沖直撞上前,擡起腳将那兩個婆子踹開,而後他扶起了水夫人,“娘,娘你怎麽樣?”
這聲音……
水夫人聽到這男子的聲音,眼眶倏地就紅了起來,她擡起手觸摸上了男子消瘦的臉頰,“三兒,是三兒嗎?”
“是我,娘,不孝子上官覃,回來遲了,讓娘爲孩兒擔心了……”
男子雙目也泛紅了,他雙手扶着水夫人的手臂,卻隻覺得哪怕隔着一層布料也能感覺到母親骨瘦如柴的雙臂。
他離家不久,怎的母親就變成這副樣子?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三少爺,看看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家醉漢闖進來了!怎的管家也不瞧着點,三少爺這副模樣也給放進來了?”
随着一聲尖酸刻薄的聲音戲谑的調侃,其餘人也紛紛贊同道:“今日可是府中的大日子,三少爺實在不該這般模樣就出現在此!”七号
“就是,三少爺這般模樣,換做平時就罷了,可今日是什麽日子?這不是存心讓人看笑話嗎?”
随着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老夫人的臉色愈發怒不可遏,“上官覃!你還有臉回來!來人,将他拖到後院關進柴房!”
這一次除了幾個婆子,還有武藝高超的府兵,在老夫人的令下,他們将上官覃和水夫人圍住。
上官覃還欲争辯,被水夫人拉了拉衣袖,“三兒,算了,别和他們争論了,咱們争不赢的!”
“可是,娘,他們實在欺人太甚,你才是正室夫人,那些人,憑什麽對您指手畫腳!還有老太太,她是腦子壞掉了嗎?爹沒有做出寵妾滅妻的事,反倒讓這老太太把府裏搞得烏煙瘴氣!”
“别說了……”水夫人搖了搖頭,而後當着衆人的面,對老夫人跪地懇求道:“三兒不是有意頂撞,老夫人,他是上官家的三少爺,不是低等下人,今日三兒回府,這幅裝束确有不妥,妾身這就帶他下去梳洗更衣。”
水夫人開口之後,老夫人卻并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一旁的韓卓臨淡淡的掃過上官覃水夫人母子二人,嘴唇抿了抿,似要開口求情,被上官嫚蓮收入眼底,她忙在韓卓臨開口之前,朝着老夫人奉承道:“祖母,三哥他許久沒回來,今兒回來也是好事一樁,不如就讓三哥跟母親去梳洗更衣吧。”
上官嫚蓮一向知書達理,又與老夫人早逝的女兒很是相像,故而非常得老夫人喜歡。
她一開口,老夫人果然表情有了松動,“還是小六善解人意,罷了。”
老夫人開口了,水夫人終于喘了口氣,又生怕上官覃出言不遜惹來禍端,忙拉着他離開了。